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軻和田光借著黑暗殺了十幾名東戎士兵,兩人都是做到一刃封喉,東戎士兵到死都未曾發出半點聲響,因為他們的聲帶被毀去了。
田光扒了這些東戎士兵的服飾給眾人換上,之後靠著那名會講兩國語言的東戎人,他們巧妙地突破了外圍防線。
隨著往深處走著,燕丹也是看見了許多東戎人婦人和小孩,心說原來大家都一樣,大家都是為了活著。
「東戎人也是為了生計啊,但我們卻是要他們滅族。」燕丹小聲道。
「公子,其實是不能對這些東戎人產生同情的啊!」田光嘆氣。
「不知公子有沒有听說過,東戎人是很記仇的,如果一個部落被其他部落所滅,他們的婦女會帶著小孩早早地逃亡。」
「這些帶著小孩逃亡的婦女會逃到其他部落,她們會改嫁,同時她們也會從小教育自己的孩子要牢記殺他們父親的是誰!是哪個部落。」
「這些小孩從小便是帶著仇恨長大,他們被養育成人就是為了在將來的某一天對殺父仇人發起報仇。」
「因為十多年後,之前被滅掉的那個部落會再度卷土重來,他們帶著仇恨、帶著新部落的戰士滅掉那個滅他們部落的部落。」
「而被滅的那個部落也會將自己的小孩和婦女送走,因此這東戎人便是永遠生活在復仇的日子下。」
「直到有一天一位有威望的男子統一了所有部落,東戎人才有了現在的規模,不過這個傳統還是沒有忘記的。」
田光長嘆,「如果我們燕軍這次大敗東戎人,若是對這些老弱病殘以及婦女兒童心存憐憫,也許五十年後或者是百年後。」
「他們的後代便會帶著仇恨再度對我們燕國發起侵略,所以一定不能心慈手軟。」
「當年殺神白起坑殺趙國降卒不就是考慮到這一點?這不僅是除去了隱患還徹底削弱了趙國力量。」
「雖然這有違人道,但也確實是杜絕隱患的最優解。」
「用血!才能鑄造永久的和平。」
贏子蘇听完田光的發言也是在心里被激得波濤洶涌,和平,的確是用血鑄造出來的。
燕丹沉默不言,「老師說的有理,是丹草率了。」
田光嘆氣。「公子不必愧疚,只能說這世道就是這樣,它本就是不公的,我們能做的就是減少這個不公所帶來的壞的影響。」
「好了別磨嘰了,我們快到他們最嚴的防守圈了。」荊軻無情地打斷他們,他已經把長劍抽了出來。
「他們的防守很嚴,而且如果采用調離之計,他們也不會蠢到把所有人調離金帳,所以我們還是要和東戎士兵交手的。」
田光皺著眉接著說道︰「不過這也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法,就要看我們的人能撐住多長時間了。」
贏子蘇輕點著頭,「田光先生所言極是,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我們能撐住時間的多久就要看東戎人的馬匹能跑得多快了。」
「東戎人的馬匹?」田光詫異道。
「難道趙商人是要?」田光瞪著眼,燕丹也是把目光聚在贏子蘇的身上。
「我們先去他們的馬廄,盜他們的馬匹去制造混亂,這些東戎士兵去牽馬上馬是要有時間的,所以這里便是可以拖延不少時間。」
田光點點頭,「確實是個良策,而且馬匹制造的混亂會更大,這樣會讓東戎士兵誤以為是燕軍的騎兵突襲,他們會派出更多士兵去迎敵。」
田光看向身後十幾名死侍,他們也是頓時明白了田光的意思,幾個人重重地點頭。
「馬廄的防守力度不會太強,還是老樣子,我們靠著東戎士兵的身份接近他們,然後再抹去他們的咽喉。」
田光吸了口氣道︰「東戎的馬匹性子烈很難駕馭,所以你們屈馬的這個過程會很痛苦。」
「無妨大人,我們一定會盡力地拖延時間,就算是摔倒在地上斷了腿,我們也會努力地往前爬,能撐住一點便是一點。」
田光重重地抱拳,燕丹和荊軻以及贏子蘇也重重抱拳。
想要做成大事,就要流血,就要有為事業而獻出生命的勇者,而這十幾名死侍便是勇者。
一行人抹著黑找到了馬廄,馬廄的防守力度果然很弱,畢竟正常人也不會想到自己的馬廄會被別人盜馬。
幾聲悶哼傳出,田光挑了四匹性子稍微較為溫和的馬匹,這是他們刺殺完東戎族長便是可以借著這四匹馬逃離此處。
「你們說這些東戎人的馬是看人還是聞味?」荊軻走到一匹馬匹前輕描淡寫地問道。
「當然是聞味了,不然怎麼會說東戎的馬匹性子烈不好駕馭。」贏子蘇回答道,但他瞬間愣住,他身子僵硬,他慢慢地看向荊軻。
荊軻已是接近了一匹東戎馬,那匹馬再感受到荊軻的氣息時候也是頓時發出一聲馬鳴。
這一聲喚醒了其他馬廄里的馬匹,贏子蘇等人也是臉色驟變,荊軻這一舉動真是害死他們了。
「荊軻兄弟!你干什麼!」贏子蘇對著荊軻低吼。
「我我我。」荊軻一臉苦笑,「我只是對這東戎的馬感到好奇,我也不知道這馬會突然暴動啊!」
「這馬性子烈,一定是要帶著他們最熟悉的氣味去接近它們,你這簡直就是亂來!」田光也是立刻牽著那四匹馬迅速地離開馬廄。
東戎士兵也是被這突然暴動的馬廄驚到,他們開始派人往這里探查著,贏子蘇對著那十幾名死侍大喊道︰「拜托了!」
那些死侍點頭,于是他們便是翻身上了馬背,因為他們也是沾上了東戎士兵的氣味,這些馬匹雖然性子烈但也暫時安定了下來。
十幾名死侍立刻驅馬離開,他們大聲嘶喊著,嘴里喊著「為了燕國!」,「殺光東戎士兵!」
東戎士兵很快便是被這些死侍的動靜吸引了去,他們也不再去官馬廄了,這些死侍傳來的動靜也是讓他們覺得燕國人攻進來了。
贏子蘇等人急急忙忙地跑向金帳,他們也抽出了自己的武器,他們將與東戎士兵再度交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