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備好了飯菜,年邁的村長希望能在外面的空地置辦這場晚宴。
但嬴子蘇拒絕了,他說並不是所有村民是高興的,有的村民還因家人的死而悲傷,此時設宴屬實不妥。
村長答應了,于是嬴子蘇讓黑龍禁軍和車夫們分散到其他家戶去吃這頓晚飯。
吃完晚飯,嬴子蘇讓百將安排好今晚輪班的人員,待百將吩咐完後,他將百將叫到一間閑置的屋子里。
「大人,找卑職有何吩咐?」百將拜禮問道。
「這塊地方離韓國較近,今日山賊窩被一把大火燒了這事不久後一定會傳到新鄭那里。」嬴子蘇一臉嚴肅道。
「所以我要你把我們所有遺留在這里的證據全都抹除掉,一丁點都不能留明白麼?」
百將一愣,「不是吧大人?真就一丁點都不留?」
嬴子蘇皺眉並刮了百將一眼,「廢話!難道留一丁點的把柄給韓國人麼?那我們還要不要執行王上給的任務了?」
百將敲著手心,「行,待夜深人靜時候卑職就去辦!」
「為什麼要夜深人靜?等會去辦不行麼?」嬴子蘇皺著眉問道。
「這」百將陷入猶豫,他靠近嬴子蘇小聲問說︰「大人?等會辦真的好麼?這時辰可還早著呢。」
百將捏了捏咽喉又把聲音壓低道︰「這殺人肯定得他們睡著了才好辦事啊!」
「殺人?」嬴子蘇擠著眉,「我讓你除去證據你去殺人干什麼?」
「這村民都知道我們,也知道殺山賊和放火燒山是我們干的,那肯定是要殺人滅口啊不留痕跡啊!」
百將皺眉接著說道︰「我們做得像一點,讓韓國那批人以為這些村民都是被山賊所殺!這樣就沒有人懷疑到我們頭上了。」
嬴子蘇深深地吸口氣,他在克制,他在猶豫要不要把百將的腦袋埋進土里再挖出來,看土能不能把他腦子里的水混合一下。
「你個蠢貨!」嬴子蘇低罵一聲,「我讓你抹除證據是讓你去殺人的麼?」嬴子蘇怒視百將接著罵道。
「你把這些村民殺了還要做一場戲,這麼做和那些山賊有何區別?不對!簡直是比山賊還惡毒!」
百將被罵得劈頭蓋臉,他默默地低下頭嘴里念叨著︰「卑職知錯,是卑職考慮不周。」
「我讓你抹除證據是要你把這村里村外仔細找找,看有沒有遺漏什麼屬于我們的東西!」嬴子蘇氣得跺腳。
「至于村民」嬴子蘇想了想後說︰「拿點銀子就能堵住他們的嘴了,都是窮苦的百姓,這錢比什麼都好使。」
「那卑職這就去辦。」百將點頭哈腰道,正要離開時嬴子蘇又叫停了他。
「等等,這韓國你听沒听說過一個姓韓的將軍,住在新鄭里的。」
白天從村民口中知道了有這麼一位被韓王寵信的將軍,又被馮威以這名將軍的威名威脅了一波,他倒是挺好奇這名姓馮的將軍到底是誰。
雖說他是歷史系的學生,可這關于戰國的歷史實在是少之又少,尤其還是六國的歷史。
當年嬴政焚燒六國史書確實是給後世的學者帶來了不少麻煩,這也是他晚年政權上的一大錯誤吧。
焚書坑儒,坑儒是假,可焚書是真。
自古統治者都希望自己統治下的百姓能夠安分守己,忠君忠國。
所以才會有秦始皇的焚書,漢武帝的罷黜百家獨尊儒術,明朝的八股文和清朝的文字獄。
至于那唐宋時期,那是百姓听話加整個大背景下的文化氛圍。
唐朝時候那是文化大輸出浪漫主義,漢族與少數民族和洽相處,鄰國使者鑒真來大唐學習文化,還有玄奘法師西行取經。
宋朝時候那是重文輕武,文人輩出,就連皇帝都是喜歡詩詞作畫,這樣的文化氛圍下王朝是開明的。
秦朝焚書是因為天下剛統一,秦朝的百姓主要是六國的百姓,加之秦朝內部還有六國貴族暗中做鬼想要推翻嬴政的政權。
這些六國貴族想盡辦法想要推翻秦朝光復六國,而最直接的辦法便是暗殺嬴政。
秦朝的建立本質上是順應歷史發展的趨流,西周的覆滅意味著分封制走向末路,周天子的王威已經震懾不住各大諸侯王。
所以東周是個動蕩的亂世,分封制的弊端導致了春秋戰國亂世549年,是嬴政畫上了句號。
可沒有嬴政,天下依舊會統一,只是這個時間會在往後稍稍,當時的秦國已經是遠強于六國,唯一能入秦國眼的只有楚國。
可天不眷顧楚國,秦國的變法使秦國一陣崛起,可楚國的變法卻是失敗了,因為楚國王族不允許,他們不許有人挑戰他們的地位。
嬴政是個有野心、有遠見的君王,所以他能充分地利用秦國六世留給他的財富,用現代的話來講那就是他完美地繼承了家產。
嬴政不僅完美地利用了這份家產還將其做大、做強,滅六國開帝制統一文字和度梁衡等措施,都是他為秦國這家企業創造出的財富。
而這份財富不僅是秦朝最寶貴的至寶,也是社會的至寶,哪怕秦朝這家企業倒閉了,可它的管理制度卻是被其他企業借鑒學習。
封建帝制,中央集權制度,封建土地制度,這些制度被各式各樣的企業發揚光大,更是在明朝和清朝這兩家企業上達到巔峰,這份財富對社會貢獻了二千多年。
沒有嬴政,分封制依舊會被中央集權制替代,但在當時的秦朝,六國的貴族不這麼想。
他們覺得這個皇朝只是因為嬴政一人而存在,嬴政只要死了,這個皇朝便會一夜崩塌、四分五裂。
所以在暗殺嬴政這事上,六國貴族沒少動心思。張良為了報復嬴政滅韓之仇,與大鐵錘在博浪沙上刺殺嬴政,未果。
嬴政在東巡路上沒少受到暗殺,這些暗殺都是六國貴族暗中策劃,可無一例外都是失敗告終,事實證明連老天都不希望嬴政死。
嬴政在秦國本土百姓和大臣的眼里是神一樣的存在,可在六國百姓和貴族眼里他是一個惡魔,是一個毀去他們家園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