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將去杭城,順帶調查豬婆龍一事,歸期暫且不知,所以趁此機會,範安免去了兩個小家伙的功課,給她們放一天假,打算帶她們出去逛逛。
兩個小家伙听聞,頓時振奮起來。
小花精範小心「哦呼」一聲,雀躍而起,熟練的落在範安的肩膀上,美美的斜靠好。
狐小月在地上轉了幾圈,猶豫了下,最終決定自個兒走路。
倒不是怕吃板栗,是外面的花花世界,當然要自己遛彎才行。
範安不在老街時,徐羨魚需要看店,狐小月便經常去小綽那里蹭吃蹭喝。
小綽也時不時帶她出去遛彎。
然後狐小月就發現,自己好像很受歡迎。
每次出去,賣賣萌,笑一笑,就能得到一大堆好吃的、好玩的。
所以,狐小月決定自己走路,還能「打野」,撈點「外快」
範安瞧了一眼徐羨魚,見她正聚精會神的看劇。
便沒打擾她的雅致,默默帶著兩個小家伙出門。
範安剛出門。
正撐著下巴看泡菜劇,露出一臉姨媽笑的徐羨魚,默默地摁滅了展幕,拉下店鋪的卷葉門,一聲不吭的就跟了上來,默默走在範安的右側。
她也不跟範安並排而行,稍稍落下半步,緊隨其後。
期間不言也不語,一雙手背在身後,縴細的手指攥的死死的。
範安肩頭的小人兒見此,挑了挑細細的小娥眉,對宛若小狗般蹦噠著的狐小月擠眉弄眼。
狐小月眼力勁兒賊好。
小花精那點需要顯微鏡才能看清的小表情,居然被她捕捉到了。
一雙狐狸眼瞪得溜圓,然後瞬間眯起,黑黝黝的眼眸里,閃爍的是智慧的光芒。
範安︰「」
然後,跟多動癥兒童一樣,在巷道里跑來跑去的狐小月,眼珠子靈動一轉,倏的一下躥到徐羨魚的懷里。
徐羨魚連忙抽回手,下意識地把雪團子般的小狐狸抱起。
「走累了哩!」
小狐狸拱了拱,女乃聲女乃氣︰「羨魚姐姐抱抱!」
徐羨魚模了模小狐狸的腦瓜子,暗贊一聲,微微提速,大邁一步,跟上了範安的節奏,和他並排而行。
說是去玩,其實也沒啥可玩,也就帶幾個小家伙四處逛逛。
小家伙們一直待在老街總歸是不好的。
與其她們偷溜出來,還不如自己帶著。
周圍被範安布下了幻境,肩頭的小小人兒,倒不至于引起圍觀。
期間,他們還去小吃街逛了逛。
在這里,狐小月倒歡喜的緊,見到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要看一看,見到什麼好吃的,都要嘗一嘗。
有時還偷偷溜到前面,憨態可掬的賣萌,找些小吃攤的老板要吃食。
小吃攤的老板見到這麼一只宛如從畫卷溜出的小白狐,倒少有吝嗇的,也不介意用些小食物搏小東西一笑。
畢竟這也算是個廣告嘛,這麼可愛的小家伙都愛吃,還能賺足一波眼球。
還有些逛街的妹子驚叫著要抱抱她。
不過狐小月靈動的很,一個蹦跳就逃出「魔手」。
小花精範小心就簡單許多了。
美食什麼的,對她吸引力不大,她只是單純的享受和範安一起的時光。
當然,範安自然不會讓小家伙干看著,也會買些甜食,用些小法術,將其均分米粒兒大小,給小花精當零食。
徐羨魚則靜靜走在一旁,一身素白長裙,亭亭玉立。
她話不多,偶有幾句而已,時不時還要去幫狐小月付賬,給她拿些零食
一圈走完,天光漸暗,已近黃昏。
不知不覺,幾人走到了老街邊緣。
蹦蹦的狐小月賴在了徐羨魚的懷里。
小憨貨又吃撐了,挺著圓滾滾的肚兒,像嬰兒般仰躺著,瞧著天邊的紅丸,哼哼唧唧。
「再這麼吃,要胖成一個球了!」範安在一旁打趣。
「才不是哩,人家還小,在長身體,所以要多吃點,這樣才長得快!」
狐小月女乃聲女乃氣地狡辯,然後撇頭嘬了一口徐羨魚手中的女乃茶。
範安伸手揉了揉狐狸頭,也不多說,貪吃也是一種幸福,沒必要扼殺。
再說,無論是範小心,還是狐小月,童年都還長得很。
動物化妖之後,生長周期也會變長,不會出現幾個月就長大的情況。
幾人在老街街口駐足了片刻。
範安瞧了瞧天邊的紅日,心里一動,輕聲說道︰「咱們再看一會兒落日,就回去修煉。」
「嗯呢!」
「好呀!」
徐羨魚笑而不語。
範安身形一動,攀上老街街口的槐樹樹冠上。
徐羨魚也跟著飄上去。
這顆槐樹的樹干快有水缸粗細。
龐大樹冠,將本就並不寬敞的道路,完全籠罩于樹蔭之下。
幾人靠坐上面,也不顯得擁擠。
天光漸頹,陽光也不刺眼,只不過光禿禿的紅日也沒啥好看的。
範安自是不會敗興而歸。
心念一動。
高天之上的雲里,陡然迸濺出一團深紅色的火焰。
火焰和雲氣彼此糾纏,形成了再瑰麗不過的火燒奇雲。
紫色,紅色的焰點在半空中炸開,絢爛多彩,綺麗奪目。
「哦呼!」
小花精瞪大小眼。
「哇哦!」
狐小月眼楮溜圓。
徐羨魚杏目圓睜,不放過任何細節。
範安心里一笑,水君之力再動。
忽的。
幾多白雲瘋狂卷動,猛地一縮,化作一大團冰晶。
緊跟著,冰晶轟然破裂,化作最細微不過的冰塵,籟籟落下,在火燒雲的照耀下,折射出無與倫比的金彩。
就好似下起了一場彩虹雨,整片區域像是動畫里的童話王國,驅散了老街的陰霾。
徐羨魚美目眨動,眉眼如黛,嘴角上揚,看著天空怔怔出神,手中的手機記錄著一刻。
狐小月揮舞著前肢,張著嘴巴,搖頭晃腦,似乎想把這些冰塵捧在爪子里,吃進肚兒里。
小花精從範安肩頭飛起,如蝶紛飛,在七彩光雨中飄飄起舞,翅膀煽動冰塵,在她身後留下一道七彩的光幕
老街內。
仰靠躺椅的王陽明微微睜眼,瞧著滿天冰花雨,手一拂,一旁的冷茶再沸騰起來。
一口茶水入肚,就著滿天光雨,听著電台廣播,鬼生愜意。
張教頭則倒了一杯千年女兒紅,舉杯望天,隔著金黃酒液望天,然後一飲而盡,好似惆悵混雜滿天光雨一同進肚。
裝修店里,烏煙瘴氣。
老道士正埋頭研究運勢香,無暇顧及周遭情況,充耳不聞,已然陷入魔怔。
木雕店里。
衣著恐龍睡衣的骷髏小女童,放下手中的木雕,小跑著出門,仰頭看天,眼窩里點點星芒閃爍。
葉知秋正盤坐于沙發,五心向天,正搬運真氣,修煉內功。
就見一只小黑貓驀然跳起,劃過一道弧線,前肢揮舞,一貓貓拳打在他的腦門上。
「哇,膨脹貓,你造反啊!」
葉知秋鼓著眼,摁下貓頭,右手舞出幻影,當即就是一頓狂擼,大有將小黑貓擼禿嚕皮的架勢。
小黑無法反抗,突想奇招,尾巴一豎,好似箭頭一般,對著外面指指點點。
見此,葉知秋一征,跟著貓尾的指引看去,就見到骷髏小女童在光雨中蹦蹦跳跳。
她也就五六歲孩童的身高,實在太矮小了,周圍的槐樹又太高,遮蔽了的視線,讓她不能一窺究竟。
所以她不停的蹦跳,想要看得清楚一些。
骷髏小女童有些懦弱,有些內向。
她只是竭盡全力地跳高一些,稍稍看一看就好,也不去打擾葉知秋,也不會跑出老街,去一個視野開闊的地方瞧瞧。
因為,她一直謹記葉知秋的話,外面不安全,除非和他一道,不然千萬不能離開老街一步。
這些話,葉知秋每次離家前都會說。
所以即便是跟著葉知秋出去玩,她也是輕腳輕手,不發出絲毫動靜,從不與任何人沖突。
無論是過山車還是摩天輪,亦或是去吃最喜歡的肯德基,也是在最角落
她總想抓住眼前的一切,維護眼前的一切也怕麻煩了別人,引起別人的厭惡
骷髏小女童一直都是這里最讓人省心的一個,從來都只帶給人溫暖,沒有一絲麻煩,沒有一絲調皮,听話到讓人心疼。
葉知秋呆了呆,這種孩子太多善良,自卑,內向,懦弱
他不顧小黑貓的反抗,將其放在了自己頭頂。
正死命掙扎的貓咪一怔,歪頭向下望,有些不明所以。
就見葉知秋大步向前,來到骷髏小女童身側,撫了撫她的小腦袋。
柔聲道︰「衣衣,想坐飛機嗎?坐飛機才能看到更高更遠哦。」
骷髏小女童听聞,眼眶里熠熠生輝,好似有兩只夏夜的螢火蟲般,一閃一閃的。
葉知秋哈哈一笑,一把抱起小小的骷髏小女童,在她手舞足蹈下,輕輕放在自己脖子上。
然後翻身一躍,跳上了房頂,仰望天穹,再無遮蔽。
這麼親昵的動作,還是頭一次,骷髏小女童先是一呆,內心涌起濃濃依戀和喜悅,她緊緊抱住葉知秋,覺得幸福莫過于此。
小黑貓也豎起耳朵,尾巴高翹,臉頰嘟起,看著天空的七彩火燒雲,一雙綠寶石的貓眼里,七彩斑斕。
知畫也瞧見了,美目眨動,驀然一笑,然後飄飛而起,迎風而動。
她的身形越來越單薄,好似一張唯美的海報,而後從足下起,一點一點破碎,化作黑灰,迎著滿天冰花雨而散。
知畫回去了,與其告別時被葉知秋薅羊毛,倒不如自行兵解。
而「寵物店」里,正擺弄鬼貘的小綽,忽然感覺鼻尖處落下一抹清涼。
她眼眸下撇,是一抹極小的冰花,細如塵埃,映射著落日的余暉。
心有所感,她抬頭望去。
晚風帶著水汽涌入老街,透明的冰花籟籟落下,在七彩斑斕的火燒雲下,好似一場紛紛細雨,散落滿地。
須臾間,小綽身上沾滿了冰花,閃爍彩芒,就像涂抹了一身的熒光粉。
她撇了撇嘴,衣袂翻飛,化作一道七彩飛虹去了街口的槐樹冠上
第二日。
杭城鬧市。
這里到處是食肆和化妝品店,以及林立的寫字樓,人流如織。
五光十色的招牌下,各種香氣撲鼻。
葉知秋和範安人手拿著一份煎餅果子,游走在鬧市街頭。
「我說,杭城的有關部門所在地,這麼接地氣嗎?」範安詢問。
本來還說讓葉知秋幫忙拿通行證,自己去調查神韻元石雕刻。
卻不曾想,是自己天真了,神韻元雕刻已經倒閉了,場子都拆了,沒有絲毫線索留下。
倒閉原因正是那次車禍,據說連工人帶司機,死了不少,老板賠不起,便跳了錢塘江。
一且有了力量,就會下意識動用力量來解決。
範安尋覓一番無果後,便暫時放棄打算,隨葉知秋來了杭城有關部門,打算探探他們的底細和態度。
畢竟下次要和他們一起去峨眉山,若態度有問題,那也可早做打算。
當然,這次來範安也不是全部準備。
防人之心不可無,為避免萬一翻船。
他只派了自己的精神分身過來,身體則還在神韻元石雕刻附近晃悠。
一般而言,若神韻元石雕刻廠真有問題,被不明人物調查過後,可能會引起暗中存在的注意和警惕。
他打算試試,可不可以守株待兔一波。
「範兄,你只來了個精神寄存身,也能吃煎餅果子嗎?」葉知秋有些好奇。
「反正只是吃個味道,滿足心理所需而已,吃不吃進肚,又有什麼區別?」範安說道。
「你說得有道理!」
兩人走進一座灰撲撲的筒子樓。
上面寫著「天天制好藥有限公司駐杭城辦事處」。
一樓大廳采光很差,非常昏暗。
前台坐著一位衣著OL制服的女孩,留齊肩短發,長相甜美,見兩人走進,露出職業化的微笑。
葉知秋上前打招呼,亮出自己東海有關部門顧問身份牌。
女孩抬起頭,又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似乎在確認什麼信息。
約莫幾十秒,她面帶笑容,露出滿口銀牙︰「您是,葉知秋先生?」
「對。」
女孩飛快地敲打著鍵盤,不一會兒,打印機就吐出幾張表格,她雙手把表格交給葉知秋。
範安也瞥了一眼,大概就是進入登記表。
填寫後。
葉知秋帶著範安乘坐電梯,直下地底十樓。
那里才是真正的有關部門辦事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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