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子蘇和傷重的黑龍士兵被放下的時候,燕王喜部隊里有幾位拿著工具走上前。
「雖然被那些鬼東西咬傷和抓傷不會變成那副模樣,但這些尸體帶有毒還是清理一下好。」千夫長開口道。
雖然贏子蘇疼痛難忍,但他還是抬手拜禮道︰「謝將軍救命之恩。」
「我不是什麼將軍,我只是一個千夫長罷了。」千夫長苦笑著擺了擺手。
「其實一般時候我們是不會輕易出去的,但今天是踫巧找尋食物,可上街的時候沒發現幾個鬼東西。」千夫長繼續說道。
「後來我們听到動靜,發現你們被包圍,而那些操控‘尸體’的南越人都站在屋檐上。」
「平時他們也都是躲起來的,好不容易遇見他們出來,所以我就沒放過機會讓我的手下射死他們和其手里的蠱蟲。」
「你知道殺死他們手里的蠱蟲可以讓那些‘尸體’停下來?」贏子蘇詫異地問說。
「原本是不知道的,但有次我們也被包圍,是有個兄弟背後偷襲殺了那個南越人,這些鬼東西就都倒地不起。」
「蠱蟲從他們的耳朵里跑出來沒多久就死了。」
「那些並不是真正的蠱蟲。」贏子蘇一邊疼得緊閉著一只眼一邊解釋道。
「操控尸體的就是普通的蟲子,只不過是被小蠱母感染的蟲子,帶有一絲蠱蟲的能力。」
「所以殺了操控小蠱母的南越人,這些蟲子就會馬上死去。」贏子蘇吐了口氣。
「當初我們穿越方城時候就遇到過一次。」
「哦?」千夫長微微抖眉,「諸位是從南部來的?」
「是。」贏子蘇點頭,「只是我好奇的是,南越人不是幫燕王喜的麼?為何你們不是跟他們一起作戰來對付聯軍?」
千夫長突然沉默,不僅是他,其他燕王喜的士兵們也都沉默了。
「薊都已經徹底淪陷了,現在滿城全是南越人操控的鬼東西。」千夫長嘆了口氣後緩緩說道。
贏子蘇突然吸了口氣,這完全是他沒想到的劇本。
南越人不僅沒幫燕王喜,還讓薊都淪陷了?等于是南越人反過來咬了燕王喜一口。
「這怎麼回事?」贏子蘇問。
千夫長微微眯眼,「這事我就長話短說吧。」
「當初衛夫和太子丹的聯軍起義後一路北上,王上的部隊抵擋不住後就都退守薊都了。」
「王上帶著臣子和妃子逃去遼東,只留我們苦守在薊都,也好在薊都是一座合格的防御要塞,雖然我們處于下風,但聯軍是久攻不下。」
「再後來,王上送來旨意說會有援軍支援我們,要我們在堅持堅持,」
「當時知道這個消息的我們可高興壞了,所以那段時間聯軍的攻勢竟是被我們壓了下去。」
「後來援軍來了,就是這些操控蠱蟲的南越人。」千夫長的言語里突然變得冷漠,甚至是憤怒。
「當死去的兄弟重新站起來時候。我們是又驚又怕,我從來沒听說過人死了竟然還能再站起來!」
「這些兄弟沒傷害我們,他們在南越人的操控下和我們對聯軍發起了反攻,而事實證明這些援軍卻是厲害!」
「聯軍怎麼殺都殺不死這些怪物,除非是把他們的腦袋砍下來才能徹底殺死。」
贏子蘇輕點著頭,這些和他在燕丹那里听到的是一樣的。
薊都里的守軍在這些「尸體」的幫助下不僅擊退了聯軍,還讓聯軍後撤了數十里,之後衛夫不得已燒出一條防線來。
「就在我們以為可以收復失地時候,南越人要我們停止追擊回到薊都里。」千夫長的語氣里有些驚恐。
想起那段記憶時候,他還是有著本能的恐懼再影響著他的心智。
「我們被聚集起來,南越人操控著那些怪物對我們進行了屠殺!」
這次不僅僅是贏子蘇,陽煞和百將等人也都瞪大了眼,南越人這是瘋了不成?自斷雙臂麼?
「他們!」贏子蘇也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怎麼敢殺燕王喜的人?他們不是和燕王喜合作麼?」
千夫長搖頭嘆息,「我們也不知道,當時我們還活著的兄弟已然不多,加上那時的我們還不知只有砍下頭顱才能讓怪物們停下。」
「兄弟們一個接一個倒下,一個接一個重新站起成為怪物對我們下手,最後逃出來的只有我們這些人了。」
千夫長轉著半個身子指著密室里的燕王喜的士兵說。
「後來我們就在這里跟這些怪物玩躲貓貓,我也想了很久,這些怪物如果不知道頭顱是他們的弱點的話,戰斗力上確實是強過我們的。」
「他們殺不死,還對南越人忠心耿耿,這麼一比,我們這些人確實沒有存在的必要,所以倒不如成為尸體成為他們的一份子。」
贏子蘇的表情凝重,如果南越人敢在薊都這樣,那是不是說遼東那里也發生了政變?
南越人是從遼東那派來的,現在的燕王喜好一點的消息就是他還活著,但被南越人威脅成為一個傀儡君王。
壞消息就是燕王喜已經死了,遼東已經是讓南越人掌權了。
而他們讓薊都淪陷的原因極有可能是利用這些尸體來培養屬于自己的軍隊,他們絕對的忠心,有著超強的戰斗力和不死的特性。
「所以你有沒有想過你們的王上已經」贏子蘇猶豫再三還是問了出口。
千夫長毫不猶豫地點頭,「想過這個可能,我甚至想過薊都背後所有城池里的士兵也都成了南越人的‘尸體’大軍。」
「我們有想過離開薊都,但去往遼東方向的各個城門都是怪物大軍,我們也只能在這耗著。」千夫長合著手說道。
他看向贏子蘇,又看了眼黑龍士兵們。
「你們呢?按理說薊都城外都是他們的大軍,你們是怎麼穿過他們進到薊都里來的?」
贏子蘇苦笑一聲,「我這事情有些復雜,那我也長話短說吧。」
「南越人在薊都外的一片墳墓區下挖了進薊都的地道。」贏子蘇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