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子蘇驚得想要出去制止這兩個已經失去理智的家伙,但昌平君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昌平君對他搖了搖頭,「這是他們的私事,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昌平君悄聲道。
贏子蘇長嘆一口氣,這事情已經是他控制不來的了,他想歷史又要改變了。
「是啊,因為臣的野心,所以傷害到了你們。」呂不韋笑笑。
「所以這就是臣的報應,你心里很恨我,恨了應該有十幾年吧?所以現在你是在報復我。」呂不韋把那木匣子拿起放在了桌案上。
「你為了擺月兌後私自出宮去見成蟜,既然事已至此臣就把真相告訴你吧。」呂不韋盯著嬴政。
「就算你不去見成蟜,臣也會安排殺手在趙國將他殺死,他的存在威脅到了你,成蟜的生出本就是個錯誤。」
「當初先王的生母就該除掉!這樣你的父親也就不會迎娶夏夫人,也就不會生出成蟜了不是麼?那既然生了出來並順利長大了,那就該找個借口把他除了。」
「成蟜所听到的那些流言蜚語都是臣精心安排的,他的背叛也是臣精心安排的,所以他的歸宿也本該是臣精心安排的!」
呂不韋指著嬴政道︰「只是仲父沒想到你竟然會背著我私自出宮,後來臣想想也是,你和成蟜玩得那麼好,你是真的把他當了弟弟,而他也把你當了兄長。」
「所以他背叛時候你是難以置信的,所以你想要從他嘴里知道他背叛的真正原因,但後來你殺了他。」
「然後你又是將那個叫子蘇的年輕人帶了回來,但臣沒想到就是這個叫子蘇的年輕人徹底打亂了我的計劃,他也打亂了整個秦國!」
「這個家伙被你派去離間六國,臣後來也派人打探了消息,他的離間效果是明顯的,所以他的才能真的很驚人。」
「若是不能為我所用那我就該除了他,但是我猶豫了,因為你。」呂不韋看了眼嬴政。
「因為臣想要你能夠實現歷代君王所不能完成的事,那就是統一六國!結束這個戰亂!給百姓們帶來和平!」
「寡人會的,所以就不麻煩仲父擔心了。」嬴政輕描淡寫地說。
「但我沒想到他臨走前竟然會寫一份計劃書來幫助你來對付仲父,而計劃書他交給了李斯又讓李斯輔佐你。」
呂不韋頓了頓說,這話一出,嬴政和贏子蘇以及昌平君都瞪大了眼。
呂不韋既然知道這個事情,那便是知道了李斯的所作所為,那麼李斯無疑是暴露了。
贏子蘇默默地抓起了自己的頭發,他果然是低估了呂不韋這只老狐狸啊,他才是真正的權謀家。
嬴政忽然看向桌案上的那個木匣子,他一臉驚懼,難道說仲父今日帶的這個木匣子是
「李斯這個家伙,太自以為是了,而且太急不可耐了,所以他會失敗,而失敗的代價就是」
呂不韋緩緩地打開那個木匣子,「死!」
木匣子被徹底打開,展露了里面的那顆死不瞑目的李斯人頭。
「這就是臣要給王上帶來的驚喜。」呂不韋陰沉著臉,小聲說道。
嬴政神情呆滯,他看著那死前還保留著恐懼的李斯,他的手心頓時冒出了冷汗。
「你!你!你竟然把李斯給殺了?」
贏子蘇和昌平君驚得對視一眼,贏子蘇更是瞪得眼球上布滿血絲。
李斯死了?開什麼玩笑?李斯怎麼可以死?
李斯要一直活著的啊喂喂,他要成為秦國的廷尉,最後要成為秦朝的丞相,最後還要和趙高一起安排沙丘之變擬造遺囑啊!
他明明在歷史上還有著很多事情要做,怎麼可以就在這里死了?
「是!」呂不韋大吼,「這個叛徒就該死!當初他從荀子那里來了秦國見臣,不就是想要在咸陽謀得一官半職麼?」
「奈何那時的臣不器重李斯,可如今器重他的時候他卻是覺得臣沒有了價值,轉而投向你!如此小人留著有什麼用?」
「殺了便殺了,臣甚至不會覺得惋惜!有才能的人很多,不缺李斯這一個!不是麼!」呂不韋獰笑道。
「你瘋了!你是真的瘋了!」嬴政怒吼。
「臣沒瘋!他今天可以背叛臣,那麼他明天也可以背叛你!」呂不韋神情激動。
「臣只是幫你除掉一個禍害罷了,仲父是真的為你好啊!」呂不韋那滿是皺紋的眼角落下了一滴淚。
看著他眼角的那顆淚,嬴政呆滯住了,可呂不韋忽然沖向了放在一旁的劍架,嬴政還未回過神來,呂不韋便已經是拿起了定秦劍將其抽出。
「當初你說這劍是斬殺逆臣的劍。」呂不韋看著這把劍喃喃。
「那就用它除去我這個逆臣吧。」
嬴政終于是反應過來,他看著已經揮劍的呂不韋,他身子迸出想要伸手阻攔。
但呂不韋已經用劍割開了自己的咽喉。
隨著劍掉落在地,贏子蘇心如死灰,他知道一切都完了,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呂不韋倒在血泊中,嬴政看著他那緩緩閉上的眼,心也漸漸涼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