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無極再次蹲在男子的身旁,眼里滿是憐憫。
「低賤的下等人啊,你的性命從你出身的那一刻起便不再由你控制,早點說不就沒這麼多事了?」馮無極笑笑。
「我很好奇那些好漢到底是給了你們什麼好處,可以用命去守護。」馮無極持劍的手移向一旁,一名下屬接過他的佩劍。
那名下屬取出事先沾濕的布擦拭劍身上的血跡,突然他仿佛是想起什麼,他冷笑一聲後對著馮無極大聲說道。
「大人。屬下在這些賤民的家里搜出了一筆銀子。」
「銀子?」馮無極喃喃道,而後他恍然大悟地笑出聲。
「原來如此,是他們給了你們金錢才讓你們這麼死心塌地的想去守護這個秘密啊。」馮無極嘆息一聲。
「小伙子說吧,他們到底是怎樣的一批人,又是去了哪里,只要能令我滿意,你們都能活命。」
馮無極打了個響指接著說︰「要不我也給你們一筆錢吧,成為我的手下。」
「把你的假仁假義收起來吧!」男子眼神凶狠,「他們和你們一樣,手里都是拿著類似的長劍,他們還有一些人拿著很像弓箭的武器。」
「嗯沒錯。」馮無極點頭,看來和他所猜想的一樣,這是一支擁有秦軍正規編制的神秘隊伍,執行著神秘任務。
「他們是一支商隊,隊伍很龐大,馬車足足有三十幾輛。」
商隊?馮無極皺眉,偽裝成商隊的秦軍,還有這三十幾輛的馬車,看來這支神秘隊伍的任務很不一般,甚至可能涉及到了六國。
時間有限,馮無極只能做著簡短的猜想,不過至少他已經能確定這支偽裝成商隊的秦軍一定是精銳部隊。
秦王雖沒有震懾力,但也不會蠢到派出一支沒腦子和沒實力的隊伍前來送死,他想他之後的生活不會感到無趣了。
「他們去了韓國,看他們的陣勢應該是去了新鄭。」男子喘著氣無力地說道,他眼前的景象已經是模糊不清了。
「幸苦你了。」馮無極滿意地拍了拍男子的肩,他站起身接過下屬遞來的青銅劍將其插回劍鞘。
無影恭恭敬敬地上前一步拜禮道︰「將軍,既然話都問到了,那這些村民?」
馮無極側身瞥了那些神情憤怒的村民輕輕一笑,他就喜歡看到這些弱小無助的螻蟻憤怒卻又無能的樣子。
「給他們吃一頓熱乎的飯菜便都殺了吧,記得是先砍去右腿和左手再讓他們死,他們幫那群人殺了我佷子,那就讓他們償還我佷子所受的疼痛。」
馮無極嗤笑一聲後不再多言,殺人滅口這事無影是專業的,他只要準備和這位神秘隊伍的統帥踫一踫便可。
六國人都說秦軍是虎狼之師,他馮無極偏不信這個邪,就讓這些秦軍的血向其他國家證明韓國吧。
韓國其實不弱,只是沒有出現一位名將罷了。
而他馮無極,將會是帶領韓國重振昔日榮耀的那位名將,至于韓非
馮無極舌忝了舌忝唇,眼里閃動著寒光,這個口吃的家伙他遲早會教訓。
當年陷害長史公孫易時候就是這該死的韓非臨門插手一腳,險些將他查出。
如今韓非已不是司寇一職,他倒要看看這韓非還怎麼和他斗!
午時,趙府。
韓非攥緊手里的一塊絹布,他看著眼前這座恢弘的府邸面露一絲猶豫,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去。
昨日下人送了一封私信給他,下人說送信人是一位男子,于是韓非便毫不猶豫地拆開了外面的包裝。
他以為又是新鄭城里哪位貧苦的百姓托人寫信想要伸冤,雖然他不再任職司寇,可城里有冤情他還是會樂意地出手解囊。
可拆開包裝里面竟是一塊絹布,粉色的絹布那可是女子之物,這還是他一次收到女子的伸冤。
打開絹布只有寥寥數字,明日午時,趙府,故人求見。
韓非看完慢慢皺起眉頭,他不曾自己有認識姓趙的故人,出于好奇他還是決定前往。
畢竟這是在王城,還沒有人敢在韓王的眼皮底下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但當他看見這座豪華的府邸時,他才意識到事情沒有他相像中的那麼簡單。
首先,他韓非確實認識不少人,也有可能這姓趙的故人他只接觸過一次,所以他記不起這人是誰。
但他確信自己認識的人里能夠以友相稱的,絕對沒有一個人是富有的,那些人不是在仕途中便是隱居深山里。
第二,他來之前問了周邊的百姓,百姓和他說這府邸是前幾天剛有人搬來的,據說是一位從秦國來的商人從府邸原主人的手里將其買下。
那位商人姓趙,買來後花了幾天時間對府邸進行了整修方才有了今天模樣。
從秦國來的姓趙的商人,韓非更加確定他的故人里沒有這號人物,這也是他為何在門口遲遲不進的原因。
「是韓非先生麼?」
百將從府邸里大步走出,子蘇大人和他說午時的時候,門外會站著一位中年男子,他叫韓非。
這名男子會在門口猶豫不決一直不進門,屆時你一定要親自將其迎接入門,就說故人不是趙商人而是一位好友的女兒。
百將愣了愣但鑒于自己腦力有限,他毫不猶豫地點了頭。
韓非詫異地看著門口的百將,心說這人莫非就是那位故人?否則又是怎麼知道他的名字。
「正是。」韓非拜禮回應道,禮成後韓非緩緩開口問道︰「先生就是那位故人?」
注︰韓非是個口吃,但是那樣得用很多省略號,所以作者決定省去為了更好的閱讀體驗。
百將愣住,他苦笑一聲道︰「先生說笑了,那絹布可是少女所用,我可是個粗人。」
「先生的故人在府中等候多時了,她是韓非先生一位友人的女兒。」
「友人的女兒」韓非喃喃低語,他頓了片刻後猛地抬起頭失聲道︰「公孫妤?」
百將只是微笑,他比出請進的手勢對韓非說道︰「還請先生隨我來吧。」
韓非無奈地笑出聲,公孫妤這妮子,五年未見了,也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