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嬴政那凌厲的語氣和那咄咄逼人的氣勢,韓王安立刻嚇得連忙起身作揖。
在秦王面前,就算他是韓國的君王也只能像是一個卑微的臣子。
「秦王息怒!秦王息怒啊!」韓王安焦急地說著。
「王上若執意要叔父入秦,那寡人回去馬上派人去找叔父跟他好好商議!」
「以他一人換取全韓國上下的安危,寡人相信叔父一定會同意的。」韓王安笑著,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嬴政冷哼一聲看了眼嬴子蘇。
嬴子蘇上前注視著韓王安沉聲道︰「韓王,可小的听聞韓非這人是出了名的 。」
「或許韓王就算是和韓非商議恐怕也不能左右他的想法吧?」
韓王安急得瞪眼,「他韓非敢?」
「就算他韓非是寡人的叔父,可寡人貴為一國之君還能號令不了一個臣子?」
「更何況叔父這人有些口吃,寡人本就不是很喜歡這個叔父。」韓王安嘖了一聲。
「要不是叔父的著作寫的實在是好,寡人都不想瞧他一眼。」
「就他還想憑借一己之力光復我們韓國?真是痴人說夢!」
隔壁的韓非听著這些再次急得晃著身子,公孫妤死死地按著他但卻是奈何不了韓非的力氣大。
韓非摔倒在地發出聲響也是讓韓王安突然一愣。
「這?什麼聲音?」韓王安看著四周也是有些心虛。
嬴政微微皺眉,而嬴子蘇則是偷偷握拳心說都把他綁住了怎麼就不能安分一點!
「呵呵韓王別擔心,可能是守在外面的士卒不小心踫到什麼東西了吧?」嬴子蘇突然笑道。
韓王安看著嬴子蘇冷笑。
「秦王花了大手筆建造的樓閣,難道隔音就這麼差麼?」
嬴子蘇也是一愣,被韓王安這麼一問下意識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確實,一國之主花了大價錢造的宮殿和樓閣,這隔音不至于這麼差。
「寡人精心培養的禁軍,難道不值得寡人信任麼?」嬴政卻是冷冷地說道。
「就算他們真的听見什麼,寡人的禁軍也只會當作什麼都沒听見。」嬴政抬起頭看著韓王安。
那漆黑的瞳變得伶俐,「就算死都會把話爛在肚子里!」
「如此韓王滿意了麼?」嬴政伸出手示意韓王安坐下。
看著嬴政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韓王安終是老實地坐會位置上。
「既然秦王保證了,那寡人哪敢生疑呢?」
公孫妤讓公孫煜一起幫她按住在地上亂動的韓非,生怕再鬧出什麼動靜來。
「韓非叔叔!放棄吧!」公孫妤咬著牙說道。
「這就是韓王的真面目,這就是你口中要保護的韓國。」
韓非不甘地閉著眼,逐漸放棄了掙扎。
「但凡事都有個意外。」嬴子蘇繼續說道。
「如果韓非真的不願意,韓王安會如何?」嬴子蘇眯著眼問說。
韓王安把手放在了桌上握住了酒樽突然發力。
「他韓非不願意,寡人有的是辦法讓他願意!」
「韓非可是有著其他家人!」韓王安笑笑。
「寡人還听說這兩年他還帶著一個故人孩子。」韓王安舌忝了舌忝嘴唇。
「以他們做威脅,叔父他敢不同意入秦為秦王效力麼?」
嬴子蘇把手放在背後握緊拳頭,心想這個韓王安還真是敢說啊!
公孫妤看向自己的弟弟,韓王安嘴里的故人孩子應該就是指子煜。
韓非重重地吸著氣,想要壓下心里的怒火。
「如果韓王以韓非的親人威脅,韓非無奈入秦。」嬴政開口道。
「可韓非如果在秦國不死心塌地的為寡人效力惹了許多麻煩,或者是讓寡人熱火。」嬴政雙手撐著下巴。
「與其要一個不听話的韓非過來,那倒不如要一個比韓國更有用的齊國。」
韓王安這一听立馬是變得不願意,他連忙開口道︰「秦王別擔心!」
「如果叔父入了秦不听秦王的話,或者是惹了秦王不高興!」韓王安突然陰沉地笑了起來。
「秦王盡管派人跟寡人說,寡人殺他一個家人!」韓王安握著拳。
「每惹秦王一次就殺一個!殺到直到叔父肯老實為止!」
嬴政突然大笑,「哈哈哈哈!」
「韓王真是好手段,為了自己的王位能坐穩,為了韓國可以留存。」嬴政起身看著韓王安。
「竟然可以想出如此狠的手段來。」
「都是為了國家和子民罷了,秦王不也曾為了秦國做出一些心狠的事來麼?」韓王安低聲道。
嬴政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便是恢復平靜。
「是啊,韓王說的不錯。」
「都是為了各自的國家和子民罷了。」嬴政動身打算離開、
「身為王如果一直優柔寡斷,那就不是一個合格的王。」嬴政回身看著韓王安。
「韓王這幾日就留在咸陽吧,寡人會派人帶著韓王好好地感受大秦文化!」
「也是為了加強兩國間的合作。」
韓王安笑著作揖,「那就在此謝過秦王的款待了!」
嬴子蘇將屋門打開退到一旁。
「韓王隨寡人去游一下這諾大的蘭池宮吧,不遠萬里來吾大秦有什麼要求就提出來,寡人一定滿足。」
「呵呵,能和秦王談成國政大事就是寡人最想完成的事了。」
話落,韓王安也起身走向屋外。
秦王發出邀請當然還是要接受的,趁現在就該跟秦王增進關系。
「子蘇卿就留在處理事務吧。」
「諾。」嬴子蘇拜禮目送兩位君王離開。
走到窗外看到嬴政和韓王安走出木橋,嬴子蘇便是回到公孫妤和韓非所在的雅間。
嬴子蘇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韓非,也是知道現在的他難以接受剛才听到的對話。
「知道為什麼我要煞費苦心搞這一出麼?」嬴子蘇低聲道。
「和嬴政策劃了這一出戲,甚至是讓妮子幫我欺騙你把你騙來這蘭池宮。」
「包括那些所謂的大臣還有家人也都是嬴政事先找好配合這出戲的。」嬴子蘇蹲著身子看著韓非。
「這一切的一切至始至終都是為了讓你看清你的佷子韓王安的真面目,讓你認清現在的韓國已經不是你所認為的那個韓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