溪流邊,漫天桃花紛飛,一男子立在人群之中,周圍的男子皆恭敬的圍攏在其四周一米開外的地方。
男子听到聲音回頭,這一瞬間所有的貴女們都激動的將自己最完美的一面顯露出來。
身姿頎長,頭戴瑪瑙紫金冠,一身冰藍色錦緞長袍,腰間系著一塊碧玉,再看其相貌,劍眉星目,豐神俊朗,透著與生俱來的高貴,這便是天啟國的太子慕容言澈。
「太子殿下,對面的貴女們好像在吟詩作對,您可願同觀之。」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建議道。
慕容言澈收回視線,淡淡道,「沒興趣!」
那書生模樣的男子立刻低下頭,苦笑道,「諾!」
隨後,他只听前方尊貴的太子殿下說道,「本殿下還有要事處理,你們在這里繼續即可,有事去東宮稟告。」
說罷,就帶著明一明二離開了此地。
身後眾人這才喘口氣,忙恭敬的施禮送別。
「走吧,我們也去對面吟詩作對,如此好風光,美景佳人可謂是人生幸事啊!」之前那男子在慕容言澈離開以後,就換了一副模樣,直勾勾的看著對面美貌的貴女們諾不開眼。
其他男子見太子殿下離開,有的準備離去,也有的表示要繼續散步。
桃林深處,慕容言澈冷著一張臉,明一明二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這就是新一屆的進士們?胸無大志,財色纏身,這樣的人還能成為日後的國之棟梁,還能為本太子鞍前馬後,忠心耿耿?」
慕容言澈凌厲的目光看向遠處,有幾個進士已經迫不及待的去往對面的貴女所在。
「主子,新一屆的進士們至少有一半以上都是燕王舉薦,那些人應該是送了禮,雖然不堪重用,但是我們可以試煉其他進士,留下的就可以拉攏了。」明一急忙解釋道。
「派人盯著他們,本太子不要無用之人!」慕容言澈背著手,繼續向前走去。
「太子殿下請留步!」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慕容言澈回過頭,只見一個美貌女子邁著小碎步,急匆匆的跑來,頭上的步搖隨之發出叮鈴的脆響。
慕容言澈頓住腳步,看到來人皺了皺眉。
「柳無雙拜見太子殿下!」
「起身吧!你有何事?」慕容言澈問道。
柳無雙微微抬起頭,滿臉漲紅,看著面前俊美異常,渾身散發著霸氣的慕容言澈,一顆心如同小鹿般亂撞。
「臣女……臣女听說殿下就要大選了!不知……」
話還沒有說完,慕容言澈就冷聲道,「與你無關!」
柳無雙驚訝的抬起頭,不敢置信的說道,「殿下,臣女的父親是丞相,我可以說服父親,讓他來支持您!」
「柳無雙,你僭越了!」慕容言澈語氣未變,依舊沒有絲毫的情感波動。
「臣女知罪,只是臣女心悅殿下多年,臣女希望……」
說到這時,慕容言澈卻冷哼一聲,「你便死了這條心吧。」
柳無雙頓時一哽,千言萬語化成了淚水,滴答滴答落下來。
對面的男子卻冷心冷情,甩了甩衣袖,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本太子想要的東西,自然會拿到手,不需要別人摻和,更何況,這天下,無人能與我比肩!你又算什麼?」
撂下這句話,慕容言澈便毫不拖泥帶水的離開了此地,只留下柳無雙獨自一人悲傷不止。
「柳小姐怎麼一個人在這里啊!」良久之後,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猥瑣的聲音。
柳無雙淚眼婆娑的回過頭,只看見一華服男子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眼神也是色眯眯的。
這附近沒有他人,距離貴女們吟詩作對的地方也有一定距離,她突然心中生出一種緊迫感,她要趕緊離開。
柳無雙一句話未說就朝著另一方向走去,那男子卻一個箭步沖上過來擋在她的身前。
「你要做什麼?」柳無雙瞪大眼楮,毫不示弱的釋放氣場。
可是眼前這個登徒子卻絲毫都不害怕,反而欺身前來一把抱住了柳無雙。
柳無雙畢竟是女子,奮力反抗也沒有辦法,她剛要喊叫,卻听到身後之人的威脅。
「有本事你就叫出聲來,讓別人看看堂堂的丞相之女與人廝混!哈哈哈哈……」
肆無忌憚的笑聲讓柳無雙一顆心跌到了谷底,她羞愧難當又奮力掙扎著。
溪流邊的貴女們正在與新科進士們吟詩作對,柳無雙之前借機離開,如今也沒有人想到要尋找她。
就在她被男子擄到叢林深處之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將軍!這里風景不錯,我們去前方帶馬飲水,您稍稍歇息一下。」一個身穿鎧甲的將士恭敬的對馬上的女子說道。
「好!趕了一天路,休息一下也無妨!」
洛繁錦跳下了馬,動作干淨利落,韁繩扔向將士,其他人立刻將馬牽走,獨留下她與兩個貼身護衛。
看著桃林里落花紛飛,洛繁錦不由得心曠神怡。
砰!石子被踩的聲音響起。
「誰在那邊!」洛繁錦耳朵動了動,立刻上前去查看。
柳無雙覺得身後之人繃緊了身體,她連忙一口咬住男子的手,可是男子忍耐力極強,即便鮮血直流也楞是一動不動。
洛繁錦走到矮小的樹叢前,直覺告訴她,這里面一定有人。
她輕輕撥開樹叢,居高臨下的看過去。
柳無雙眼眸含淚,嘴巴被男子狠狠的捂住,眼楮通紅的看著走過來的紅衣女子。
洛繁錦瞳孔微弱,眼中戾氣橫生,一伸手,那男子就被掌風擊中倒在了十米開外的地方。
柳無雙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這麼輕易就逃月兌了那男子的魔爪,更沒想到,紅衣女子竟然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那男子擊倒。一時之間竟然怔愣住了,久久未能回神。
而後她便看著紅衣女子走到那登徒子身前,回過頭輕聲問道,「他可有欺負你?」
聲音溫和,一句話,讓柳無雙瞬間淚目。
她哽咽著搖搖頭,小聲說道,「並未……」
她不能說,自己是丞相千金,雖然並未失去清白,可是這件事關系著日後滿門的顏面,她死都不能說。
「既然如此,那便廢了你一只手吧!」
洛繁錦輕飄飄的說出了這句話,卻讓包括柳無雙和登徒子在內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