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賁帶著僅存的五萬騎兵疾馳在回咸陽的路上,突然跑在最前的前軍大喊道︰「將軍!前方有情況!」
王賁抬頭望去,看見遠處塵土飛揚,依稀能看見擺動的旗幟。
「是軍隊!」王賁神情凝重,眼下秦國所有軍隊都投入了戰場,只留下了一些守著咸陽城。
按理說現在的秦國已經沒有兵力可以搞起這麼大的陣勢,前方來人究竟是誰?
「全軍停下!準備戰斗!」王賁下了命令,五萬騎兵便拉著韁繩讓馬停下。
他們一字排開,隨時迎接即將到來的未知軍隊。
這支神秘的軍隊逐漸進入到人眼能看清的範圍內,而這軍隊也注意到了王賁軍,他們也讓軍隊停了下來。
「將軍,他們人數很多,只怕是有十萬。」副將驅著馬走到王賁的身旁沉聲道。
「十萬軍,秦國可沒有十萬大軍了。」王賁皺緊眉頭,「難道天真要亡我秦國麼?」
這支神秘軍隊緩慢地前進著,王賁軍下意識地後撤小短距離。
但也正因那支軍隊往前了,王賁軍徹底是看清了這神秘軍隊的真面目。
簡單的藤甲,胯下戰馬也沒有配備馬鞍,每個騎兵都扎著長辮子,皮膚則是古銅色。
北部蠻子,也是秦趙兩國世代的敵人,北胡匈奴族。
「是匈奴。」有人說道。
「他們真的來了,我們的援軍真的來了?」又有人說。
王賁挺直了身子,看到是蠻子的那刻,他想到的只能是子蘇先生帶著援軍回來了。
匈奴軍里一個身影騎著馬奔向王賁軍,王賁看清了來人,正是去了北部九個月的嬴子蘇。
王賁也立刻騎著馬沖出隊伍,兩人撞了面。
「王賁將軍,怎麼只有你一人?」嬴子蘇詫異地問。
王賁並沒有回答,而是一直看著嬴子蘇,確認是子蘇先生後王賁緊緊抓著韁繩掩面哽咽著。
「子蘇先生,王上他還有父親」
「王上怎麼了?」嬴子蘇著急地質問著,「函谷關戰事如何了?」
看到王賁情緒崩潰,嬴子蘇知道戰事一定是極為吃緊,最壞的情況就是函谷關已經被破。
嬴政和王翦等將軍帶著軍隊誓死抵抗,讓王賁率軍回咸陽只可能是帶著扶蘇離開。
「路上說!」嬴子蘇調轉馬頭,他和匈奴那位古德將軍通告一聲後便是帶著匈奴騎兵大軍動了起來。
王賁軍抹去流出的幾滴淚,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但他真的撐不住了,秦軍戰敗,王上和父親帶著殘軍以死相拼為他爭取回咸陽的時間。
曾經傲視群國的秦國也即將面臨亡國滅族的時候,身為秦將的他正如王上所說。
他不甘啊!但也無能為力,他只是一個人不是神。
如果沒有子蘇先生及時帶著匈奴軍趕到,就算是神也救不了秦國。
神會干涉凡人麼?
他們只會高高在上,以審判者的姿態俯視他們這些螻蟻,為了斗得你死我活,亡國滅種。
匈奴軍穿過王賁軍,而王賁軍則是立刻趕上與匈奴軍齊頭並進。
「子蘇先生,你不在的這個月發生了很多事。」
趕回戰場的路上,王賁和嬴子蘇緊挨著,王賁向他講述著這九個月以來發生的事。
「聯軍抵擋函谷關時候,父親率軍和聯軍交戰了四次,我們只贏了一次。」
「之後的八個月里,我們死守函谷關,城破了就補,補完又破。」
「我們也不知道這八個月是怎麼挺過來的,每天都有兄弟在我眼前死去」王賁深吸口氣。
「咸陽里有人說先生不回帶著援軍回來了,先生已經是投敵匈奴,亦或者死在了北部的草原上。」
「前線戰事吃緊,後方朝廷混亂,內憂外患簡直像極了其他諸侯國。」
「王上更是在前段時間連忙趕回咸陽處理一件事情,雖然不知道是何事,但一定是及其危急的。」
王賁講到這的時候,嬴子蘇瞳孔驟然一縮。
「所以函谷關還是被破了對麼?」嬴子蘇低聲問。
「是,蒙武將軍率領騎兵主力取得了主動權,但因為護國心切帶軍深入,最後是死在了項燕設的埋伏下,」
「蒙恬更是絕望到失去斗志,應該是被人護送到最近的村子了。」王賁吐了口氣說。
「那王上和王翦又是怎麼回事?聯軍不應該是要整頓一下才重新組織進攻麼?」嬴子蘇又問。
「王上知道退守一定會敗,他也知道我們的士兵更渴望正面交戰而不是意味地防守。」
「秦自強盛以來,還沒有遭遇過規模如此之大的防守。」
「王上喚起了大家的斗志,雖然身子疲憊卻是決定榨干自己重鑄秦軍的陣勢。」
「父親決定留下和王上一起戰斗,大秦不能有懦夫!」王賁厲聲道。
「王上說寧可戰死也不願苟活,寧可與國同亡也不想死後無臉面對秦國歷代秦王。」王賁握著拳。
「皇天後土!佑我大秦!」王賁大聲吼出。
「皇天後土!佑我大秦!」五萬騎兵也齊聲吼出,驚到了旁邊的匈奴軍。
嬴子蘇此時熱血沸騰,這就是他敬仰的偶像啊!
這才是當之無愧的千古一帝!
「皇天後土!佑我大秦!」嬴子蘇也跟著大吼。
吼聲氣勢如虹,而大軍離戰場也越來越近。
戰場上,嬴政一手抓著韁繩,另一手握著定秦劍彎身側擊,一劍抹去聯軍士兵的咽喉。
黑龍禁軍一直護衛在嬴政的身邊,他們靠著強大的實力也是擊退了不少想要來取嬴政人頭的聯軍士兵。
但他們再強也有疲憊的時候,每一次阻攔就會有黑龍士兵倒在血泊中。
當初嬴政給了嬴子蘇一百名黑龍士兵,又是留了三百護衛在夫人的寢宮附近。
他身邊只剩六百黑龍士兵,面對源源不斷的進攻,六百的黑龍士兵也所剩不多。
項燕帶著一支騎兵沖向嬴政,騎兵瞬間是沖散了黑龍禁軍的陣型。
而黑龍禁軍里的騎兵團也被孤立開,被聯軍合力絞殺。
項燕騎著馬奔向嬴政,劍已經出鞘,對著嬴政的後背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