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城內守軍又開始搜查了?而且這一次是把屋子都掀個里朝天了?」薩切爾吸了口冷氣道。
「是,也不知道燕丹究竟想干麼?查了這麼久一直不肯放棄,今晚更是要掘地三尺地把跟了大祭司出去的那兩個通緝犯挖出來。」
「他們白天才剛搜查了一些區域,晚上又突然大動干戈」薩切爾來回走動,「看來是在白天的搜查里有什麼發現。」
「會不會是發現我們了?」南越探子瞪著眼問說。
「不會。」薩切爾搖頭,「我們在武陽郡潛伏這麼久,早已跟那些守城的將領交了個情,白天的搜尋也是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所以他們應該是在別處發現了可疑人員,但不敢打草驚蛇,所以借晚上的目的來把他們找出來。」
南越探子松了口氣,「那我們只要想往常那樣應付?遇到熟人只要送點禮」
薩切爾點點頭,「是,沒有什麼是用錢辦不到的。」
「大祭司說了,中原人都是一群見錢眼開的低俗人,他們勢利眼,只要有錢權,出賣自己的靈魂和尊嚴都是輕而易舉的事。」
薩切爾低聲地笑著,「所以才需要我們南越人來淨化這群低俗的家伙,明晚過後,這個燕國就將會是我們的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薩切爾雙手展開在密室里放肆地笑著,而密室里的木桶里也傳來驚悚的鳴叫聲,這些蠱蟲也都在興奮!
就在薩切爾興奮到一個極點時候,又一個南越人急急忙忙地跑進密室。
「大人!副祭司大人!聯軍士兵就快查到我們這來了。」
薩切爾皺著眉,「這麼快?他們不剛開始搜查麼?這麼快就到我們這片區來了。」
「人到哪了?」
「已經在搜查隔壁家了,很快就會輪到我們。」探子回答道。
「把密室徹底封好,你們幾個就留在這,如果外面有突發狀況死都別出來!」薩切爾對著身後的幾個南越人沉聲道。
「我們可以死,但是蠱蟲絕不能死!你們幾個也不能死!」
「是!」
薩切爾跟著探子離開密室,路上探子想起一個細節後再度開口道︰「祭司大人,這次來搜查的士兵和之前的不太一樣,他們穿的都是銀灰色的戰甲。」
「銀灰色戰甲?」撒切爾突然停下步子,他從來沒听說過也沒見過這武陽城里的守軍有哪個編制是穿著銀灰色戰甲。
而且听起來這些士兵的裝備就很精良,什麼時候燕丹在武陽城里放著一支精良部隊?
「人數多麼?」薩切爾問說。
「粗略掃過大概有兩三百人。」
「那數量還不少啊真是讓我意外。」薩切爾笑笑,「看來燕丹是經過上次的刺殺怕了吧?所以準備了這麼一支精銳部隊來當他的護衛。」
「走,讓我出去會會這精銳部隊,就不信帶頭的將領會對錢不為所動。」話落,撒切爾便是重新邁出步子。
「咚咚!開門開門!」屋外傳來了敲門聲和叫喊聲。
南越人將屋門打開,應龍軍便有序地跑進院子里將院子圍起。
這些應龍軍手持燕國自制的弓弩,雖沒有秦弩那麼強力,但燕弩在其余六國里也能排得上名號。
南越人看到他們手持弓弩也是提高了警惕性,有意識地靠在一起,每個人的袖子里都藏好了短刃。
「呵呵,軍爺這麼晚來也是幸苦了,要不進去坐坐喝碗茶先?」撒切爾笑臉相迎地上前。
為首的百將冷冷地瞥了眼撒切爾毫不理睬,他大手一揮,身後的應龍軍統統進了院子,霎時間不偌大的院子也是稍稍變得有些擁擠。
看到這麼多士兵進來,撒切爾的臉色也驟然一變,這和以往的搜查完全不一樣,將領也是他沒見過的生面孔。
一股不安的預感在撒切爾的心里滋生,但他也是跟著苗大祭司見過不少世面,他控制住了情緒。
「太子殿下要我們徹查,所以你們最好是做好配合,別給我整些有的沒的。」百將語氣冰冷。
「所有人都在這院子里了?」百將掃了眼院子問道。
「知道軍爺要搜查,所以都把府上的家丁都叫來了。」撒切爾笑道,「這不之前有好幾次來搜查,都知道軍爺們的規矩。」
百將一邊點頭一邊揮了揮手,他在院子里走著,右手一直按在腰間的劍柄上。
「我听說這院子的主人是一個姓苗的老頭,叫苗易,他怎麼不在?」百將又問。
「呵呵回軍爺,苗大哥他之前出殯順便有事回了一趟故土,已經離開了一段日子了。」撒切爾答道。
「出殯啊?是死了什麼人呢?」
「是苗大哥的兩個兒子,都不幸得了瘟死了。」
「既然兒子死在了燕國,那他為何要回故土?」百將突然轉身,「以他和你的年紀來看,你們的父母應該不在人世了吧?」
「這」撒切爾微微一愣,他點頭答道︰「是,但苗大哥只說故土那里有急事,不得不回去。」
「急事?」百將笑笑,他回到之前的位置並往旁邊一站。
「恐怕不是因為故土有急事,而是急著要去遼東面見父王吧?」燕丹的聲音傳來。
這一刻,撒切爾臉色徹底驟變,就在他要下令讓手下動手時候,院子里的應龍軍已經抬起弓弩將弩箭射出,
幾聲炸響過後,除了撒切爾,其他南越人都被瞬間射殺在地上,而撒切爾的小腿也被射穿。
他單膝跪地,額上頓時冷汗冒出,但他硬是把聲音收了回去。
「燕燕丹?」撒切爾強撐著自己的身子,他看著眼前穿著銀灰色戰甲的男子,那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讓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荊軻跟在燕丹身後,兩人都穿著應龍軍的戰甲。
「怎麼會?」撒切爾大口地喘著氣,「你們不是在將軍府麼?」
「將軍府?」燕丹淡淡一笑,「你以為我燕丹會跟你的手下一樣蠢麼?回將軍府就一定是回將軍府了?就這種智商,怎麼從我手里奪取燕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