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主人大大地吸了口氣想要平復心情,他不能輸!不能輕易地敗在秦國商人的手里。
「不行!我還是那句話,要換就得加錢!」府邸主人大聲說道,態度堅決果斷。
「那這生意就沒法談了,你這府邸愛閑置多久就閑置多久吧。」嬴子蘇聳肩,「百將,我們走了,去找下一家。」
說完,嬴子蘇便轉身離開,百將也是大聲應和一句︰得 !去找另一家肯做買賣的。
府邸主人咬著牙,他的雙眼注視著嬴子蘇離去的背影,眼里盡是不甘。
嬴子蘇慢慢走著,與此同時他也在心里默默念著,他這是在算府邸主人何時叫停他。
「十、十一、十二」嬴子蘇在心里默默數著,他估模著這府邸主人是時候該叫停他了。
「等等!」府邸主人伸手大喊道,他動起身子大步地走向嬴子蘇。
「趙商人,這交易我想了想還是想做成,要不我降價?」府邸主人試探性地問道。
「好!那要降多少?」嬴子蘇爽快地轉過身也是嚇了府邸主人一條,他懷疑自己是不是中套了?
但府邸主人還是強裝鎮定,他緩緩抬起自己的手比出了一個三。
嬴子蘇白了個眼,他最厭煩這種只比幾不說具體數目的家伙,那就休怪他獅子大開口了。
「三折?」嬴子蘇嗤笑地問道。
「三折?」府邸主人氣得差點沒吐血,好家伙,他想減個三十克黃金,到他嘴里成了三折。
這已經不是奸商了,這是黑商!
「趙商人,我已經很誠意了,您這樣可別怪我不留情面了。」府邸主人冷哼一聲,一臉的不滿。
「雖說你是秦國的商人,可這是新鄭!這是我的地盤!」府邸主人額上青筋凸起。
「好吧好吧,那就反過來,七折吧?」嬴子蘇淡笑,他打了個響指,百將立刻懂了他的意思。
百將讓下屬抬出一箱金子,他則親自打開,滿滿的一箱金錠子。
「同意的話這一箱都是你的,不同意的話那倒是挺可惜的。」嬴子蘇聳聳肩。
府邸主人看著那一箱金子也是忍不住吞咽了口水,商人看到金閃閃的金子都是會心生貪婪的。
府邸主人想降價出售,可是他的本意是只想降價三十克黃金,這少了三成的價格那至少得損失一百克的金子。
「不行,這太多了,九折!」府邸商人搖搖頭說道。
「你這院子挺大的,這里面所有的物品如果要重新購置一套想必不止那三成的金價吧?」
嬴子蘇走到箱子旁將其合上,府邸主人愣了片刻,才反應遲緩地伸出手想要阻止。
「再少三十克金子!不能再多了!」府邸主人大聲道。
「七折。」嬴子蘇輕描淡寫的說著,他讓兩名士卒抱起箱子慢慢地離開。
府邸主人眼楮開始紅了,「六十克金子!再低真的是絲毫未賺了,今日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啊!」
「七折。」嬴子蘇淡淡道並揮了揮手,士卒抱著箱子加快了速度。
府邸主人咬著牙,他的雙眼一直放在那箱金子上,眼看箱子就要被抱回馬車上,府邸主人大聲囔囔地跑向箱子。
「七折!七折就七折!」府邸主人按住箱子,「七折我賣了。」
「哦?為什麼想開要七折賣于我了?」嬴子蘇雙手環抱胸前,戲謔地看著府邸主人。
「我剛仔細想了想,這院子三年沒人住確實是得降點價錢,而且七折也還能接受。」
府邸主人一邊笑著一邊抱著箱子往回走著,兩名士卒也不阻攔。
「最重要的還是能和趙商人交個朋友,這才是這場交易最大的收獲啊!」府邸商人笑呵呵地從衣裳里取出地契。
可他心里還是忍不住吐槽道︰「媽的,以後再也不想和秦國商人做生意了,果然是西北窮僻地方來的,真是摳門。」
「也是,這行商能結識一些朋友確實是不錯,我呢也不會讓你虧太多。」
嬴子蘇拍了個掌聲,百將便從一輛馬車里抱出一捆的綢緞,他扛著綢緞走到府邸主人將其放在地上。
府邸主人看到這一捆包裝好的綢緞眼楮瞪得銅鈴大,他也是接觸過不少商界有名的商賈。
這些商賈里有販賣楚國茶葉的,有販售齊國桑麻的,有出售燕國大棗的。
但出售秦國綢緞的,今日他是第一次遇見,因此絲綢實在是太昂貴了。
絲制的綢緞不是一般商賈能接觸的,不說這成本太高而且也不好賣,能收購的無非是豪門顯赫的大家族或者是王宮。
豪門貴族要的綢緞不會太多,王宮才是訂貨需求最大的,但王宮的生意不好做,很容易虧本。
所以當府邸主人看到這一大捆的綢緞是震驚的,眼前這位來自秦國的趙商人是有膽識的,也是有不俗的錢財。
他今天是真遇見寶了,想必這趙商人在秦國也是富甲一方,他把府邸以七折的價錢賣給他完全不虧。
能結識到趙商人才是這筆交易最大的財富啊!府邸主人立馬換了張臉,說話語氣也是客氣了起來。
「哎呀這讓趙商人破財了啊,看來這院子賣給你是最正確的。」府邸主人再度展開雙臂想要擁抱嬴子蘇。
這次嬴子蘇不拒絕府邸主人,兩人象征性地擁抱著而後分開。
「哈哈哈,那恭祝趙商人喜得良宅,明日我托人給趙商人剪個彩如何?」府邸主人心滿意足地說道。
「無需勞煩了,接下來的事交給我的下人便可。」嬴子蘇笑笑,「需要我叫下人幫你將這些東西帶回去麼?」
府邸主人大笑,他擺擺手表示拒絕,「無妨,我的府邸就在下一個街口,我去喊我的下人來搬。」
嬴子蘇點點頭,他比了個手勢,黑龍禁軍們便自動騰出一條道來。
府邸主人吃力地搬起箱子,臨走前他又是對嬴子蘇咧嘴一笑,這綢緞可以不拿,這一箱的金子他可得親手搬回去。
嬴子蘇遠遠看著對著箱子拿起又拿放的府邸商人也是忍俊不禁,真是妥妥的商人本質,貪婪無比卻又弱小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