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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詭異事件

‘許二江自遼東回來了’

樂水見楊波對面坐著個老頭,知道楊波正忙著,又知楊波明日便啟程回沈家堡,便下了線。

嘖,事情都趕到一塊兒了。

楊波當然著急和許二江見面,但楊波是隱身的,就算他在石廟出現,許二江也不會把遼東的機密情報說給樂水听,還是等實體楊波到了沈家堡再說吧。

楊若菲說有急事,而且和王西銘有關,要楊波即刻過去,楊若菲說話一驚一乍的,楊波不全信,又不敢不信,決定去一趟。

送走馮夢龍,楊波叫來陶世清,吩咐道︰「我要回臥房打坐,不再會客。」

「晚飯呢?已經快到飯點兒了。」

雨早停了,夕陽斜掛,霞光染紅了海面。

「不吃了。」楊波丟下一句,轉身走進位于會議室後面的臥房。

‘公子也不容易,跟人開完會,又去跟神仙開會。’陶世清望著楊波的背影,艷羨不已。

楊波打坐的時候,仿佛神魂出竅一般,如痴如呆,身邊的親衛都在猜測,楊波的頭上長著通天紋,他哪里是在打坐,分明是跟天上的神仙開會,不然公子哪來那麼多本事?

楊波若是知道他的親衛都這麼看他,嘴怕是都要氣歪了,他又不是皇城根兒下的正黃旗大媽,誰特麼頭上長通天紋啊?

下一刻,楊波就到了淮安,速度非常地快,完全不能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形容,起碼是光速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叫個‘清口書舍’的鋪子,顯然是個買書的鋪子。

清口是洪澤湖東邊的出水口,西邊的淮河和經泗水南下的黃河就在此處相會,洪澤湖以東的淮河被黃河硬生生給搶了,成了黃河的一部分。

清口屬清江浦,這麼說,他此刻身在在清江浦?

楊波沒見到楊若菲,轉過身來,是一條馬路,路邊是一排粗大的行道樹,兩顆樹之間有一個桐油布遮蓋的涼棚,涼棚下站著一個小兵,上嘴唇上一抹小胡子,一看就是王冰凌的手筆,小兵就是楊若菲了。

‘若菲’

楊波有些不高興了,問道︰‘冰凌還在淮安?’

這個王冰凌,她大概忘了她還是親兵隊隊長,老呆在淮安,石廟的安全誰來管?

‘冰凌姐姐早回去了。’

楊若菲特意模了模她的小胡子,瑟道︰‘怎麼樣,這是我跟冰凌姐姐學來的,你認不出了吧?’

‘還不錯,如果不是你的那雙美麗的眼楮,我差點都認不出你了。’楊波笑道。

這話,楊若菲顯然愛听,嬌靨頓時綻開兩朵花,手里卻多出了件物事,掄起來,照著楊波的腦袋打了過來。

‘我打你,打你,打死你個下流胚子。’

楊若菲瞬間變臉,一邊打,一邊罵,‘楊波,你真的好賤,好賤,好賤啊,那種婬書也看得的呀?’

‘若菲,你瘋了嗎,干什麼你這是?’

楊波猝不及防,腦袋挨了幾下,伸手攥住楊若菲的手腕子,把她手里的那東西搶過來,仔細一瞧,竟也是本《金瓶梅》,不是手抄本,是印出來的,質量稀爛,看著像地攤兒貨,無法跟楊波手上的瘦金體手抄本相提並論。

「若菲,你怎麼會有這種書,少兒不宜,知道不?」

楊波沒好氣地看著楊若菲,正色道︰「今日,你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我我就去找你爹。」

「找你個頭。」

楊若菲氣急敗壞,撲了過來,楊波攔腰將楊若菲抱住,攥住她的兩只手臂,‘你看過了?’

‘我沒有。’

‘沒看?那你如何知道這是

婬書?’

‘我剛從那間書鋪子買來的。’

楊若菲掙月兌楊波的兩只手,余怒未消,‘你以為本小姐是那麼好糊弄的?那天你鬼鬼祟祟地,我就知道你沒干好事,今日我特地買來一本,就是要揭穿你這個大流氓的真面目。’

‘嘖嘖嘖’

楊波撇嘴道︰‘皇上的親筆信就在那本書里夾著,你說我該不該拿?’

‘啊’

楊若菲聞言一怔,稍頓又道︰‘那你也不該看嘛?’

楊若菲雖然還在狡辯,氣焰卻是消了不少。

小樣兒,治不了你了還!

楊波心里在嘀咕,嘴上卻是道︰‘那本書是瘦金體手抄本,馮夢龍說是孤本,價值連城,我打算存在博物館里的。’

楊若菲傻眼了,‘那種婬書也能存博物館?’

楊波不想再糾纏,問道︰‘若菲,你找我來,莫非就是想打我幾下?’

楊若菲自覺理虧,轉身往清江浦方向走去,一邊說道︰‘周延儒現在碼頭,迎接新任工部尚書張廷登大人,我帶你去。’

‘張廷登?’

楊波錯愕,說道︰‘怎麼可能?張廷登現在沈陽號上,他人我已經見過了。’

楊波這麼說著,已經記起來,韓贊周似乎說起過,他在蘇州遇見了張廷登和曹學佺,大概是臨時改變了行程,沒來得及通知淮安方面,弄了個兩岔氣。

‘另外,我羅川叔回來了,他一直在跟蹤一個叫駱天翼的錦衣衛千戶,王西銘被劫的那天晚上,他就在泗陽,跟從官船上下來的兩個錦衣衛見過面,他到了淮安,也住在驛館,跟那個叫張鈇的多有勾連,你去驛館幫我看看,他們見面都談些什麼。’

‘又讓我溜牆根兒?不去。’楊波想也不想,斷然拒絕。

‘不去,我就把你偷看《金瓶梅》的事告訴青兒姐姐。’

呵,小丫頭片子,又威脅上了。

楊波心里好笑,看來,楊若菲一點兒也不了解沈燕青,沈燕青是過來人,大氣得很,她才不會真的在乎呢。

‘那就謝謝了,沒準兒你青兒姐姐知道了,還要拉著我一塊兒看呢,夫妻嘛,總要有些情趣才好。’

‘’

楊若菲吃了一癟,不由惱怒起來,咬牙切齒道︰‘那我就跟青兒姐姐說,你在口子鎮,偷看我洗澡,還在窯洞里抱我,不對,是非禮,你在窯洞里非禮我。’

‘若菲,你’

‘你什麼你,你就非禮我了。’

楊若菲總算找到了楊波的軟肋,一臉的瑟,‘你去還是不去?’

‘不可理喻’

楊波黑下臉,楊若菲無理也要攪三分,多說無益,好在清江浦碼頭也到了。

楊若菲悄無聲息地擠進守候的人群,楊波跟在後面,發現周延儒、張鈇、程維正等一干人站在前排,余者多是淮安本地的官員。

‘楊波,右手邊,那個穿團花飛魚服的,就是駱天翼,呆會兒你跟著他,他去哪兒,你去哪兒,看看他都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

楊波鼻孔里哼了一聲,算是答應了,楊若菲再次得逞,頓時眉開眼笑,竟是拉起了楊波的手,小身板也靠了過來。

楊波的指尖感到一陣酥麻,然後彌漫開來,跟過電一樣,奇妙的感覺。

一艘打著錦衣衛豎幡的官船靠了岸,很快搭起了跳板,船上的人陸陸續續在下船。

周延儒一忽兒背負雙手,一忽兒又雙手交叉,放在身前,伸張脖子使勁觀瞧,卻始終沒有發現張廷登的影子,不由焦躁起來。

這時候,他的老僕鴻福帶了個過來,那人說,

張大人走的是海路,去的是舟山,和楊波匯合後,從海路去沈家堡。

官船還是來了淮安,為的是在此地等張廷登大人從沈家堡轉來,再被上走運河回京城。

「這這」

周延儒聞听,心里暗暗叫苦。

丟了皇上的御令親筆信,這些天,周延儒就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客房又被他翻了好幾遍,但奇跡並沒有出現,還是沒找見,他都急瘋了。

這種事,又不能聲張,只能悶在心里,張廷登來了就好了,總算有個可以商量的人了。

張廷登年歲大周延儒兩輪,萬歷四十一年,周延儒連中會元、狀元,那一年會試的主考官就是張廷登,這年頭,主考官被稱為坐師,同科中進士的叫同年,因此,周延儒和張廷登有師生之誼。

同年之間,因為有相同的科考經歷,仕途路上,難免要相互關照。

主考官和進士之間,那是坐師和門生的關系,因為一科下來,兩三百號高中的,無論將來來做多大的官,對主考官都需執弟子禮登堂拜見,所以,為官者,能出任一次主考官便是終生的榮耀,身份尊貴無比。

其實,這都是科舉制度下,官場里為維系人脈的做法,約定俗成,慢慢在官場形成利益共同體,就是所謂的報團取暖,這對當世的政治和社會產生了嚴重影響,特別是在明末,坐師和門生關系已成為促成黨爭加劇和朝綱敗壞的重要因素。

周延儒打算對張廷登實話實說,他需要尋求別人的幫助,再不說出來,他人都要爆炸了。

只可惜,周延儒沒有等來張廷登。

而楊波的眼楮卻直了,心尖兒都在突突跳,他見到了做夢都沒想到會在此時見到的人。

‘天啊,是穆英’

穆英走在前面,已經上了跳板,尤素卿沒有讓後面跟著的丫頭來侍候,而是親自攙扶著穆英,正在下船。

‘若菲,到前面去,快快’

楊波催促著楊若菲,穆英她沒見過,但尤素卿,楊若菲卻是認得的,不過也不熟。

‘那個大肚婆是誰?’楊若菲奇道。

楊波老臉一紅,心道,那是我沒過門兒的老婆,不過他不能說,至少現在不能說。

楊若菲迎上前去,楊波再次被驚到了,楊若菲跟了王冰凌的叫法,大大咧咧地叫了聲,「二娘。」

尤素卿聞言一愣,斜眼打量一番眼前這丫頭,記起來,這丫頭被雷劈過的,「你是楊一鵬家的那丫頭?」

「是。」

楊若菲小嘴兒翹翹,還是福了一禮,起身便看向穆英,卻是沒說話,尤素卿說話了,「她是穆英,怎麼,楊波沒跟你說過?」

楊若菲不明所以,好看的眉頭頓時擰成一團,暗地里看著楊波,若是眼神能殺人,楊波此刻已經萬箭穿心。

楊波仰頭看天,嘴里念叨︰「太陽落山了,今日晚霞美極了。」

「楊波,是你嗎?」

楊波聞听,渾身一激靈,脊梁溝一陣發涼,汗毛都豎起來了。

因為楊波發現這話出自穆英之口,而他是隱身的,穆英應該不能看到他的呀,這也太詭異了吧。

穆英的腳步開始挪動,朝著楊波所在的位置而來,楊若菲也察覺不對,頓時大驚失色。

「那該死的楊波已經將你弄成失心瘋了,他在哪兒呢,還在海上漂著呢。」尤素卿嗤笑一聲,手上加了力道,穆英止住了腳步。

「可是」

穆英甩了甩頭,剛才明明看到了楊波的身影,應該是個輪廓,此刻卻不見了,天還沒黑呢,難道見鬼了,又或者,她思念楊波過度,真得了失心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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