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境內,函谷關。
百將向駐守在函谷關的將領進行了入關交接,將領和百將互行軍禮,而後將領讓手下將關門打開。
百將回到贏子蘇的身邊,關門大開的那一刻,看著空空如也的大道,贏子蘇和百將的心情有些低落。
嬴政並沒有迎接他們。
「怎麼了?」公孫妤從馬車里鑽出,「車隊好像停了很久。」
贏子蘇微笑地搖搖頭,「沒什麼,和某個人約定了在這見面,只可惜他沒到。」
「大人,也許王上是忙著處理政事吧,我們不如先趕回咸陽。」百將到贏子蘇的耳邊小聲說著。
「嗯,兄弟們奔波了這麼久肯定也是想家了,等回了宮里我便向王上請命給兄弟們放一個假和家人團聚,有什麼想說的話就都說出來。」
「然後從我們賺的金銀里取出一些分給兄弟們,算是給他們這一年多來的報酬。」
「是。」百將恭敬道。
贏子蘇翻身上馬,公孫妤也回到了馬車里,整個隊伍再度出發,入了函谷關,他們離咸陽便是不遠了。
商隊途經一個郡,贏子蘇便下令讓商隊進行歇息,直到他們到了南陽郡,贏子蘇遇到了狀況。
一個被追債的中年男子踫見了他們,他的身後跟的是幾個酒樓里的打手。
「這位小友!這位小友!」中年男子朝著贏子蘇跑來,幾名黑龍禁軍踏出步伐想要攔住他卻是被他靈巧躲過,贏子蘇眯起了眼。
這是個會武功的家伙。
中年男子跑到贏子蘇的馬前,那酒樓打手看到這支龐大的商隊也不敢造次,幾個人指著躲在里面的中年男子一頓臭罵。
大概是說你這小子跑你妹的跑,有種你就出來!把錢交了就放你離去諸類的話。
贏子蘇皺眉,他看著中年男子問︰「這位先生,我與你素不相識,你為何要借我的商隊來做你的掩護?」
「來人,將他攆出去!」贏子蘇呵斥一聲,黑龍禁軍們便靠向了那名中年男子,而那幾個酒樓的打手一臉的幸災樂禍。
「唉等等!」中年男子抬起了手,「實在是因為我太冤了!我有錢喝酒!只是我的錢袋好像是被竊賊給偷了去,這不付錢的時候發現錢袋沒了」
中年男子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最後只有贏子蘇和他自己才能听見。
「錢袋被偷了就可以逃單麼?」贏子蘇冷笑,他上下打量著中年男子接著說道︰「看你的穿著也像是個讀書人,怎麼作風卻像是小人。」
中年男子整理著衣裳並挺直了腰板,這一刻他終于像是個文人了。
「不是我想賴賬,是這些酒樓里的打手見我沒錢就囔囔著要剁我的一根手指作為抵押,那我哪能把手指抵押在那啊!」
中年男子聳聳肩,「然後接下來就是小友看到的那樣了,他們追了我一路。」
贏子蘇扶額嘆氣,從中年男子的氣質上來看,這廝還真是個讀書人,而且听口音也不是秦國本地人,既然是外來學子,那身上沒帶點錢還真沒人信。
「先生叫什麼名字?」贏子蘇一邊說一邊給百將一個眼神,百將點頭後便走向那群打手,將一小袋的銀子丟了出去。
其中一個打手接過錢袋將其打開,其他打手湊了過來,看到里面的銀子幾個人頓時眼楮一亮,幾個人笑了笑,抱拳後轉頭離去。
「在下茅焦,齊國來的學士,想去咸陽宮謀得一官半職。」茅焦作揖道。
「茅焦」贏子蘇的眉微微一抖,就是那個勸說嬴政將趙太後迎回咸陽宮的能人。
茅焦出現在了這里,那麼想必咸陽應該是有大臣對嬴政上書諫言求嬴政請回太後了,但這些大臣無一例外,他們都死了。
嬴政因為這事一怒之下殺了二十七個大臣,各種死法的都有,可以說這是嬴政早年統治時候在政治上最大的錯誤。
二十七位為了秦國社稷著想的大臣,說殺就殺,對秦國而言簡直是挖了一大塊肉。
茅焦,第二十八位諫言的齊國學士,靠著不怕死的勇氣和邏輯清晰的言論,將嬴政從錯誤中及時拉回,不僅改善了嬴政趙太後的母親情誼,還給嬴政討了個好名聲。
「茅焦先生,這酒錢我替你出了,算是我倆有緣見面一場。」贏子蘇微笑著說。
茅焦大喜,「那就謝過小友了。」
贏子蘇微笑,心想若是讓茅焦去了咸陽一定會知道那二十七個大臣是為了勸諫而死,而茅焦將會把他心說想要對嬴政說的話都講述出來。
歷史上的茅焦的結局是勸諫成功,被嬴政封為上卿,這可是不小的官職。
《史記•廉頗藺相如列傳》載︰「以相如功大,拜為上卿,位載廉頗之右。」
廉頗在當時可是趙國大將軍,為武臣里官職最大,能在位載廉頗之右可想而知這個上卿的官職也只是比大將軍低一點。
茅焦是從齊國來的學士,只因勸諫有功,嬴政便命其為上卿,那這茅焦的諫言是說到了嬴政的心坎里去。
秦國有一個李斯便足矣,那這茅焦既然還沒到咸陽,那這勸諫的事就交給他贏子蘇去做吧。
「我為先生出了這酒錢,不過先生身上的盤纏被竊想必也無法去那咸陽,這南陽離咸陽還有段路程,不如先生就在這南陽賺點盤纏在上路,如何?」
茅焦點點頭,「小友所言極是,這沒了盤纏確實寸步難行,可在下不知該如何去賺點盤纏,小友可以良策?」
「這不是你剛從那酒樓里出來,先生可以去那酒樓當一陣子的小二,我會替先生出面和那掌櫃說情的。」
贏子蘇眯著眼笑。心說像茅焦這類讀書人就是好騙。
他帶著茅焦回到那個酒樓,讓茅焦留在酒樓當小二打零工對贏子蘇來說不難,他只用了一個金錠便是將那個掌櫃搞定了。
其中三分之二是他給掌櫃的賄賂,剩下的三分之一就當是給茅焦的工錢。
告別茅焦後贏子蘇重新出發,嬴政和趙姬不和這事,是時候該了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