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有呢?」韓賢接著問道,「除了設計害死公孫易,還有什麼事情是他該死的?」
「大人有沒有對馮無極的一路升職感到奇怪?」贏子蘇問道。
韓賢一听陷入思考,他一邊拿捏著下巴一邊來回踱步。
「嗯確實有懷疑過,馮無極短短三年從一個不起眼的裨將升職到現在的車騎將軍,確實很駭人。」韓賢想了想說。
「而且這軍職的升官不同于文官職位,文官職位若是得到王上或是王後寵信,是可以瞬間高升的。」
「可軍職不一樣,軍職只看戰功,若是戰功不合格這輩子也得不到升職的機會。」
韓賢繼續說道︰「馮無極是因為那兩年里剿滅山賊有功深得百姓的稱贊,加之胡太後時常在先王面前夸贊馮無極。」
「這馮無極也就慢慢地被先王記住,從而一路升職升爵,當然也有人說他有一部分是靠著胡偏妃的幫助,宮里有其他聲音傳他們有著不正當的關系。」
「可大家沒有證據,這種話也只敢私下說說,若是趙商人今日沒有爆料出,本侯可能還被蒙在鼓里。」
韓賢嘆氣一聲後發出譏笑,「所以本侯說這個馮無極就只是單純靠著一個女人起勢罷了,他還入不了本侯的眼。」
「說白了,這個馮無極不夠格,他不配。」韓賢冷笑地說。
贏子蘇也冷冷地笑,「那可能要讓大人失望了,這個馮無極能夠起勢可不僅僅是靠著一個女人,而是靠著他的佷子。」
「佷子?」韓賢瞪著眼,他從未听說過這馮無極有什麼佷子。
「大人不知道馮無極的佷子也很正常,因為他的佷子是在六年前被貶出新鄭的,那個時候的馮無極還只是個裨將,沒有什麼名氣。」
贏子蘇看了眼一臉疑慮的韓賢也是笑著聳肩道︰「他的佷子犯了殺頭之罪,馮無極護佷心切便想要救下佷子。」
「得益于他是名將馮亭的後人,他在這新鄭里多多少少也有一些有權勢的朋友,于是他到處求人想要保下佷子的性命。」
「靠著他拉下面子去到處求人,他的佷子馮威成功地保全性命,不過這死罪能免活罪是難逃了,他被馮無極貶出了新鄭。」
「為什麼是馮無極貶出的?這貶黜工作應該是由律法團來做才是。」韓賢將心里的疑慮問出,這是他最詫異的地方。
當時的馮無極只是個小小的裨將,他哪來的權力能夠貶黜一個人,哪怕那人是他的佷子也要走司法程序。
「若是由律法團來負責貶黜,那這馮威就不是簡簡單單地被貶出新鄭了,怎麼也是發配到邊疆做苦力吧?」
贏子蘇訕訕地笑,「其實這才是馮無極高明的地方啊!」
「由他貶出自己的佷子最多是被律法團的人臭罵一頓,他既然能動用關系保下佷子的命,自然也沒有律法團的官員敢在那個事情去觸犯他。」
「于是律法團的官員索性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幫助馮無極的那些朋友都是他們的同僚,完全沒必要為了一個不起眼的人去鬧不愉快。」
贏子蘇繼續說著,「可能也正是因為遇到這個事件讓馮無極意識到了權力的重要性,于是他把他的計劃提前了。」
「計劃?」韓賢忽的抽口冷氣,心說這個馮無極是個城府極深的人啊!六年前可能甚至是更早便可以為了權力而制定一份計劃。
「那就是‘養豚(古代豬的叫法)計劃’。」贏子蘇沉聲道。
「‘養豚計劃’?」韓賢愣住,「這是什麼奇怪的名字?」
養豬計劃,是贏子蘇利用現代世界的語言給馮無極這份計劃的命名。
養豬,顧名思義養一群豬仔將其養大、養肥,在需要或者可以宰殺的時候將其宰殺,從而達到自己的盈利目的,這就是養豬計劃。
馮無極早早地便養了一群山賊,他給這些山賊送去武器,送去錢財讓他們禍亂韓國邊界。
以馮威所殺的那名山賊大王為頭目,率領著手下對邊界的村落進行掠奪和強搶民女,但起初只是小打小鬧不敢鬧大。
叫苦的那些村民也只能把氣咽下,上報當地官員也是于事無補,因為山賊也只是小搶還沒到需要發兵討伐的地步。
後來馮威殺了山賊頭目自己佔山為王,而那一年也是馮無極利用胡偏妃和她私通從而獲得嶄露頭角的機會。
馮無極利用馮威,讓其帶著山賊開始大肆搶掠周邊的村落,這次他要求的是將事情鬧大,越大越好,最好要引起百姓的憤怒。
而馮威沒讓他叔叔失望,這個年輕氣盛的小伙子不僅到處燒殺搶掠,還直接在村子里強了該村子姿色還不錯的年輕女子。
當時那是名聲要多臭有多臭,而百姓果然承受不住,既然當地的官員不搭理,那便一齊進都上報宮里。
後來韓桓惠王果然听了民眾的意見,這個時候胡偏妃又引薦了馮無極,因此馮無極便第一次在韓桓惠王面前展露手腳。
之後馮無極因連續剿匪有功加上胡偏妃的暗中推波助瀾,馮無極便一路升職升爵,成為軍中神話。
「他的佷子帶了一群山賊興風作浪,而他作為討伐者對自己的佷子進行討伐以此換取戰功,這就是‘養豚計劃’。」贏子蘇解釋道。
韓賢如醍醐灌頂地驚嘆一聲,「原來如此,難怪那個時候剿匪計劃他會那麼積極,而王上也會指定他率軍剿匪。」
「想必身後是有胡太後暗箱操作,看來本侯還是低估這個馮無極了,本以為他的起勢只是單純靠著女人,原來女人只是他的工具。」
「果然是一個有野心的人啊!此等手段實在令人不寒而栗。但也佩服,此等城府和心智是難以模仿的。」韓賢譏笑道。
話落,韓賢又是瞅了一臉沉重的贏子蘇一眼道︰「那你是怎麼知道這事的?以你一個商人怎麼接觸到這些真相的?」
贏子蘇仰頭嘆氣一聲,說︰「算是利用美色誘惑了馮無極的一個左膀吧,那個人迷迷糊糊間把所有真相都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