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煞抽了口冷氣,他記得韓非是韓國人吧?而且似乎還和韓王有些關系。
雖然他不知道這期間發送了什麼,可竟然能從韓非口中听到要滅韓的話來,也是實在想不明白。
嬴政也是感到震驚,他看著韓非想從他臉上的神情看出破綻來。
可韓非卻是沉著臉,這讓嬴政不得不認定韓非是鐵了心要滅韓。
「一舉殲滅韓國?怎麼個一舉殲滅法?」嬴政問道。
「韓王不是要以我來換取成為秦國第一附屬國的位置麼?」韓非冷笑。
「那秦國就給韓國這機會,要讓那韓王好好地做幾年春秋美夢!」
「韓非保證,不出三年,這韓國就會徹底放松警惕,認為秦國是真的不會覬覦韓國。」韓非沉聲道。
「到時候再殺一個韓國措手不及,區區弱韓,不用一月就能徹底攻下。」
嬴政又是鼓起了掌。
「寡人佩服,當然不僅僅是佩服韓非先生。」嬴政一邊笑一邊鼓掌。
「既然韓非先生同意留在寡人身邊,那就無需繼續住在子蘇卿那了。」
「寡人會托人給先生找新的府邸,就做廷尉府。」
「謝王上。」韓非重重拜禮便是告退。
回到子蘇家的韓非也是在院子里看到了等候著他的嬴子蘇。
「看樣子是和嬴政談好了。」嬴子蘇率先開口。
韓非笑笑,「那不正好和你心意麼?也拜你們所賜。」
「其實韓王安的問題之前在韓國時候就想和你說了,只是我知道你一定會覺得我是在說糊話。」
嬴子蘇吐了口氣,「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和親耳所听,你只會盲目地相信這個軟弱的國家。」
「不過還不算晚不是麼?」韓非笑笑,他從嬴子蘇身邊走過。
「我收拾一下東西,就不住在這了。」韓非說完便是往院子里走著。
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住身子回頭看著嬴子蘇,意味深長地說道︰「跟你說個事。」
「字妤她懷有身孕了,你可以要好好待她。」
嬴子蘇愣住,突然腦袋一片空白。
妮子懷孕了?
但很快他便是想起什麼失聲笑出。
「那是她為了讓你進蘭池宮說的謊言。」嬴子蘇慫著肩。
韓非也是微微一愣,他也反應過來笑了笑。
「這丫頭」
「那你可要讓這事成真啊!」韓非留下讓嬴子蘇呆滯的話便是頭也不回地進了院子。
公元前234年春,嬴政命韓非擔任秦國廷尉。
韓非,在這個歷史里終是替代了李斯,未來的丞相也將會是韓非來當。
但,正史上的李斯會為了權利和趙高一起發動沙丘之變,篡改嬴政的遺囑。
但,這個歷史里的韓非絕不會為了權利和趙高謀反沙丘之變。
韓非和李斯,是截然不同的人。
而嬴子蘇也不會讓趙高有那機會的,他一定會讓趙高提前死在牢里!
公元前234年,夏。
薊年宮的書房里,嬴政拿著手里的地圖看著,而韓非和嬴子蘇便站在他的身旁。
如今韓非和嬴子蘇儼然成為了嬴政的左膀右臂。
嬴政再看了地圖一陣子後,最後拿起毛筆在趙國領土上的雁門和雲中畫了兩個圈。
「就先取這倆個城池吧。」嬴政把毛筆放下。
「王上,這雲中郡乃當初趙武靈王為了抵御匈奴而設的郡。」韓非看著嬴政所畫的兩個城池說道。
「如果要說,這雲中郡離秦北部極近,先攻伐下來也沒什麼問題。」
「只是若是我們現在就把雲中攻下,那抵御匈奴的事不就要交給秦國來麼?」韓非沉聲道。
嬴子蘇也是皺著眉,但他也不好開口說什麼。
秦攻雁門和雲中,這是正史上發生的事。
如果照韓非這麼說也確實沒有毛病,明明趙國有著更好的南部城池可以去爭奪。
但為何要去功法兩座要塞?而且還是抵御匈奴人的要塞。
秦也有自己的長城,秦也要抵御那一塊以北的匈奴。
匈奴常年騷亂北方,也成了秦、趙、燕三國頭疼的事。
按理說匈奴的事應該就讓趙國自己頭疼去,在這個節骨眼上能少一份壓力就少一份。
但既然嬴政敢這麼圈,就有他的道理。
究竟是什麼理由?
嬴子蘇陷入思考,也在回想公元前234年發生的所有事情。
正史上,這一年秦伐韓,韓割地求和,秦暫緩進攻,以韓非作為求和代價。
韓王安怕死,將韓非交了出去。
接著就是這一次的雁門和雲中,歷史上秦也是成功了的。
還有就是
秦使桓齮(yi第三聲)伐趙,敗趙將扈于平陽,斬首十萬,殺扈(hu第四聲)(zhe第二聲)。
平陽,這個地方是在趙國南部的。
前半年伐趙國北部,可後半年卻是突然伐趙國南部。
這跨度很大,而且還是大勝!
究竟是為什麼?
嬴子蘇又往後想了一年,公元前233年,秦將桓齮又是取了趙國南部幾座城池。
後來,趙將李牧復出
李牧?李牧!
嬴子蘇醍醐灌頂!他明白為什麼嬴政要先伐趙國之北了!
雁門,李牧曾經在雁門這個地方擊敗過匈奴十萬人馬!
也正是這一戰,讓趙國以北的匈奴在十多年里不敢來犯!
所以這個時候的趙國北部是及其安全的!伐北並沒有什麼問題!
而且最重要的是,李牧雖然常駐雁門,但自破匈奴十萬大軍後不久,李牧便是去了代郡。
所以雁門和雲中便是得不到李牧的威脅,先攻下北方這兩塊地方也可以確保接下來秦國對趙國南部的進攻不會遭受來自北方的威脅!
「九塞之首,雁門。」嬴政淡淡道。
「雁門拿下,等于寡人是穩佔趙國之北,這樣寡人才能如願地對趙國南部發起猛攻啊!」嬴政笑笑。
「不過無妨,韓非先生是文人,不懂這軍事地理也能理解。」嬴政擺了擺手。
「這些也是寡人向桓齮將軍詢問得來的,恰好因為李牧大破匈奴的關系。」
「這趙國北部暫時不會有匈奴來犯的危險。」
韓非低頭拜禮,「王上英明,是臣學識淺了。」
嬴子蘇微微眯眼,李牧是個威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