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馮無極的一番分析後,韓王安點了點頭,他對馮無極今日的表現感到滿意,看來也不是其他大臣所說只是靠著胡太後才起勢的。
馮無極捕捉到了韓王安的點頭,心想韓王安這是已經對他產生了認可,于是他繼續說道。
「這名竊賊擄走太子是他的主要目的,至于丟官銀想必是想到了東宮侍衛的巡視時間。」
「嗯?」韓王安慢慢地瞪大眼,「馮將軍的意思是這賊人擄走太子是有備而來?」
馮無極點頭,「而且可以毫不夸張地說這個人是宮內的人,他太了解東宮的運作了。」
「偽裝成服侍太子的侍從,熟記太子的午睡時間,最重要的是竟然能避開巡視部隊。」
「馮將軍這麼一說,看來太子被綁走這事是蓄謀已久,這個賊人」韓王安攥拳,「敢在寡人眼皮底下劫人,膽子真是天肥啊!」
「王上切莫著急。保住身體要緊。」馮無極說道。
「雖然綁走太子是宮中之人,可這個人要出宮也不容易,畢竟他擄走的是一個大活人。」
「臣已經封鎖了整座陽翟宮,此人一定還在陽翟宮里,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找出賊人和太子。」
「呵呵,看來先王賞識馮將軍果然是有先王的道理,真是令寡人心服口服。」韓王安捋須笑笑。
「不過還是傳寡人口諭,這太子得動用所有人力去尋找!誰找到太子寡人便重賞誰!封侯封地,任何條件,寡人都滿足!」
馮無極的眉猛地一抖,顯然是對韓王安的這一口諭很不滿意。
分析出事情真相的是他馮無極,跟其他群臣有何干系?這個韓王真是個糊涂君王。
但馮無極還是領了口諭。
韓王安突然眯起眼拍了拍馮無極的肩膀沉聲道︰「將這些人領回去吧,省的看得寡人心煩。」
「臣領旨。」
韓王安點頭,他伸手樓主孟貴妃的腰想要回到寢殿里,但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他把手松開又走向馮無極道。
「雖然封鎖了陽翟宮,可太子失蹤這事終究是會被世人知道,你應該很清楚,這對寡人的聲譽和韓國的聲譽是多麼重的打擊。」
韓國雖然弱小,但它總歸是一個諸侯國,它的王宮也是銅牆鐵壁。
刺客或許能夠混進宮刺殺君王,但擄走一個大活人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世人將皆恥笑韓國、恥笑韓王,婚禮中途取消或許是因為秦軍的突然發兵,可太子失蹤那就是你韓王自己的無能了。
連自己的兒子都能丟,那這國家又怎麼能守住?
「太子是一定要找回的,可寡人的聲譽也是要守住的。」韓王安悄聲說著。
而後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太子若是沒了,寡人還有孟貴妃,還有諸多嬪妃。」
「可聲譽若是沒了,那這韓國還能撐到太子繼位的那一天麼?」
馮無極的瞳驟然放大,韓王安的這一番話是要斷腕啊!為了自己的聲譽和韓國,他竟然可以犧牲自己的親兒子。
「王上所言臣都明白了。」馮無極回答道。
「太子失蹤是大事、是重罪,這自然得有人受罰,寢殿里的所有侍從和侍衛,臣都不會留。」馮無極緩慢地說道。
韓王安毫不猶豫地輕點著頭,「你很懂寡人,不愧是名將馮亭後人,寡人很看好你。」
馮無極重重地拜著重禮,「臣拜謝王上。」
「去吧,事情做得干淨利落點。」韓王安發出低低地笑聲,而後他便再次摟著孟貴妃的腰回到寢殿里。
太子失蹤對他的沖擊的確很大,但他還能緩過勁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處理秦國十萬大軍,這才是重中之重。
「太子失蹤這事已經在宮里傳開了,王上氣急攻心昏了過去不過現在是沒什麼大礙了。」韓賢看著眼前穿著侍從服飾的嬴子蘇小聲地說道。
「但線人傳來情報,馮無極殺了負責太子寢殿的所有侍從和侍衛,後宮門前那是血流成河,清理尸體和血跡就耗費了兩個時辰。」
韓賢又看了一臉鎮定的贏子蘇問︰「你把太子藏哪里去了?會不會被人找出來?」
「應該不會吧?」贏子蘇想了想說,「除非韓王安已經不顧韓國的氣運了。」
「哦?」韓賢挑眉,「那本侯很好奇你是將太子帶去哪了,既然可以讓王上他們無能為力。」
「冷宮。」贏子蘇輕描淡寫地說。
「冷宮?」韓賢失聲道,「你把太子藏到冷宮可真是膽大啊!你知道冷宮是什麼地方麼?」
贏子蘇點頭,「當然,衛國宮群的舊址,那里是個冷清且死氣沉沉的地方。」
「你知道那是個死氣沉沉的地方還把太子藏在那里?太子才十一歲!」韓賢怒喝道。
「你不是跟本侯說過不會傷及太子的性命麼?太子在那個地方指不定會死的!」
「當然是不會讓我們的太子死了,但鄙人也說過了,這太子一定多多少少是要他吃點苦頭的。」贏子蘇說。
韓賢皺眉,「既然趙商人這麼說了,那本侯也就信了你這一回吧,那你要怎麼讓太子活著?」
「冷宮的路鄙人已經探熟了,太子的食物鄙人會定時送去的,不過讓他餓一餓也挺好。」贏子蘇笑出了聲。
「那我們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麼?」韓賢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大人沒有覺得馮無極這人這幾日有點過于耀眼了麼?」贏子蘇忽然變了個臉,他一臉嚴肅。
韓賢仔細想了想,「那日婚禮的大殿上,馮無極譏諷了劉璇,這幾日新鄭城混亂,是馮無極出面鎮壓了城里的和百姓。」
「還有今天他在王上面前好好地表現了自己,不僅殺雞儆猴,據說還分析出了‘你’。」韓賢突然盯著贏子蘇說。
贏子蘇吃驚地張大嘴,「我?馮無極分析出什麼了?」
「听說是有個侍衛在寢殿外撿到了官銀,他說是竊賊偷了官銀且綁了太子,而另一名侍從說他從太子寢殿里出來的時候感覺殺了一個人,然後馮無極就開始分析了。」
贏子蘇忽的抽了口冷氣,心說這個馮無極直覺也忒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