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超越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對付這種東西，他們根本沒有預案。
他們的地基導彈，戰斗機群和高射炮系統
都是為了打擊戰斗機，或者轟炸機而設計的。
根本沒有合適的武器，去攻擊那種看都看不見的神秘東西。
是UFO麼？
或者是幽靈？
又或者是其他超自然的東西？
那東西會反過來發動攻擊麼？
每個人心里都生出這樣的疑問。
核潛艇的失聯也是因為那個東西嗎？
放任不管是不可能的。
但派出更多的戰斗機，也不過是把更多的飛行員送上死路而已。
從那此戰斗機墜毀的經過分析，它們的機動性跟未知存在沒法比。
現代空戰中，首先是要尾隨對方，這樣才能鎖定和攻擊對方。
要麼就只能在視距外用導彈進攻。
但現在他們根本就看不到對方的存在，就算能看到，也追不上。
貿然出動，只能淪為被對方逐個獵殺的目標。
沉默片刻，基地軍官對在外的飛行員說︰
「那東西太快，太神秘，機動性很強，而且有極其先進的反雷達裝置，我們的戰機跟他相比，至少有一代的差距！」
盡管軍官不認為那東西是戰機，但還是盡力往飛行器來看待。
所以才會說出「差一代」這種話來。
畢竟總不能說，你們面對的可能不是人吧！
這話若說出去，外面的飛行員還不得心里崩潰？
作為海軍高級軍官，對一些超自然事件，自然是有所耳聞的。
國內有專門處理這種事的部門，他是知道的，但了解的並不多，畢竟這種部門屬于絕密。
安撫完在外的飛行員，他將此事匯報上去。
然後，被上級告知，此事將會有特殊部門接管，先召回所有在外的飛行員，不要徒添傷亡
在回去的過程中。
範安又遇到了幾架不開眼的戰機，順手將它們撕裂，讓他們旋轉著墜向地面。
並在飛行員彈射出艙的瞬間，揮手打出一記水刀，將飛行員和飛行座椅起凌空切斷。
對于這些人，範安自是不會手軟。
開著戰爭機器沖撞自己，那就順手宰了。
不一會兒。
他回到那艘貨輪上。
貨輪上，知畫已解決了趙德柱，正站在甲板上翹首以盼。
這里靠近龍國，再加上範安摧毀了多架戰機，倒也沒找死的貿然登上貨船。
「怎麼樣？」範安問，「趙德柱被你怎麼處理了？」
「咳咳！」
知畫咳嗽兩聲，指了指甲板角落。
那里有一堆殘碎肉，已看不出本來面目。
不過從殘余的些許黑色鱗片、猙獰蛇頭和碎肉來看，應該是趙德柱留下的。
瞧這模樣，估計是被知畫的畫皮鬼們撕成了碎片。
範安心里暗嘆一聲，走了過去。
屈指彈出一粒火星，化作熊熊烈火，將趙德柱殘軀燒成骨灰。
然後，從船艙里找出了一個裝酒的瓶子，來盛裝骨灰。
好歹相識一場，順手讓他落個入土為安也好。
「範安，這些飛機怎麼回事？」
知畫問。
雖然她沒見到範安出手，但隱約瞧見了戰機墜亡時綻放的火花。
此地有能力造成這種事件的存在，除了範安外，可以說再無其他。
見知畫問起，範安便將來龍去脈隨意解釋了幾遍。
「核潛艇？」
知畫听完呆滯，完全沒想到還有這一茬。
作為修行界的人，核潛艇、戰機都距她很遠，倒沒想到會有交集的一天。
听完，她有些躍躍欲試。
在心里盤算著，若自己面對這種機器，該如何干淨利落的解決？
範安見知畫眼里閃爍著精光，頓時一陣無語。
未免夜長夢多，引來利劍國的有關部門，類似影視中的神盾局之類的存在，弄出一堆麻煩事。
他當即招呼知畫離開。
「這艘船如何處理？」知畫問，「咱們要不要將它給炸了？」
「沒必要。」
範安說︰「這里有很多陳海龍的留下的痕跡，誤導一下利劍國也好。」
說著，他將猖兵和鬼騎召喚出來，讓它們把他和知畫在船上留下的痕跡，全部清除干淨。
再把黃金豬婆龍軀體喚出，灌注于精神，控制它留下了道道爪痕，給人以誤導。
見到豬婆龍，知畫一臉驚詫︰「這是？」
「我將陳海龍的靈魂滅殺了，沒想到它的身軀卻重新聚合了起來。」
範安隨意解釋道。
知畫頷首，沒有多問，而是取出兩顆類似牛肉丸的物件，遞給範安。
「這是陳海龍的‘祖傳秘方’，我們說好了要分的，這次你出力比較多，我拿一顆，給你兩顆！」
範安瞧了一眼，就見這兩顆「牛肉丸」上，盤踞著一股晦暗黑氣，凝而不散，如煙似幻。
黑氣不時從「牛肉丸」內鑽進鑽出，偶爾還會浮現出一個小小的孩童模樣，只不過臉色極其猙獰痛苦
「這東西」範安沉吟片刻，「怕是吃下去，不會有好下場吧？！」
當時集裝箱有黃符遮掩，他並未見到陳天林吃下藥後的狀況。
「我剛才研究了好一會兒，這不是什麼靈丹妙藥，應該是一種巫藥，以邪惡之法煉制，專門用來激發血脈，嗯」
知畫頓了頓，斟酌片刻說︰「這麼說可能不太恰當，應該說是用來引起血脈的暴走，以此來滿足某些特殊的要求。」
「服下這東西的人，體能的血脈可能會崩潰，會紊亂，最終變成不可名狀，而且沒有絲毫理智的怪物。」
說到這，知畫又補充道︰「當然，也有可能這藥只對有九江王血脈的陳家人有用，外人吃了會當場暴斃！」
聞言，範安看向手上的骨灰壇。
趙德柱便是被封入了煞靈。
再被陳海龍以自身的精氣神為引，使用了「畫龍點楮之術」。
可以見得，煞靈配上豬婆龍血脈的精氣神，會產生不可思議的詭變。
會變成什麼
暫且未知。
反正不會成為豬婆龍。
畢竟，若真能一步到位。
陳海龍也不用費勁心機，去打造一尊黃金豬婆龍雕像作為身軀。
看著知畫手中的兩顆「牛肉丸」。
範安本不想要。
但忽然轉念一想︰「若將這兩顆‘牛肉丸’，讓沒有靈魂，但身軀還活著的豬婆龍肉身吃掉，會有怎樣的改變？」
他不關心豬婆龍最後會變成什麼樣。
甚至打算在模清其中的神通能力後，讓一只猖兵或者鬼騎將其當做肉身，看能不能去給自己拉攆車。
這樣，好歹能讓純粹作為裝飾品的攆車，升華為一輛戰車，以後也好提高一點出場率。
接過兩顆「牛肉丸」，範安忽然想到。
知畫追殺陳海龍父子，非是急公好義，而是為了陳海龍父子的人皮。
她想試試用他們父子煉制的畫皮鬼，會不會還擁有赦封豬婆龍的能力。
至于結果
陳海龍父子都融進了黃金豬婆龍雕像。
知畫可以說白跑一趟，除了得到一顆沒啥用的「牛肉丸」外，再無其他收獲。
至于豬婆龍肉身雕像
他自是不可能交給知畫，不過愛裝大佬的知畫，倒也知進退，根本沒開口要。
「對了，你準備怎麼處理剩余的這顆？」範安問了一句。
知畫說︰「我打算把這顆喂給趙昊的畫皮鬼吃，看看能不能有點意外驚喜。」
「畢竟趙昊也算三分之一的陳家人，可能繼承了一點九江王血脈。」
知畫在手上顛了顛「牛肉丸」︰
「就算變成趙德柱那樣也不錯，好歹實力會上漲，以後勉強能算得上一個得力于將。」
談話間，鬼騎和猖兵處理完了，豬婆龍也留下了足夠多的爪痕。
兩人架起一股妖風，乘霧而去。
離開時，範安還在貨輪周圍聚集了足夠多的水汽，行成了一場大霧，籠罩周圍。
霧厚重如鐵幕，若無一場罕見的大風，是不可能自我消散的。
典型的欲蓋彌彰，沒其他的意思，單單就是隨性而為
在兩人離去一段時間後。
一架直升機突兀靠近貨輪。
隨後，直升機降落在甲板上。
一個金發碧眼的白人跳了下去。
然後是帶頭盔，穿防彈衣，全副武裝的作戰隊員。
他們在落地的那一刻就組成了攻守兼備的陣形。
各持武器，指向不同的方向，激光瞄準具的紅點在每個可疑的位置上閃動。
那個白人是這個陣型的核心。
他背著一個看起來極其沉重的包袱，若撇開周圍的作戰隊員，他看起來倒像是個登山愛好者。
白人皺著眉頭，環顧四周。
視線所及之處沒有任何生物活動的跡象。
船是熄火的，已經下了錨，隨著層層疊疊的海潮輕微起伏。
這個位置已經出了龍國海域，不在任何一條航線上。
所以周邊格外安靜，沒有任何船只出沒，濃霧更是隔絕了一切。
看著濃霧，白人沉吟片刻，伸手一抓，濃霧宛若實質般匯聚在他手中，聚攏成一團清水。
他對著水嗅了嗅，一口喝掉，暗道一句，「只是普通的淡水」。
「這霧有些詭異，你們先在船上收集線索！」
白人揮手，他的隊員們迅速地分散開來，搶佔甲板上的重要位置。
一個小隊已經直接踢門進入駕駛室，開始逐步搜索這條船。
那白人環視一圈，走向剩下的那個集裝箱，看到里面狼藉的一切，當即瞳孔一縮。
那里有無數的殘肢斷臂，是被陳海龍抓來童男童女留下的。
除了自身的活動痕跡外，集裝箱里的一切，包括那個詭異的獻祭儀式
範安都沒去處理。
他要的，就是把來調查的人的目光，引到陳海龍身上。
陳海龍通過各種手段，來收集這些童男童女之事，可以說已經上了有關部門的檔案。
不管來調查的人是誰，想必都會把這一事件的突破口，放在陳海龍身上。
而陳海龍已被他擊殺在了深海。
想找到蛛絲馬跡，實在是有些困難。
這樣，就相當于他從這個麻煩事里月兌身了，至少暫時月兌身了。除非他以後用出豬婆龍，且被人看到，並上報上去。
如今，他還打算跟著有關部門，前往峨眉山為小花精找機緣。
俗話說六扇門里好修行。
在峨眉山，借助有關部門可能會方便一點。
沒必要因為國際糾紛，鬧得臉難堪
貨輪上。
白人開始仔細斟酌其中線索，核實對比。
片刻後，他撥通總部電話︰「這艘貨輪上沒有任何活人，但留下了某種邪惡儀式的痕跡，其中有很多兒童的殘軀。」
「有些殘存的手部還有指紋留下，我會把錄取數據發送回去，你們調查一下，試試能不能調查出這些受害兒童的身份。」
「還有，把這艘貨輪的所有信息全部調查出來，包括它的主人。它所運送的貨物，及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隨後，他又采集了些稀碎的衣物，傳送回總部。
想要通過大數據，判斷這些衣物的歸屬地。
過了片刻，電話那頭回復︰「這艘貨輪來自東南亞暹羅，負責運送冷鏈物流，船主人是一位龍國華裔，具體下落不明。」
「此人很邪乎，暹羅官方不久曾發生過一次慘案，一座大寺廟被滅門，其中的金身佛像，及各種純金制品被盜。」
「暹羅官方曾懷疑，此次寺廟滅門之事，與此人有關，但無奈沒有證據，只能作罷。」
「不久前，此人在暹羅的一家雕刻廠，預定要做一座體型龐大的鱷魚雕像。」
「隨後這家雕刻廠就發生了一場火災，失火原因是天然氣爆炸，里面的員工全部葬身火海，所以也無法斷定此人訂做的雕像的細節。」
「不過根據你們傳遞回來的消息來看，甲板上留下的爪痕與鱷魚極其相似，只不過體型很巨大。」
白人沉吟片刻，說道︰「你的意思是這人訂做的雕像活了，船上的爪痕都是雕像造成的？」
電話那頭回復︰「極有可能，據調查東海附近，這段時間出現了很多巨型鱷魚。」
「它們甚至能撕裂船只，在這段時間內，對遠洋貿易造成了大量影響，這些鱷魚被龍國人稱為豬婆龍。」
「而要從這些豬婆龍的利爪下安穩度過，就需要給它們獻上童男童女，所以也能對上了你先前發回來的那些孩童殘軀的資料。」
白人說︰「你的意思就是，這艘貨輪，還有那個龍國華裔，與豬婆龍事件有關系？」
「沒錯！」
電話那頭說道︰「甚至克洛羅斯號核潛艇的失聯，也有可能與這些豬婆龍有關。」
「畢竟能撕裂輪船甲板的豬婆龍，要撕裂潛艇外殼，也算不上難事。」
「你們先行回來，到時候部門會派遣兩路人馬，一路去暹羅調查，一路去龍國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