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軍沖入秦軍的營地,騎兵握著長槍看著前方的秦兵也是一臉詫異。
他們突入陣地為何秦兵卻是逃都不逃站在原地?
莫非是被嚇得不敢動彈了?
騎兵不再多想,好不容易沖殺進來一定要讓這支秦軍徹底埋在這里!
一槍刺穿了秦兵的身體,但騎兵卻是臉色大變。
這一槍輕飄飄的,竟是直接將秦兵刺了起來!
秦兵有這麼輕麼?
活人當然沒有,因為他刺穿的秦兵本就不是人。
「將軍!我們上當了!」騎兵大喊著。
「這些都是假人!不是活的!」
李牧臉色驟然一變,立刻騎著馬沖到自己的下屬旁。
騎兵們將自己的長槍立起,穿著秦軍戰甲的假人也被立了起來。
借著裨將拿來的火把,李牧看著這些假人氣得臉部肌肉瘋狂抖動。
「狡猾的秦軍!」李牧低吼著。
「所有的軍賬都查過了麼?」李牧對著身後的裨將低聲道。
「查過了,也都是假人。」
「將軍,我們都是騎兵,這個時候要拿下雁門也是不可能了。」裨將沉聲道。
「回城吧,休整個兩天再帶著所有兵力進攻雁門,踏平他們!」
李牧重重地吸了口氣,他看向遠處的雁門。
「去一趟雁門再回城,把這些燒了!什麼都別給秦軍留下!」
李牧大手一揮後,騎著馬沖出營地。
除了留下一些燒營的趙兵,其他騎兵都立刻跟著李牧沖鋒奔赴雁門。
雁門,副將將手里的簡牘遞給嬴子蘇。
「將軍,桓齮將軍已經就位了,就等我們沖鋒為號了。」
嬴子蘇笑著點了點頭,「不愧是王上信任的將軍,沒有讓我失望。」
「將軍,代郡的趙軍來城外叫囂了。」一名副將走進會議間抱拳道。
嬴子蘇身子後仰,模了模自己的鼻子。
他起身披上斗篷,嘴角自信地翹起。
「走,讓我們去見見李牧將軍。」
兩個副將「哦」了一聲,但下一秒兩人吃驚地瞪著眼。
李牧!
那個趙國繼廉頗之後的名將李牧?
他們也是听說李牧消失了幾年,是死是活無人得知。
沒想到那個趙國名將李牧竟然就在代郡!所以他們這五個月竟然是跟名將博弈!
兩個副將看向嬴子蘇的眼色頓時變得更加崇拜起來。
和名將交手能撐住五個月不說,還用計把李牧擺了一道。
此戰過後,子蘇將軍的名號必然響徹六國!
嬴子蘇在副將的擁護下上了城頭,雁門城外火光點亮了城牆。
李牧騎著馬往前一步,他抬起頭沉著臉看著帶著淡淡笑意的嬴子蘇。
「我李牧馳騁賽場這麼多年,沒想到今天會被你狠狠耍了一次!」李牧沉聲道。
「李牧將軍!」嬴子蘇站在城頭上大聲喊道。
「您請回吧,將軍身後都是騎兵,這樣可是攻不下雁門的。」
李牧重重地吸了口氣。
「我李牧定會收復雁門,閣下就珍惜首級還在頭上的日子吧!」李牧放下狠話,拉著韁繩調轉馬頭準備離開。
「李牧將軍!我還有一話要說!」嬴子蘇再度大喊叫住了李牧。
李牧拉住韁繩讓胯下的愛馬停下,他調轉馬頭看著嬴子蘇。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嬴子蘇淡笑,「將軍還記得我們之間的賭約麼?」
李牧皺著眉,而後喃喃道︰「若是追擊,代郡將是秦軍的」
李牧冷笑一聲,他握著長劍指著城頭上的嬴子蘇。
「知道本將軍為何遲遲不率軍踏平你們麼?」
嬴子蘇抖著眉,「哦?還請將軍點明一下是為何?」
「本將軍耗費三個多月的時間排除來所有能被秦軍奇襲的可能。」
「代郡固若金湯,難道你還能讓你的大軍飛進代郡不成?」
「難道將軍真的認為代郡固若金湯麼?」嬴子蘇靠在城頭帶著戲謔的神情看著李牧。
看到嬴子蘇那得意的神情,李牧心里也是有些不詳的預感。
但李牧確信他排除了所有可能,代郡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被秦軍拿下。
看著李牧有些遲疑,嬴子蘇又說了句︰「將軍,要不再打個賭?」
「就賭將軍回代郡時候,代郡已經掛著秦國的大旗!」
李牧沉著臉,裨將也是驅著馬過來低聲道︰「將軍,這人就是一派胡言!」
「將軍花了那麼長時間清了所有威脅,而且代郡還留了不少步軍。」
「這代郡怎麼肯能被秦軍拿下?」
「代郡可是城門緊鎖,以代郡目前留下的受軍來看,沒有十萬大軍該如何破城?」
李牧抬起了手,「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
「這個秦國將領既然能想到借山道來奇襲代郡,就說明他是做了準備的。」
「他肯定知道我會阻斷山道,但既然還能這麼自信一定是想了其他方法。」
李牧捏著下巴沉思著,「可城內所有人都沒有問題,還有什麼方法可以從代郡里突破?」
看著李牧那沉思的樣子,嬴子蘇也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幾個副將看了看自家主將,又看了看下面的李牧。
這兩個將軍在說什麼?這代郡會被我們秦國拿下?
「回城!」李牧心里的不安愈發明顯,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疏漏了什麼。
李牧大軍立刻奔赴代郡,嬴子蘇微微眯著眼。
「追上去。」
副將們愣住,「將軍?他們可是騎兵啊!我們的騎兵可是不多。」
「無妨追出去,這就是告訴桓齮將軍的信號!」
副將們立刻明白,正好因為李牧的到來,他們也是提前集結好了大軍。
嬴子蘇率軍殺出,而另一邊李牧的騎兵大軍馬不停蹄地趕回代郡,雙方拉開了距離。
代郡城里,蒙恬帶著輕騎橫沖直撞,城內的步兵就算人數上佔優。
但還是那個問題,步兵注定不是騎兵的對手。
五千騎兵就能沖爛一萬多甚至兩萬的步兵,更何況蒙恬手里是三萬輕騎。
代郡的守軍也是在軍營里享受著生活,突然面對一支騎兵哪有心思戰斗。
看到馬匹沖來的那一刻,腦子里想的只有逃和不解為什麼會有一支騎兵出現在這。
難道說是匈奴人卷土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