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將軍顧及的東西鄙人都知道,這些事我可以保證在我離開前的這段時間里幫將軍解決所有煩惱。」
「將軍要解決什麼煩心事鄙人都能完成,以此換取將軍所說的這個代價,不知將軍可否同意?」
贏子蘇小心翼翼地注視著衛夫,但衛夫的臉上卻是面無表情,他說的這些話似乎沒打動到衛夫,看來這事態沒有他所想的那麼容易。
「趙商人。」衛夫的聲音很是低沉。
「我想你要知道一件事,這蔡渠死後,這燕國的朝堂上可是沒有人能夠制約住本將軍了。」衛夫大手一揮,「包括相國!」
「他也得在本將軍面前唯唯諾諾的,雖然這朝堂的確有幾只臭蟲子很是煩人,但那是不痛不癢,而且我也讓人將他們除掉了。」
衛夫低低地笑,「現在這燕國是本將軍說的算!這是本將軍的地盤!」
「你知道本將軍為什麼要你留在薊都麼?」衛夫訕笑,「雖然你說你只想要好好地做生意,但是你的政治才能確實驚艷。」
「以你的才能一定會被咸陽的那幾個高官發覺,屆時你被他們挖走為他們所用,那不就是給我燕國尋找麻煩麼?」
「你只有留在燕國才能讓本將軍感到放心啊!」衛夫淡淡道,「既然你不肯留,那麼本將軍也不必留你。」
「有才華的人這天下到處都是,不缺你這一個,你不肯留那自然有人會願意留下。」衛夫突然發出陰沉的笑。
「趙商人,帶著你這份驕傲去另一個世界吧,識時務者為俊杰,只可惜你不是那個俊杰。」
贏子蘇不慌不忙,他嗤笑一聲不屑地瞟了衛夫一眼,衛夫被這一瞟也是頓時愣住。
「那鄙人倒要看看你怎麼殺我?」贏子蘇冷哼,「我只是一個做生意的,如果將軍要搞個魚死網破,那麼只要我今日沒有安然府。」
「我的手下會馬上將這場計劃的所有真相交到燕王喜的手里,你說那時候燕王喜的臉上會是何表情?」贏子蘇輕輕地問道。
「呵呵呵呵。」衛夫听完又是開始陰沉地笑,這一次他笑得更加放肆了。
「愚蠢!真是愚蠢啊!」衛夫抬手一揮,「把人帶上來!」
衛夫的話音剛落,馬上就有兩名燕兵押著一個渾身是傷的中年男子從另一個方向快速走來。
贏子蘇看著那名中年男子,贏子蘇不解地皺起眉,他覺得這個人似乎是在哪里見過。
「熟悉麼?」衛夫從燕兵手里抓過那名中年男子,「這是尚大人,蔡渠的一位小跟班,也是被王上派出調查這次離奇大雪的主要官員之一。」
「本將軍所說能夠構成威脅的就是他們,只不過他們當中出了這個叛徒,所以那些威脅本將軍便是輕易地鏟除了。」
說完衛夫將尚大人往前一推,贏子蘇的臉色終于是難看了起來,這事情走了最壞的那一步,看來他真的是要看田光先生的了。
「尚大人,你說說這蔡渠是怎麼死的?」衛夫把身子蹲下,他在尚大人的耳邊小聲講著,尚大人驚恐地抬起手指著對面的贏子蘇。
「是他!是他故意設計陷害的蔡大人!我都看見了!我都看見了!就是他害死的蔡大人!」尚大人指著贏子蘇就是一頓大吼大叫。
荊軻看著這一幕恨不得立刻拔劍將這個貪生怕死且出賣伙伴的雜碎砍成數段,要不是子蘇兄弟要他做個文明人,否則他會教育這兩個家伙。
「趙商人,你說王上是會相信一個商人的書信還是相信自己的大臣?」衛夫笑笑,「坦然面對吧,這世界就是這麼殘酷。」
隨著衛夫說出這話,贏子蘇開始偷偷地把手按在劍柄上,他給了遠處田光一個眼神,田光也是回了他一個眼神。
當田光把手按住劍柄上時,陰陽雙煞和荊軻這一次也按住了劍柄,一場對衛夫的刺殺或者是脅迫要開始了。
「來人!將這群迫害蔡渠大人的賊子拿下!」衛夫厲聲道,他身後的十幾位燕兵不約而同地抽出長劍做好逮捕的準備。
田光抽出長劍重重揮下,陰陽雙煞和荊軻也是同時拔劍,田光注意到了荊軻,心說這個人在前幾天可是不曾出現在趙商人的府上。
「呵呵,垂死頑抗!」衛夫獰笑,「本將軍身後可是劍聖!你們還能是劍聖的對手不成?」
劍聖?荊軻挑了挑眉,心想難道這個劍聖就是那個燕國最強的劍術大師不成?
「劍聖先生,殺了他們!還有燕國的將士們!誰取首級便是封爵封地!」衛夫也抽出自己的佩劍兵高舉著,空氣在這一刻頓時凝固住了。
田光身子已是向前一動,但很快他便是把身子收回並環視周圍,贏子蘇也和他做著相同的動作。
田光察覺到了燕長城周邊不一樣的殺氣,而贏子蘇則是出于對戰場上的嗅覺,他嗅到了戰爭的味道。
衛夫絕對不會為了殺他一個商人便發起戰爭,他沒那個實力也沒那個勇氣,所以這個戰場不是來自衛夫的。
燕長城的西段抵御的是趙國和秦國,而他們身處北段,那麼這戰爭的味道只有可能是來自北面的少數名族。
東胡山戎!
衛夫也是愣在原地,他這一聲令下竟是沒有喊出那些埋伏好的燕國士兵,這讓他也頓時起了危機感。
他自恃嗓門很大,他剛才吼的這一聲絕對是能讓那些埋伏的士兵听見的,他的計劃便是只帶十幾名侍衛和劍聖給趙商人一個錯覺。
而真正的埋伏都藏在燕長城的牆體下,他號令一下這些士卒都會一窩蜂地殺出,配合原本駐守燕長城的士卒完全可以輕易地斬殺趙商人這幾個人。
可是他的號令並沒有引出那些伏兵,恰恰相反他喊完後這周邊異常的安靜,于是衛夫回身望向遠處的烽火台,才發現烽火台上的士卒從上方墜落。
衛夫抽了個冷氣,他的心也瞬間拔涼,他確信他們這一路走來都能看見駐守燕長城的士卒,可眼下竟是沒有了?
哨兵被殺,他的伏兵沒了音訊,所以他們也只能一個可能!
那就是被他們抵御的敵人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