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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一聲,嬴政把劍丟在了地上,背過身。

贏子蘇也是猜到了這個結局,如果劇情要朝著他那個夢發展,就該輪到他出面了。

成蟜睜開眼對著嬴政無情地嘲笑,「我就知道你下不去手,所以把我抓回來的意義在哪?」說這話時,成蟜不忘看向贏子蘇,眼里帶著凶惡。

他本該順利地逃到邯鄲,卻被突如其來的小卒壞了計劃,更是戲耍了他!這筆帳他遲早要讓這小子償還!

「王上,小的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贏子蘇作揖道。

「請講。」嬴政擺了個手示意繼續。

「王上是想當秦國的王?還是想當天下的王?」

嬴政忽然回身,神情有些激動。

「放眼七國,哪位國主又不想當這天下的王?」嬴政大手一揮,面露嚴肅。

「大周共主,天下八百年,孔子著春秋,戰國分七雄,這天下分分合合亂世已久,受苦的總是芸芸眾生,寡人」嬴政彎腰拾起了地上的青銅劍。

「想終結這個亂世!」他把寶劍立起,劍身低端的銘文也顯露了出來。

「定秦」。

「既然王上有此野心,就該當機立斷,優柔寡斷之人,斷然不會成功。」贏子蘇又是拜上一禮便出了軍帳,他想自己的使命已經完成,結局也已了然。

成蟜會死,只有他死了,嬴政才會經歷第一次的成長,離天下更近一步。

嬴政默默地看著手中的劍,「定秦劍」,秦王的佩劍,是一把專殺叛逆的劍,是鎮國的劍。

成蟜還沒從贏子蘇最後的話中醒悟過來,可他卻是感受到了嬴政身上的殺氣,這次王兄是真的下了殺伐之心。

「王兄!王兄!」當真正的死亡來臨時,十七歲的成蟜終究還是表現出常人的反應,他不想死,他還想活著!哪怕被貶為庶人他也想活著!

嬴政握劍揮出,血濺射在軍帳上、地上,嬴政的臉上,可如此,嬴政卻是冷漠著臉,好像處死成蟜只是處死一位普通的忤逆者。

「順應天時,秦王有詔︰長安君嬴成蟜忤逆君臣之道,寡人現已問斬告慰大秦先烈,一眾叛軍將士一律連坐處死,屯留百姓一律流放臨洮」

負責宣詔的御史官站在高台上大聲念道著,台下是一眾將軍和士卒,所有人都是趴伏在地上。

「然嬴成蟜終是寡人之手足,命三軍白衣冠以送之,詔畢。」御史官念完詔書後將其合上,又是一名侍從小步跑來,遞上另一封詔書。

這次詔書的內容是犒勞三軍,封爵行賞。

秦國打一次勝仗,小官升一級,大官升**,王騰得益于親兵衛隊的卓越戰績,更是破格升官成為公大夫,百將則是升為不更。

贏子蘇因為殺敵剛好五人,贖去逃兵罪名,又因活捉成蟜有功,被嬴政特赦兵役且奉命為私臣。

意思是贏子蘇這輩子都不用服兵役,和軍旅生活沒有關聯了,直接跟在嬴政身邊辦事。

這也順了贏子蘇的計劃,待嬴成蟜的喪禮一過,他便可以跟著嬴政回到咸陽宮。

大軍對成蟜的喪禮哭喪了三天三夜,最後的一個夜里。

王騰找來了贏子蘇,和他喝上最後一次酒。

「從你差點被斬首到成為王上身邊的私臣,你這一路還真是夠迷幻的,讓人羨慕不來啊。」王騰這次不僅帶了壺酒還帶了點豆子。

「大人太抬舉小的了,真的只是僥幸罷了。」贏子蘇苦笑著,真的就是僥幸,誰讓他是現代人穿越來的,有著歷史事實的儲備啊!

至于那些戰術和判斷就是書看的多了點,你們戰國時期讀書人又不多,大多讀的又是枯燥的百家思想,在邏輯判斷上當然是有欠缺了。

王騰白了贏子蘇一眼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聊下去了,這家伙說話太傷人。

「咸陽城啊!」王騰望著遠方,那是咸陽所處的方向。

「所有秦國人向往的都城,更不用說那咸陽宮了,是所有秦國士人夢寐以求卻又不可及的。」王騰往嘴里丟了幾顆豆子口齒不清地講道。

「是啊,它也將響徹整個中原大陸。」贏子蘇點頭附和。

咸陽城,未來秦朝的帝都,整個大秦帝國權力政治的中心。別說是統一後的秦朝了,往後的朝代提起這座帝都也是萬分驚嘆。

「瞎說,明明是臨淄,听說那是最富庶的都城,美食和美人多的很!」王騰說起臨淄時候,臉上帶著傻傻的笑,「俺挺想去臨淄玩玩的,這輩子能去趟臨淄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贏子蘇心說你可拉倒吧,再過十九年這臨淄都是秦國的,那時你就知道區區臨淄算什麼,六國美女都被載去咸陽啦。

「不過子蘇小兄弟,雖然你跟了王上,不過俺還是想提醒你,這到了咸陽宮啊,管好自己的嘴巴。」王騰清了清嗓子開始說著正事。

「這小的知道,言多必失,禍從口出,小的都會注意的。」贏子蘇說。

王騰看贏子蘇反應迅速也是徹底放下心,他就怕這小子在這次戰役里取了點成就便覺得自己行了,覺得自己的那一套到了咸陽也能用,這樣只會是死得很慘。

王騰又是嘆息一聲,他猶豫著這事到底該不該和贏子蘇說,畢竟他自己心里也沒底,但最後還是決定說出來,萬一能幫上忙呢?

「有件事俺也只是听說,這事你可別亂說出去,俺是信任你才跟你說兩句。」

說完,王騰往後看了幾眼,確保周邊只有他們二人後才接著說︰「有人說王上在宮中只是個傀儡,其實大權都在相國大人那里。」

贏子蘇瞪著眼,這他是知道的,不過在一年嬴政就親政了,後面更是沒呂不韋啥事了。

「所以王上回去八成少不了相國大人的一頓責罵,你啊,就乖乖地找個地方待著別參活這事明白不?在這王上能保你,咸陽宮可就保不了你了。」王騰飲完最後一口酒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小的記住了,謝大人好意。」贏子蘇也是立刻起身拜了個禮說。

王騰提著空酒壺走了,此次離別他就再也沒見過贏子蘇,當再次听到子蘇這個名字的時候,已是五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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