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愣住,而後苦笑一聲。
順勢幫人統一草原,他們秦國經營幾代近百年都還沒能統一六個諸侯國。
而嬴子蘇幫單于竟是只花了九個月就統一了北部草原,讓匈奴建立起了新政權。
嬴子蘇看嬴政突然沒了聲心想嬴政是不是生氣了,又連忙補充道。
「單于說了,如果秦國和其他外族結盟,那他們便不會與我們結盟。」
「匈奴是這些外族里實力最強的,如果沒有匈奴這股戰力那這援軍來了也是白搭。」
「正好他們有那個草原大會要解決餓狼之災,臣便推了一把手助單于在這八個月里統一了北部。」
嬴子蘇笑著擺手道︰「也好在匈奴是一統了,這也才能借了我們這麼多騎兵來。」
「原來是這樣」嬴政喃喃。
「不過臣加了一些條件,王上記得戰爭結束後履行承諾就好。」嬴子蘇湊到嬴政的耳邊小聲說道。
「那是自然。」嬴政點頭。
聯軍士兵被匈奴軍打得抱頭鼠竄,而秦軍和匈奴軍也收復了失地,最後是把聯軍士兵重新打出函谷關。
聯軍出了函谷關,秦軍和匈奴軍便沒有再追擊下去。
函谷關的城門重新合上,嬴政讓王翦派人迅速去後方調動糧草。
多了匈奴二十萬大軍,這糧草的消耗量也多得驚人。
好在聯軍在後撤時候沒缺德放了把火燒了函谷關里的糧草,不然他們只怕是得挨餓幾天。
蒙恬騎著馬趕回了函谷關,他被打暈過後則是被王翦派人送到了最近的村子里。
醒來後他看見了滿地尸體,有秦軍的也有聯軍的,甚至還有匈奴的。
看到匈奴人的尸體,蒙恬想到的是子蘇先生帶著援軍及時趕到並擊退了聯軍。
他趕回函谷關,正好是秦軍收拾的時候。
蒙恬騎著馬看到了父親的身影,他被立在半空中,身上的血早已流干。
雖然接受了父親戰死的結局,但蒙恬還是沒忍住,他噙著淚水翻身下馬緩慢地走到父親的尸體前。
「父親孩兒不孝!孩兒是個懦夫!」蒙恬跪在地上哽咽著。
「你沒有錯,錯的是這個世道。」嬴子蘇的聲音在蒙恬身後響起。
「如果不是亂世,不會有這麼多人死去。」嬴子蘇也單膝跪地,給蒙武一個低了個頭以示敬意。
「秦國必須得有人活著,如此才能卷土重來重振大秦。」嬴子蘇繼續講道。
「或許當時蒙武將軍就是這麼想的吧?他做好了戰死準備,但不能讓自己的兒子跟著他戰死。」
「如果都戰死在戰場上,那秦國就真的是王國滅種了。」
嬴子蘇拍了拍蒙恬的肩後便是離開,他走過函谷關看著地上的尸體。
他發現函谷關里的尸體多是齊國士兵和魏國士兵,而且他們的死法並不是被各式長戟武器所殺。
他們有的人是身中數箭,還有的則是被石頭砸破了腦子死狀慘烈。
如果是正常的交戰,這兩國士兵怎麼會是這樣的死法?
對比之下,楚國士兵的死法就正常多了。
嬴子蘇還發現齊國士兵和魏國士兵是有一些挨著秦國騎兵的尸體。
他們的死法都是一樣,都是中箭或者被石頭砸死。
很顯然,他們的同一時間死去,而且都遭受了羽箭和石頭的攻擊。
嬴子蘇沉思了會而後嘴角上揚並喃喃道︰「當初還愁怎麼離間你們,沒想到你們倒是自己送上門來。」
「項燕啊項燕,你們楚國的貪婪勢必會讓你們在這場戰爭里是最大的失敗者。」
「智家的教訓擺在那,還要去踩雷。」嬴子蘇吹起了口哨,「那就別怪給你個大驚喜了。」
接下來的幾日,秦軍便是休整著函谷關,並找找還有沒有幸存者。
雖然有了匈奴軍的增援,但這九個月的戰爭里,秦軍的損失要比聯軍大的多。
聯軍主要的損失還是在剛結束的戰爭里,但縱使如此他們的兵力還是和現在秦匈兩軍相當。
如果現在貿然追擊,或許是和聯軍兩敗俱傷,反而得不償失。
再三思量後,王翦決定先讓大軍休整幾天再做進攻打算。
夜深,嬴政找來王翦,兩人上了函谷關城頭。
「王上,這麼晚找老臣是為何事?」王翦躬身問道。
「王將軍,寡人一直有個疑問。」嬴政看了眼王翦繼續說道。
「將軍曾跟寡人說得到消息說咸陽里有人要對子蘇卿的一家子下殺手,要以他們的血祭奠天神以此平息神之怒。」
「寡人趕回咸陽後確有此事,是內史的王登大人。」
「寡人很好奇,將軍是從何人那听到的消息。」嬴政沉聲道。
「他借你之口向寡人傳達這個訊息,就是要讓寡人趕回咸陽處理這事。」
「內史王登伏了法被誅三族,寡人卻還不知道他是敵是友。」嬴政眯著眼。
「王上如何判斷此人是敵或是友的?」王翦詫異道。
「如果是友,他要寡人保下子蘇卿的家人,但代價就是寡人離開了函谷關一段時間。」
「歷時八個月的守城,我軍將士身心疲憊,沒了寡人那就更加士氣低迷。」
「所以寡人回來時候,函谷關險些被破,這就是代價。」
嬴政吐了口氣,「如果是朋友,那他就應該清楚這個代價,而且寡人還失去了兩個得力助手。」
「韓非先生和甘羅先生,兩位都是秦國的重臣。」
「可如果是敵,那他為何要向將軍通告公孫妤姑娘會遭遇殺手。」
「如果寡人沒能保下他們一家,子蘇卿回來寡人則是沒法交代。」
王翦皺著眉沉思了會,道︰「王上這麼一分析,似乎這個人更像是敵人。」
「看似王上是救了子蘇先生的家人,但這代價太大,王上損失了太多東西。」
「韓非先生和甘羅先生都是朝廷重臣,函谷關被破秦國將面臨的是一路潰敗,聯軍會直逼咸陽滅了大秦。」
「如果他真的是我們的朋友,那就會想好對策保護子蘇先生的家人,而不是一定要王上離開函谷關趕回咸陽!」
王翦眯著眼,「看來我們當中有奸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