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南越人痛苦地倒地死去,贏子蘇把劍插回劍鞘里。
這一劍,劍身上一滴血都沒沾上。
「大人!這就殺了啊!」百將看著地上的尸體大聲說道。
「這不是說蠱母不在南越族族長的身上麼?那好歹得問出來啊!」
「不必了,他不會說的。」贏子蘇擺了擺手。
「就算是死他也不會說出來,因為前面的那些問題他都可以回答,唯獨這個問題是關乎了他們南越族的存亡。」
「或許他家里有著父母甚至是妻子兒女,寧願是自己死也不想讓他的家人死。」
「把他的尸體掛在集市里,我要讓其他南越人找上門來。」贏子蘇揮了揮手。
黑龍士兵便是上前扛著尸體離開大堂。
「大人是怎麼判斷出蠱母是不在南越族族長的身上的?」陽煞皺著眉。
「按理說這麼重要的東西不該是保管在族長身上麼?」
「我也以為蠱母會在他們族長的身上,但是」贏子蘇吐了口氣。
「剛才那個探子有意地躲閃我的視線,他是在說謊。」
「蠱母,是在其他人身上。」
「可那個大祭司身上沒有蠱母,那個叫薩切爾的就更不可能了,族長也沒有蠱母,那他們還能把蠱母放在哪呢?」
贏子蘇一邊沉思一邊在大堂里走著。
「會不會是在他們南越族口里所說的那個神秘楚國主子?」陽煞突然想到什麼開口道。
贏子蘇皺著眉,他對陽煞所說的猜測陷入思考。
楚國的那位神秘王族人,如果是他的話確實是有著可能。
但有個疑點就是那位神秘的楚國王族之人會在燕國麼?如果他在燕國境內,那南越族族長的定位就很尷尬了。
南越人倒地是要听族長的還是主子?
從剛才那個探子的語氣來看,南越族的族長是在燕國境內,而且就在遼東郡的某個地方。
所以可以說楚國的那位王族之人不在燕國,或許是在楚國。
「如果是在楚國,那蠱母在他身上就沒有意義了啊」贏子蘇喃喃道。
還有誰可以擁有蠱母呢?
贏子蘇嘆著氣,突然他腦中閃過一句話。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
「最危險的地方」贏子蘇低聲喃喃,難道是?
燕王喜!
「陽煞!把箱子準備好,明天隨我面見燕王喜!」贏子蘇大手一揮。
他想他知道他要做什麼了。
既然歷史已經被改寫,這個世界的歷史已經不會再有荊軻刺秦王。
那就讓他贏子蘇刺燕王吧!
其實一開始他就陷入了誤區,蠱母為什麼一定要攜帶在身上?
只要蠱母不死,那麼燕國境內的這些起著蠱母作用的蠱蟲就可以活得好好的。
所以蠱母也是可以寄身在人體內的啊!
燕王喜就是這南越人潛藏蠱母的最佳場所!
因為燕王喜他很安全,安全道幾乎不會有人會去刺殺他!
南越人就更不可能了,因為蠱母就在他身上呢。
南越人之所以要利用燕王喜來操控整個遼東郡就是因為蠱母在他的身上,而他們這兩日的進院調查就是要看燕王喜過的怎樣。
蠱母應該是在燕王喜的腦內休息,只要他們喚醒了蠱母,那麼燕王喜就是他們的人。
如此,他們可以借著燕王喜號令整個遼東郡,最後再讓自己的蠱蟲去寄身遼東郡里的百姓和士卒。
南越人知道如果戰敗,他們會死,會死在燕丹和衛夫的手下。
所以南越族和大祭司很清楚如果蠱母放在他們身上,他們戰敗,他們身死意味著南越族耗費百年豢養的心血就這麼成了泡影。
他們是在賭!賭燕丹不會親手殺了自己的父王。
因為燕丹若是殺了燕王喜,那他就將背上弒父這大逆不道的罵名,這對一個新王來說是致命的。
所以燕丹只會讓燕王喜自己退位,然後把他軟禁在宮中。
燕丹只要盡贍養的義務,這正好就是中了南越人的道。
所謂的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蠱母不死。
南越族就不會滅族!
「明天就去面見燕王喜?」陽煞一臉震驚。
「大人不是說用不到那個箱子了麼?為何又突然要去面見燕王喜?」
「而且你讓他們把南越探子的尸體掛在集市,不就是想要南越人來找我們麼?」
贏子蘇搖了搖頭。
「夠了,我已經受夠了這場鬧劇。」贏子蘇冷笑。
「早點結束早點不好麼?」贏子蘇深吸口氣。
「陽煞,我想秦國啊!我想我的妻子。」贏子蘇苦笑。
「這個天下亂了太久,我也想要王上可以盡快統一天下。」
「這才是我輔佐王上的目的,我子蘇是為了大秦而活!而不是為了一場鬧劇而浪費我的精力!」
「南越人,他們本就該好好地待在南越,說到底,還是沒能抵御住誘惑啊!」
「是,我這就去準備。」陽煞抱拳道。
此時,薊都。
兩名南越人模著黑翻進一家民屋,他們熟悉地穿過大院直奔屋子。
推開門,兩人掀開麻墊鑽進地道里。
兩人在地道里一路模黑前進,最後兩人到了地道口,而前方有著數十個墨綠色的光。
那些正是守在地道口的蠱蟲。
「小家伙們,都陪我們去鬧個痛快吧哈哈哈哈哈!」
翌日下午,衛夫拿著一捆簡牘放在了燕丹的面前。
「薊都里還是出事了。」衛夫淡淡道。
「怎麼了?」燕丹拿起簡牘準備將其打開。
「城里突然多了幾十具百姓的尸體,這些百姓都是因為沒有家暫時露宿街頭的百姓。」衛夫說道。
「看他們的死法,都是被我們熟悉的怪物咬死的。」
燕丹看著簡牘上的內容,臉色逐漸變得難看。
「所以還是有蠱蟲跑了進來。」燕丹沉聲道。
「不,應該不是。」衛夫搖了搖頭。
「城門我們查的很嚴,絕不可能有南越人能帶著蠱蟲進來,所以我懷疑這些蠱蟲就是當初他們刻意留在薊都里的。」
「果然他們拋棄薊都是有原因的,不會這麼心甘情願地讓給我們啊!」衛夫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