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冷笑一聲,「去挖山,挖一些巨大的石塊下來。」
「就算是推個十天二十天的,也要把這些巨石給我封死那條小道!」
「明白!」裨將點頭。
「另一條道什麼情況?」李牧又問。
裨將頓了頓,說︰「將軍還是親自去看一下吧。」
李牧走到邊上,身子稍稍往前探著。
下面正是幽深的山谷,還有一條及窄的道。
李牧看著這一人都勉強通過的窄道,也是緊鎖著眉。
「將軍,這條道到了這里就需要爬上來。」裨將沉聲道。
「這也就是卑職之前跟你說的那一條九死一生的小道,稍有不慎就會失足墜下。」
「這種小道真的是人能踩出來的麼?」一名副將低聲說道。
「不管是不是人踩出來的,只要能走人就要斷了他!」李牧大手一揮。
「派幾個膽大的兄弟下去,看秦軍是不是也在這留下了記號。」
幾個副將面面相覷,但想到若是不處理就會被秦軍抓到空子還是去營地里找人了。
裨將帶著幾個膽大的趙兵過來,李牧讓人準備了繩子。
一端緊緊系在要下去的趙兵身上,另一端則是被好幾個趙兵纏著,由他們負責抓著。
趙兵小心翼翼地下到小道上,在他們安穩地落在道上時候,他們解開了自己身上的繩子。
幾個人緊緊抓著岩壁上的石塊開始移動著,李牧則是往前走了幾步看著長長的小道陷入沉思。
秦兵真的會為了突襲代郡而選這種如魚腸般的小道麼?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幾聲慘叫在這個山谷里連綿不絕地響著。
李牧從歇息中猛地睜開眼,還在山上的他們立刻往前跑著。
但他們只是跑了數百米便是不得不停住,因為前面已經是沒路了。
「怎麼會有這麼奇特的地形?」裨將看著眼前高大的岩壁沉聲道。
他們的眼前是高達數十米的岩壁,如果從上空往下俯視就能看出這一塊地形都是起伏不定。
李牧看在岩壁前走著,最後是在一處地方發現了幾條粗壯的藤條。
李牧試著抓住藤條想要爬上,但只是爬了幾米便是選擇放棄。
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只怕是爬個十米就會支撐不住而從岩壁上滑下。
眼前的岩壁足足有著數十米高,真的有人可以靠著藤條爬上去麼?
「我們回去,這個地方過不了人的。」李牧轉身離開。
他們回到原先的位置又是等上一段時間,突然有趙兵大聲喊道。
「有人回來了!」
李牧等人立刻走到邊上,看著一個之前下去的趙兵抓著岩壁緩緩爬來。
他的小腿還中了一箭,看情形一個人是很難爬上來了。
「誰下去接一下!」李牧大喝道。
馬上就有趙兵拿來繩子綁在自己身上,另一端則被更多的趙兵纏住並緊緊抓著。
趙兵爬下抓著那受了傷的同伴的衣物,讓他緊緊抓著自己身上的繩子。
「拉!用力拉!」趙兵抬著頭大聲喊道。
十幾名趙兵抓著繩子一起用力將兩人拉了上來,李牧立刻上去查看那受了傷的趙兵。
「這是?」裨將指著趙兵小腿上的弩箭。
「秦軍的弩箭!」李牧和裨將異口同聲道。
「秦軍真的選了這種山道?」裨將也是瞪著眼說道,眼神里滿是質疑。
「你們遇到秦軍了?」裨將立刻問那受了傷的趙兵。
「應該是!」趙兵抓著受傷的腿臉上滿是冷汗。
「本來我們是走得好好的,但突然前面的兄弟中了弩箭從道上摔了下去。」
趙兵開始說著剛才遇到的事情,李牧全神貫注地听著他講。
「我見事情不妙就立刻往回走,但還是被一箭射中了小腿。」
「後面險些也是掉下山崖回不來了。」
「弩的射擊範圍並不長,如果是從前面射擊他們一定能發現秦兵才是。」李牧冷靜地分析著。
「所以將軍的意思是」裨將眼里突然閃過驚恐。
「秦兵是在山上射的箭?」
李牧恍然大悟,他帶著幾個士兵陪他往前跑著,又回到了那幾十米高的岩壁前。
什麼小道根本就是唬人的,秦軍真正的手段是要從山上下來。
李牧看著不遠的那幾根粗壯藤條,如果說爬上去難甚至是不可能。
但如果是爬下來呢?
李牧抬起頭,若是從山上抓著藤條蹬著岩壁下來,就可以讓秦兵快速地下山。
秦兵已經是在另一頭的林子里蓄勢待發,就等他帶兵出城來一個下山襲擊。
李牧神情憤怒,「把這些藤條都卸了!」
李牧擔心自己帶的這些趙兵不夠,又是回去叫來許多趙國士兵一齊發力將根生在岩壁里的藤條徹底卸下。
李牧又怕秦軍下不來,最後真的是選擇九死一生的小道上來。
于是他又讓裨將記住這塊地方,用石頭砸都得把下面的道砸出一個缺口來。
確保了兩條秘密山道都能被毀去,李牧也是松了口氣。
接下來就是要仔細排查整個代郡里的人,包括他身邊的副將還有其他將領,都要嚴格徹查!
秦國算是七國里玩離間玩的最好的一個國家了。
當初縱橫家的張秦提出合縱,聯合六國一起對付秦國。
但縱橫家的另一位張儀便是用連橫,挑破離間六國的關系,破壞了合縱計劃。
因此他還需要注意代郡里的人是不是都是忠心于他,忠心于趙國。
李牧一邊嚴查代郡和派人挖山,嬴子蘇這里便是讓副將們穩住軍心。
一晃,三個月過去了,而天氣也來到了最冷時候。
在前段時間,李牧軍已經是完成了挖山工作,挖出的石塊徹底解決了兩條山道。
但城中的排查還只是進行到一半,目前還沒有查出可疑的人來。
又是一個多月過去,已經快到了四月。
天氣轉好,在四月的第一天,李牧終于是听到了最想听到的消息。
歷時三個月,徹查了代郡二十幾萬人,沒有查出秦國的細作,也沒查出誰有背叛趙國的跡象。
小道被封,城內的人又都信得過。
李牧知道自己收復雁門和雲中的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