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無極驚恐地後撤幾步,他最得力的手下無影,這是要有什麼實力才能做到瞬殺?
「你們兩個怎麼會在這里?不會還對我抱有殺心吧?」贏子蘇皺著眉說。
陰陽雙煞對視一眼後聳了聳肩,「子蘇大人覺得會是麼?」
「我可不希望是。」贏子蘇嘆氣道。
陰陽雙煞笑出聲,「當然不是,我們兄弟倆是來還人情的,這不是你陷入危機,我們就得及時出現了。」
贏子蘇想了想,陰陽雙煞是來還人情的話,那麼就只有可能是還嬴政的人情了。
那一晚贏子蘇從陰陽雙煞的手里救下了他,也留了兩人一條性命,為的就是墨家能欠下一個人情,卻是沒想到贏子把這份人情用在了這里。
「那行吧,那個叫無影的家伙也是死有余辜,至于剩下的這個。」贏子蘇拿劍指著馮無極。
「你們砍去他的右腿和左手。」贏子蘇陰沉著臉。
「馮威是罪該萬死,殺了他是為民除害,而你想要為你的佷子報仇卻是屠盡一整個村子的無辜百姓,還殘忍地砍去了他們的右腿和左手。」
「我想你是要讓這些村民,當然也包括我和我的那些下屬們體會一下你佷子死前受到的痛苦。」
「但你卻沒想到我這麼難纏吧?」贏子蘇輕嘆一聲,不知是為馮無極感到可嘆還是惋惜。
或許這一聲嘆息里,是贏子蘇對馮無極的蔑視,他精心策劃數年卻終是敗在一個秦國來的商人上。
馮無極也是不屑地往地上吐一口痰,「要殺就殺!哪那麼多廢話!」
「殺?」贏子蘇壞笑地把劍收起,「我突然不想殺你了!馮無極。」
「我就算今日把在韓國做的這些告訴你又如何?韓賢現在是我的主上,劉璇想必也是被韓賢的殺手刺死在自己的府上。」
「秦軍已是退到秦國境內,韓王安難道會為了這事再把十萬大軍給‘請’回來不成?」
「如果你想活命,你看是你先讓我死!還是我先讓你身敗名裂而死!」
馮無極怒視著贏子蘇,但他還是閉著眼深吸口氣,道︰「是!你說的都不錯!如果是之前的我,你一定會為今天所說的話而付出代價。」
「但現在的我只能靠著一個女人苟活續命。別說是檢舉你了,我連自保都要看別人的臉色。」馮無極自嘲道。
「來吧!秦國的細作!來殺了我!」話落,馮無極把劍插入地內,他雙手放開把自己的胸膛暴露在外。
「我想我應該是你計劃外的一個人物,但因為公孫易姐弟的介入,我反而成為你這項計劃的重要一環。」
馮無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他盯著贏子蘇說道。
贏子蘇卻不避諱地點頭,「是,如果沒有你,可能我這一連串的計劃串聯不起來,但現在計劃已經快走完了。」
「你是死是活這計劃已經沒有影響了,所以你的死不是由我來決定,而是由你的仇人來決定。」贏子蘇說完便背身動身。
他慢慢地走向公孫妤,公孫妤吃驚地看著他,看著他把七星龍淵拿到她的面前。
「拿著吧。」贏子蘇輕聲道。
公孫妤咬著下唇,她果斷地起身並拿住劍柄,她大步地走向馮無極。
雖然拿劍拿得很不穩,但她還是盡可能地把劍舉起對著馮無極的胸膛,只要她往前大步一踏,馮無極便會被劍刺穿。
「馮無極!」公孫妤用幽恨的眼神看著馮無極,「你後悔麼?你怕死麼?」
馮無極不以為然,他不屑地聳了聳肩道︰「我不後悔,我也不怕死,要殺就快點殺!別磨磨蹭蹭的!」
「當年我殺你父親時候可沒猶豫過,哪怕他是相國大人的人,我也是說殺就殺!」
「如果你真的一心想為你父親報仇就一劍刺過來!」馮無極怒吼。
公孫妤抖著手,她流下淚,她終于是等到能親手殺了馮無極為家人復仇的這一天,她雙手緊緊握著劍柄。
只要刺下!只要刺下!
公孫妤尖叫地握著劍大步上前,劍鋒刺穿了馮無極的胸膛,而他只是悶哼一聲身子後退一步便是站穩了。
公孫妤臉色蒼白,這是她第一次拿劍殺人,哪怕這是她的仇人,她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份恐懼。
「呵呵」馮無極慘笑著,「終歸是個小女孩啊!這手段還不夠狠。」
馮無極抬起手抓住七星龍淵劍的劍身,公孫妤驚恐地看著他,她不知道馮無極是要做什麼,他中了一劍難道還有力氣拔起地上的那把長劍麼?
馮無極做了一件令人震驚的事,他按著劍身狠狠地往自己體內一送,而後又是一轉!
這一次馮無極吐出大口的血,公孫妤嚇得松開了雙手,馮無極握著七星龍淵劍一步地一步向後退著,最後他單膝跪地。
「高潔之劍,殺的就是不潔之人。」馮無極說著最後一句話便是閉上了眼。
馮亭後人,車騎將軍馮無極,卒。
贏子蘇長途口氣,終于一切都結束了。
接下來只要等趙國與魏國的大軍被昌文君和昌平君的大軍堵截,韓國便會再度陷入混亂。
而韓賢終會被怕死的韓王安臨陣派出,那時候也是他手刃韓賢為小玖報仇的時候,韓國之旅也算是結束了。
至于韓非韓賢一死,韓國便會失去最後的救命稻草,依附秦國就成了韓國最後的手段。
嬴政給他的任務,他算是一步不差地完成了,希望嬴政統一之路能夠更加輕松。
贏子蘇示意陰陽雙煞把馮無極身上的七星龍淵拔出,他自己則是走向小玖,他之前沒能帶著小玖離開,現在他一定要帶著她離開這座牢籠。
「大人!」公孫妤看著贏子蘇的背影喊道。
「何事?」贏子蘇很禮貌地停下腳步。
「謝謝你。」公孫妤彎腰拜謝,贏子蘇仰頭深吸口氣,道︰「謝你自己吧,是你給了我可以殺他的機會。」
話落,贏子蘇便是輕輕地抱起小玖的尸體慢慢地走向冷宮的方向,這個地方他再也不想待了。
公元前238年,趙國與魏國援韓國的大軍被秦軍狙擊,兩國慘敗死傷慘重。
兩國君王震怒,皆要發兵韓國。
驚懼下的韓王安再度啟用韓賢,這個奸臣在苦逼下無奈地踏上游說之路。
而當他請人去趙府時候,整座趙府已是沒有半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