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子蘇在內心長嘆不止,滅六國先滅韓,以金錢離間六國權臣,這李斯真是打的一手好牌,王炸和飛機都打出去了。
就在贏子蘇以為李斯手里的好牌都打光的時候他甩出了最後一手牌。
「這以金錢離間六國權臣,微臣倒是有一合適人選。」李斯作揖道。
「哦?何人?」嬴政挺直了身子問說。
「此人乃商人出身,是曾經的經商強者,放眼六國無人能及!」
李斯在說出這人時候,在場的除了嬴政在認真地听外,呂不韋和贏子蘇已經是心不在焉了。
贏子蘇听到那句商人出身時就在心里暗念著︰壞了,這李斯說的怕不是呂不韋吧?
呂不韋則是瞪著眼看了幾眼李斯,心說這李斯講的人不就是我麼?
「那便是我們的相國大人。」李斯笑著把手掌打開指著身後的呂不韋說道。
空氣突然安靜,嬴政也是一臉的呆滯,完全沒有從剛才的驚喜中回神過來。
寡人興致勃勃地被你勾起了興趣,被你說得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那個可以助他離間六國權臣的關鍵人是何方神聖。
結果那位神聖此時此刻跪在地上嚇得一句話也不敢說,不久前他還想著怎麼治罪仲父,這個時候卻跟他說這人可以使你實現霸業更近一步。
贏子蘇傻眼了,他這是被李斯打了一套春天啊!
整場牌局打下來,他一張牌未能打出,卻被李斯王炸加飛機加最後一手三張一樣的牌打了個春天,慘敗!
嬴政從呆滯住回神,他冷笑道︰「荒謬!仲父身負諸多罪名,這讓寡人如何安心將此重任托付于他?」
「王上莫急,相國大人乃商人出身,這金銀到大人手里反而能充分發揮出其價值,所以這也是微臣乞求王上暫緩治罪相國大人的理由。」
李斯又是重重拜上一禮大聲說道。
「可笑!難道大秦就沒有人能做這事了麼?」嬴政厲聲道。
「不是沒有,可若王上想順利完成霸業,相國大人是最為合適的人選!」李斯也是厲聲道。
「咳咳。」呂不韋重重地咳嗽一聲,想打破這場僵局。
「王上,老臣有話要說。」
贏子蘇皺著眉,他打量著呂不韋心說這只老狐狸是不是這短暫的時間里想到了什麼月兌身計策。
「說!」嬴政本來平復下去的心情因李斯提名仲父一事也是頓時回了怒氣,他不耐煩地喝道。
「老臣深知自己的罪責無法剔除,然老臣恪盡職守十三載,對這大秦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呂不韋邊說著邊劇烈咳嗽,不知道的以為這人是病入膏肓了。
贏子蘇看得出這只老狐狸是在裝病弱了,李斯其實已經為他打好了退路也做得夠多了。
他呂不韋要是再不能想出法子應對那也真是對不起他的那顆頭腦了。
「不瞞王上,老臣的身子其實已是微風殘燭,也活不久矣。這離間六國權臣一事關乎王上統一偉業,切不可盲目操之啊!」
嬴政恨透了呂不韋,要不是手里真的沒有人能替代他,嬴政恨不得現在就讓呂不韋住牢獄里、吃牢飯。
但他真的想結束這個亂世實現統一霸業,李斯所提出的這個離間計劃更是能不費一兵一卒就能瓦解六國的內部。
大秦的士卒只要不上陣殺敵就是保全實力,待六國內亂再派出大軍壓制,這滅國便是水到渠成。
這麼誘人的條件,嬴政當然喜歡了,畢竟他要做的事是以一敵六,這可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一邊是治罪呂不韋,一邊是統一霸業,嬴政兩邊都想完成,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贏子蘇想尋求意見。
贏子蘇也是注意到嬴政投來的目光,心說哎呦我的王上啊!你可終于是想起我了,我在這當配角當的好苦啊!
不等嬴政開口問,贏子蘇便自己沉不住氣作揖道︰「王上,依微臣看,這相國大人與李斯所說並不是不可考慮。」
嬴政擠著眉一直望著贏子蘇,好像是在說連你也覺得穩妥?
嬴政看贏子蘇的眼神這麼堅定也是不由地拿手按了按額頭,連他最信任的寵臣都這麼說了他的確得深思熟慮一下了。
嬴政靜下心來想想,他也是知道了仲父是在把握住李斯給他制造的機會,這個仲父還真是有利就鑽,骨子里的商人本性那是抹除不掉的。
如果說連他都能看出仲父的潛在目的,子蘇卿更應該能看出,而子蘇卿給出的這個答案有兩個意思。
一是麻痹仲父,兩位謀臣都替他說話自然會給呂不韋一種他暫離危機的錯覺。
二是子蘇卿已經想到了對策。
李斯這個人確實給他帶來了一份驚喜,他在外交上的計謀是合理的,整個舞台都是李斯的,他是今日這次會面的主角。
子蘇卿沉默了很久,而剛才子蘇卿又是未等他開口便說出了諫言。
經過這一年時間里的相處下來,嬴政也是知道子蘇卿一般這麼做那便是心中已有了計劃。
贏子蘇只是淡笑地輕點著頭,嬴政恍然大悟,他長吐口氣看著呂不韋說道︰「既然李斯先生的離間計劃需要仲父出手,那寡人便姑且饒了仲父。」
「只是這罪名寡人會一直記著,還希望仲父不要得意太久。」嬴政冷冷道。
呂不韋拜了個正禮,「王上英明!謝王上留情!」
嬴政重重地哼一聲,「謝就免了,還望仲父好好做這離間之事,否則就算仲父的身子支撐不住,寡人依舊不會手下留情!」
話落,嬴政又是看向李斯道︰「李斯先生的謀略與膽識確實過人,句句直擊寡人心頭,寡人甚是滿意,授你長史一職。」
李斯抖著手,臉上卻極力掩飾那份欣喜,他立刻拜禮叩謝王恩。
「既然李斯先生是仲父舍人,這長史一職又是輔佐相國事務,還希望先生不要辜負寡人期望才是。」嬴政嘴角上揚。
李斯本是欣喜的心情在這一刻也被潑了冷水,長史一職輔佐的要嘛是相國要嘛是將軍幕府,輔佐哪位大人都是幸事。
可眼下不一樣,呂不韋是被王上列入危險名單的,王上一心想著除去相國,讓他輔佐相國就是意味著他的職業生涯並不會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