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把手放在了贏子蘇的後背上,贏子蘇感受到了那股久違的暖流,他淡淡一笑便昏了過去,整個人徹底趴在了地上。
嬴政在靜默中把手收回,兩名死侍邁著急促的步伐跑到贏子蘇的身邊,兩人小心翼翼地抬起昏死過去的贏子蘇離開這片處刑場。
是的,處刑場。
嬴政已然是控制不住體內的怒火,嫪毐一事讓他的怨怒積壓了很久。
而現今愛卿被刺,生死未卜,他今日若是不處刑這兩名刺客,那他這秦王還有何威嚴?
這體內的火,他不想積了,他現在一心只想讓某些人死!
「墨家。」嬴政咬牙切齒,「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嬴政緊閉著眼,呼吸也愈發沉重起來,胸膛在憤怒下此起彼伏著。
他在睜眼的那一刻,就連這陰陽雙煞也是感受到了那濃烈的殺意,這是他倆殺手都比不過的殺意!
「一劍!」嬴政踏出一步,帶起塵土,定秦劍響起劍鳴。
可嬴政突然停住,他皺了皺眉仿佛像是在思考著什麼,最後他打量了陰陽雙煞幾眼。
「擋住寡人一劍,你倆能活著離開。」嬴政冷冷說道,他自幼跟著秦國劍師學劍,老師說他是老師這一生見過最有天賦的一位徒弟。
世人只知秦王嬴政是一國之君,是呂不韋的傀儡君王,卻不知秦王嬴政也是劍術拔群的劍客。
陰陽雙煞持劍殺了上來,兩人依舊是鏡像式進攻並使出成名招式,也是靠著這一招,兩人在江湖里留下響亮的名字,也成為了墨俠里有名的殺手。
而嬴政真的只是一劍,面對兩人的進攻他鎮定自若,他只是微微抬起手,在陰陽雙煞即將殺來的時候他將定秦劍橫握在身前。
一聲震喝下,嬴政往前橫掃一劍,陰陽雙煞從他身子的兩邊閃過,而嬴政也是緩緩將定秦劍插回劍鞘。
長劍比短劍有優勢,更何況使用長劍的還是劍術拔群的劍客,這場比試本就勝負已定。
陰陽雙煞的短劍紛紛崩裂,兩人也是看著手里的短劍失了魂,嬴政這一劍沒有過多的花哨,卻將他倆的武器同時毀了去。
可嬴政沒有殺了他們,若他願意,只要在那一劍後跟上兩招斜擊,他們現在就該同短劍一起去了。
陰陽雙煞也是相視一眼,兩人嘆息一聲轉過身對著嬴政抱拳道︰「謝秦王不殺之恩。」
嬴政背對著他們,雙手也是負在背後。
「寡人思慮一番,墨家對寡人還有用處,暫且繞你倆不死。」嬴政說。
「想必二人在墨家也是頗有地位,還望你倆明白,這趟渾水,墨家還是不要參活了。」嬴政又說。
陰陽雙煞重重抱上一拳道︰「賤民明白,謝過秦王。」
嬴政點頭,抬手示意死侍給兩人放行,兩人又是跪下叩拜了嬴政最後一次便起了身。
「是長信侯。」一名殺手突然大聲說道。
另一名殺手也是瞪著眼看了自己的同伴一眼,意思是說你瘋了麼?刺殺無論成功與否,都得把雇主的身份爛在肚子里,這是江湖規矩。
可那名殺手毫不在意,再說完這句話後便是轉身離開。
嬴政把手按在劍柄上,大拇指來回地在劍鐔上搓動著。
其實他知道殺手是嫪毐派來的,他能及時地出現也是知道了消息,在對嫪毐調查的這些日子里,他動用了無數斥候暗中觀察嫪毐,終是讓他捉到了蛛絲馬跡。
嬴政默念一遍嫪毐的名字,若不是贏子蘇事先告訴他要等下去,否則他現在就將帶著人馬沖進嫪毐府將其誅殺。
可贏子蘇的身上發生了太多奇跡,嬴政也是選擇相信贏子蘇,既然贏子蘇要他等,那他便等下去,他相信這個時間不會太久。
翌日,小鎮里的某間民屋。
贏子蘇緩緩地睜開眼,他想掙扎地從床上起個身,可身子不僅無力且月復部傳來的疼痛更是讓他直抽冷氣感覺是要把靈魂撕碎,最後他選擇放棄,老老實實地躺著。
他竟然活了下來,在戰國醫療水平受限的情況下,他活了,真是奇跡。
「醫師,子蘇卿的狀況如何了?」房間外,嬴政看著面前的醫師問說。
「回王上,這子蘇先生的傷勢是穩住了,且不會再有生命危險,只是」那醫師捋著胡須緊緊皺著眉。
「只是什麼?」嬴政蹙著眉問。
「會留下什麼後遺癥麼?」
醫師搖搖頭,「這倒不是,是這子蘇先生有些違背人的生命常理。」醫師邊說邊把兩只手分別放在自己的月復部的左右側上。
「子蘇先生的左右側被劍劃出的傷口並不淺,雖沒有傷及內髒卻也是傷及關鍵血脈,這換作是正常人也是得失血過多而亡啊。」
「可微臣到的時候,這子蘇先生的傷口已然是止住了血,脈搏雖然微弱卻也穩了下來,那時候的子蘇先生便已是沒有危險了。」
「子蘇先生的經歷微臣也是素未見聞,微臣學醫數十載,這也是醫學奇跡了啊!」醫師驚嘆一聲道。
「說明是天不亡他。」嬴政看了眼房間里,他揮手遣去醫師,沉默了一會後他便走進房間里。
「謝王上的救命之恩。」贏子蘇苦笑一聲,「實在是沒力氣起來,還望王上恕罪。」
「何罪之有?你是重傷臥床的人,這點禮節免了吧。」嬴政嘆氣。
「也算愛卿福大命大挺了下來,這嫪毐若不是愛卿極力勸阻寡人要耐心等候,寡人昨晚就想將他碎石萬段!」嬴政冷冷道。
「王上能克制住是好事,現在這嫪毐還動不得,我們還得沉住氣才是。」贏子蘇無奈地笑著說。
「為何?」嬴政不解,「這嫪毐所有的把柄都在寡人手中,他與母後之間的事寡人也是一清二楚,難道母後真的能為了嫪毐與寡人反目不成?」嬴政問。
贏子蘇苦笑,心說何止是跟你反目啊,歷史上的趙姬和嫪毐可是想置你于死地,要不是天不絕秦國氣運,或者是有人跟你告了密,這秦國早已亂了天。
「太後現在的態度還不明確,小的將王上的私信交予她時,她也只是粗略看一眼便讓小的退下了。」
贏子蘇在說這話的時候微微把頭側向一邊,想要避開嬴政的視線。
【作者題外話】︰作者查過不少資料,秦國的習俗尚武,所以嬴政會武功並不奇怪,當然這里算是小說里的夸張寫法了。下一章會具體說明為何嬴政會武功且還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