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走上城頭,看到了無數躺在地上哀嚎的士卒。
工兵們已經是拿著工具上來要修補城牆,其他秦兵則是拿起擔架帶走那些傷兵。
嬴政走到僅剩不多完好的護欄前,他伸出手放在城牆上看著遠方。
這是他帶兵抵御聯軍的第八個月,也是離子蘇卿離開秦國的第九個月。
「九個月了,你還是沒有回來麼?」嬴政喃喃道。
「王上,這里太過危險,還是回營吧。」王翦來到嬴政身後抱拳道。
「不了,寡人就想在這站一會。」嬴政嘆息道。
「這座函谷關屹立了數百年,它也沒想過會有千瘡百孔的一天吧?」嬴政輕笑一聲。
「王翦將軍,寡人想知道我們還能撐多久?」嬴政沉聲問道。
「聯軍的攻勢一直沒有停下過,依我們現在的戰力來看,最多還能再撐一個月。」
王翦頓了頓,還是如實地回答道。
「聯軍應該是留了二十萬大軍為了最後的沖鋒,所以他們最近的攻勢會越來越猛。」王翦皺著眉繼續講道。
「只要這波猛攻我們能抗下,這最艱難的一個月我們能抗下,那我們就還能再撐一段時間。」
「談何容易啊!」嬴政嘆著氣。
「王上,我們的援軍還是沒有來麼?」王翦悄然地握著拳,問說。
「宮里又是來了消息,很多大臣已經是在說子蘇先生背離秦國投靠外族人去了。」
「不然結個盟怎麼可能會是九個月都沒有動靜?」
王翦還想再說什麼,但看到嬴政沉默不言後他也是把嘴里的話咽了回去。
「繼續說,他們還講了什麼?」嬴政卻是開了口。
見嬴政這樣說了,王翦只好繼續開口道︰「他們還說子蘇先生是秦國的罪人。」
「說如果不是讓韓國成為秦國附屬,魏國也不會效仿韓國也要成為秦國附屬。」
「魏王假不來咸陽也就不會遭遇埋伏一事,而且因為韓國搶了附庸地位,齊國也就選擇背叛秦國加入了聯軍。」
「總之,他們都把這些過錯推給了子蘇先生。」
「讓韓國成為秦國附屬是寡人敲定的,要說錯也應該是錯在寡人身上!」嬴政突然低吼道。
「這些貪生怕死之輩,若是函谷關失守,恐怕他們會是第一批投靠聯軍的!」
嬴政冷哼一聲,準備是要離開城頭。
「王上,如果子蘇先生再不帶著援軍回來,他的家人可能就」
就在嬴政要下城時候,王翦突然開口,嬴政愣住後陡然回身。
「他的家人怎麼了?」嬴政厲聲問道。
「這也是傳的消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王翦嘆了口氣接著說道。
「他們說會殺了子蘇先生的妻子祭奠上天換秦國平安。」
「混賬!」嬴政眼里燃起怒火轉身離開,離開前他留下了一句話。
「王翦將軍,大軍就暫時托付給你了。」
嬴政帶著黑龍禁軍立刻馬不停蹄地趕回咸陽城,近乎是不停歇地趕路下,嬴政只花了五日就是趕回了咸陽城。
此時的咸陽宮里,韓非飲下杯子里的茶,不一會兒便是趴在了桌案上睡了過去。
和他一起喝茶的男子嘴角微微上揚後吹了聲口哨。
很快,就是有十來個個穿著黑衣的人出現將韓非扛了起來。
「把他關進屋里,事情沒辦好前可別放他出來了。」男子笑著說道。
「是,大人。」
兩個黑衣人將韓非帶走,剩下的黑衣人便是跟在男子的身後。
「走吧。」男子大手一揮後,便是離開大殿。
出了宮門,宮門上方的牌匾寫三個大字「甘泉宮」。
嬴政帶著黑龍禁軍秘密地到了嬴子蘇的府上,進了院子後他看見了正在玩耍的公孫煜和嬴子涵。
「王上!」公孫煜看到嬴政的那一刻也是驚得站直了身子。
「你姐姐呢?」嬴政一邊說一邊走到贏子涵的身前,伸出了手模了模小家伙的頭。
「姐姐她在準備晚飯呢,小的去喊她。」
嬴政點了點頭,公孫煜便是離開院子去找公孫妤了。
嬴政手一揮讓黑龍禁軍埋藏在府里,他則獨自一人留在院子里逗著子涵玩。
「小家伙,會說話了麼?」嬴政捏著子涵的臉蛋笑著問道。
「爹娘」子涵開口說著,過了一會他又斷斷續續地說︰「王王上。」
嬴政淡笑,「真是聰明呢。」
公孫妤來到院子,看到嬴政那一刻後她也是連忙欠身行禮道︰「小民拜見王上!」
「免禮吧,寡人來這自然是有事的。」嬴政揮了揮手。
「王上不是帶軍抵抗聯軍麼?怎麼是突然回咸陽了?」公孫妤對嬴政的現身也是感到震驚。
「莫非是戰爭結束了?」公孫妤只能想到這一可能。
「是不是夫君他帶著援軍回來了?」公孫妤突然神情激動。
如果戰爭結束,她能想到的就是子蘇君帶著外族聯軍增援了前線擊退了聯軍。
嬴政搖了搖頭,「子蘇卿還是沒有回來,所以戰爭還沒結束。」
「寡人這次也是秘密回來,宮里是沒人知道寡人回了咸陽的。」
「那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急事?」公孫妤又問。
「有人要你和小子涵的性命,寡人必須回來護著你們。」嬴政神情凝重地說道。
公孫妤姐弟驚呼一聲,公孫妤更是下意識地上前把贏子涵抓進自己的懷里用身軀和手腕護著他。
「寡人不知道他們會何時動手,所以最近會是在這住下了。」嬴政沉聲道。
「請問有人在麼?」就在嬴政話音剛落,院外傳來聲響。
嬴政表情驟變,他也是立刻讓公孫妤姐弟和孩子離開院子,他則是背過身背對著入口。
「請進!」嬴政大聲說道。
很快,就有一個穿著布衣的男子進了院子,看到了背對的嬴政。
「你是誰?公孫姑娘可在府上?」男子詫異地問道。
「你又是誰?」嬴政並沒有回頭,而是用平淡的語氣問男子。
「我是他的鄰居,有朋友送了一頭鹿,這不我一家子吃不掉想讓公孫姑娘一家子去我那吃個晚宴。」男子回答道。
「家主已經在吃飯了,謝過先生好意還請先生回去吧。」
「家主?」男子也是皺著眉,「不曾听過公孫姑娘是有請了什麼家奴啊?」
「奇了怪了,是最近才請的麼?」男子抓著後腦不解地喃喃。
就在他要轉身離開時候,嬴政放在身前的劍轟然出鞘!
他握著湛盧劍將身子迸射出,一下子便將那個男子撲倒在地。
嬴政立刻是起著身子,握著劍沖向前方一劍揮出,帶著血滴出現。
黑衣男子死在他的劍下,嬴政站立在院子門前看了眼前方後便是回身走向那個男子。
劍鋒指著那名男子的咽喉,男子看到劍的那刻也是驚恐地揮著手哭泣道︰「別殺我!」
「我是無辜的!我是被利用的!」
「把你知道的都說了。」嬴政眯著眼說。
「有人要我去邀請公孫姑娘一家子去我府上做客,就說是有人送了鹿肉吃不完邀她去吃晚宴。」
「他們拿我家人的性命威脅,如果我要是不照做,他們就會殺了我們一家子的!」
男子說完便是轉了個身子跪在地上求饒著。
「大俠饒命啊大俠!救救我的家人!」男子想要靠近嬴政卻是被嬴政用劍刺在地面上攔下了他。
「他們就在你府上?」嬴政低聲問道。
這一劍也是讓男子魂沒了一半,他驚恐了許久才回過神來用力地點頭。
「是!他們就在府上挾持著我的妻子還有我的爹娘!」
「那個黑衣人是盯著我的,如果我要是說了這些事來,他便會立刻殺了我!」布衣男子指著嬴政身後的那具黑衣人的尸體大聲說道。
「帶寡帶我過去。」嬴政及時收住了口。
布衣男子愣住,他看著嬴政苦著張臉說道︰「大俠!大俠別開玩笑了!」
「如果他們見不到公孫妤一家子,我的家人就會沒命的!」
「難道你不信我?」嬴政抓起男子瞪著他。
看到嬴政那伶俐的眼神,男子的身子都忍不住地哆嗦起來。
「我信!我當然信了!」男子顫抖著說道。
「可大俠考慮考慮小的!我一家子也是無辜的啊!」
「王上!我願意去!」公孫妤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布衣男子眼楮瞪得銅鈴般大看著抓著他的嬴政。
「王上?王上!你是!」布衣男子幾乎是要喊了出來,被嬴政一掌捂住嘴巴。
「閉嘴!」嬴政冷哼一聲,抓著男子將其丟到一旁。
「那里很危險,寡人不能讓你去冒這個險,萬一出了事,寡人怎麼跟他交代?」嬴政沉聲道。
「我的命是命,難道他們家的命就不是命了麼?」公孫妤指著布衣男子說道。
「王上是愛民的君王,難道就可以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子民被人拿劍挾持著麼?」
嬴政突然沉默,布衣男子對嬴政一直磕著頭。
「求求王上救救我家人!求求王上了!」
看到嬴政猶豫不決,公孫妤微笑著道︰「有王上在,小民相信一定會沒事的!」
听了公孫妤這句話,嬴政記憶的閥門突然是被打開。
「有政哥哥在,雪瑜相信一定會沒事的!」
嬴政握緊劍柄閉上了眼。
十多年前,是寡人沒能從救下你。
這一次,寡人一定會救**邊的人!
敢動他的家人,寡人要他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