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小月不著痕跡的瞟了一眼,尖尖的狐狸嘴露出一絲極其人性化的笑容,後看向骷髏小女童,等她的回答。
骷髏小女童看著狐小月,面具下的眼眶里,光芒急速閃動。
見此,小狐狸偷笑,心想若她答應了,那就是三比一,壓倒性的勝利,想必範小心也會妥協吧。
思忖片刻,骷髏小女童沒有回話,默默拿出平板電腦,熟絡地打出一行字,舉給狐小月看。
「不行,外面不安全,除非有小綽姐姐帶路。」
心動歸心動,小家伙還是很有原則的。
「小綽姐姐在修煉耶,我們不要去打擾!」
狐小月說完,用前肢拍了拍小黑貓︰「小黑,你說說話!」
「喵!」
小黑一爪子拍掉狐小月的前肢,傲嬌地一甩頭,走到骷髏小女童面前,斜眼看著狐小月,態度很明顯,它堅決擁護骷髏小女童的決定。
「傻貓!」
狐小月舍不得欺負小花精,也不好意思欺負柔柔弱弱的骷髏小女童,只要把氣撒在小黑身上。
它從撿起旁邊槐豆去丟小黑貓。
小黑貓氣急,這不能忍,「喵嗚」一聲,一腦撲了過去。
然後
兩個毛孩又一頭撞上,開始角力。
旁邊,小花精和骷髏小女童一臉無奈地看著一貓一狐。
不過,兩個小家伙卻也沒上去拉架,畢竟這樣打是打不死人的。
「呀,看,風箏要落下來了!」
小花精忽然驚呼。
骷髏小女童扭頭一瞧,連忙一手提著恐龍睡衣的尾巴,手舞著風箏線飛跑起來。
小花精也連忙跟過去補救。
街角處,看著抵角的小黑貓和小白狐,範安和葉知秋面面相覷。
「這兩小東西平時都這麼頭鐵嗎?」
老街。
骷髏小女童和小花精在拯救風箏。
狐小月和小黑還在抵角。
範安和葉知秋在暗中觀察。
前車之鑒後車之師。
小黑貓先前被小狐狸陰了,此次長了心眼,力出七分,自留三分,收發自如,就算小狐狸來陰的,它也能反應過來。
頂了一會兒,狐小月故技重施,一個後跳,人立而起,前腳搭在槐樹上,側著身子,圓溜溜好似黑珍珠的大眼瞪著小黑貓。
早已看穿的小黑貓優雅後撤一步,蹲坐在地,橫著綠寶石般的貓眼,鄙夷地看著狐小月,嘴里淡定地叫了兩聲。
狐小月听聞,勃然大怒,收回前肢,蹲坐在地,女乃聲女乃氣的說︰「呸呸呸,你這個大傻,你還說我!」
「喵喵喵!」
「範兄,這兩個小家伙在吵架?」
暗處的葉知秋一頭霧水,論吵架,小黑貓和小狐狸明顯不是一個檔次,一個只會貓言貓語,一個則牙尖嘴利、用著極其標準的龍國語在回以。
好一副對貓彈琴的畫面。
範安傳音解釋道︰「剛剛你家的小黑貓說,狐小月剛才的那個動作,像極了它在衣衣的平板電腦里,看到的二哈受驚時人立而起的表情包。」
「哈」
葉知秋一愣,回憶先前。
別說。
還真有幾分神似。
只不過狐小月的顏值比二哈高出很多倍。
所以,同樣一個滑稽的動作,她做出倒不顯得那麼哈氣滿滿,而是憨態可掬。
當然,這是在葉知秋和範安的角度上來看。
若在小黑貓的眼里,那狐小月剛才真就與二哈無異。
「對了,範兄,你還能听懂貓說話?」
葉知秋覺得不可思議。
在家里,小黑雖能听懂他的話,但他卻是听不懂貓言,與小黑的溝通,全靠骷髏小女童轉達。
「小黑是魑魅,只是魂體,又沒有聲帶,它說話其實本質上是精神力在傳導,我能接收這些精神力,自是能听懂。」
範安說道︰「不只是我,這條街上,可能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能听懂。」
「哦不對,老道士也住進來了,他也听不懂,你不是一個人!」範安拍了拍葉知秋的肩膀。
葉知秋沉吟,思忖著自己是不是該去找一門修煉精神的功法。
「對了,範兄它們在吵什麼?」
葉知秋有些好奇,精神修煉法他打算暫且延後,壯大自身最為重要,听懂貓言狗語什麼的,根本不重要好不好。
「小孩子吵嘴最喜歡比什麼?」範安饒有興趣地問葉知秋。
「比玩具,比學習成績?」葉知秋一臉狐疑地問
「小孩子吵嘴,最喜歡的就是比後台啊!」範安說︰「比如我表哥黃金五!」
「哈?!」
葉知秋一愣,摩挲著下巴,很好奇小黑這只傲嬌貓在說些什麼,于是就請範安來做翻譯。
範安也不齊嗇,不過他沒通過口述,畢竟童言無忌,若自己跟著重復一遍,豈不是有些尷尬。
他直接將小黑貓發出的精神波動翻譯後,轉接給葉知秋,這樣葉知秋明白其意,他也不用開口說
小黑貓有些惱羞成怒︰「我吃著進口貓糧,喝著進口的依雲礦泉水,我還有個卑微的鏟屎官,你拿什麼跟我斗?」
說到卑微的鏟屈官,小黑貓趾高氣昂,俯視狐小月︰「哪像你,地位低得像條狗,天天還要去搖尾乞憐,求你女主子給你一口飯吃!」
小黑貓告訴狐小月,在它家,地位最高的是女主子。
——也就是葉知秋背上的黃河娘娘,雖然她經常不出現,但偶爾現身,總是能帶來很大的波瀾,來卑微的鏟屎官都懼怕不已。
地位第二的是骷髏小女童衣衣。
地位第三的是自己。
地位最低的才是鏟屎官葉知秋。
小黑貓還說,就算是它家地位最低的鏟屎官,也比狐小月家地位最高的男鬼厲害
牆角,暗中觀察的葉知秋,臉都黑了。
自己堂堂一家之主,怎麼就成家庭地位最低了?
還卑微的鏟屎官。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回頭非得把它的頭擼禿嚕皮不可。
範安心中好笑,問葉知秋︰「猴兄,你家的招財貓一直這麼勇敢嗎?」
「這貓就是認不清自己,傲嬌,膨脹」
葉知秋神色不善道︰「得好好擼幾把貓頭,才能讓它清醒一點!」
另一邊。
牙尖嘴利的狐小月當然不會認栽,她向左走了幾步,再向右移動幾步,揚起腦袋看著小黑貓。
「吹牛,我才不管你家庭地位呢,你家庭地位倒數第二,有什麼可神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