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220章 魂里?夢里?

陽春三月,春暖花開,韶樓門外的海州街頭,一片明媚的春光。

「好嗨嗯啊,我的人生已經達到了嗯啊,嗯嗨嗯啊」

楊波邁著輕快的步伐,嘴里胡亂哼著小曲兒,打韶樓走出來,走到他的座駕跟前,卻發現王冰凌坐在車夫的位置上。

「冰凌,你又親自駕車?這不合適。」

楊波額頭上起了黑線,不滿道︰「術業有專攻,別忘了你是親兵隊隊長。」

「駕」

王冰凌頭都沒回,揮鞭催馬,冷道︰「你也別忘了,樂極生悲,這里是海州,不是沈家堡。」

「我服」

王冰凌大概看誰都像殺手,海州處處波譎雲詭,危機四伏。

馬車都在往前走了,楊波趕緊拉住把手,跳上了馬車。

此番來海州,解決了碧雲寺的高利貸,搬去了碧雲寺這個絆腳石,四通錢莊的借貸業務很快便可佔據海州半壁江山,楊波沒有理由不高興,當然也不會因為王冰凌的固執,而壞了興頭。

楊一鵬最終還是選擇了銀子。

帶著二十多萬兩銀子,就在今日滿載而歸,回淮安去了。

這二十多萬兩銀子,便是碧雲寺銀窖的全部藏銀,讓楊一鵬收刮得一干二淨。

據說,楊一鵬和韓贊周都上了奏折,請求朝廷將桃源縣並入盱眙,桃源縣被大水淹過,十室九空,百廢待興,急需現銀。

楊一鵬就任漕運總督時間不長,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選在盱眙,他太需要政績了。

這筆錢,能解楊一鵬的燃眉之急。

楊一鵬、楊波,兩楊和謝文治坐地分贓,半日之內,便將碧雲寺的資產瓜分殆盡。

楊波取的是碧雲寺的高利貸業務,謝文治則取了碧雲寺的不動產,不動產雖然價值不菲,但一時難以變現,楊波和楊一鵬是個外碼,取不動產還是留給謝文治更合適。

楊波看過碧雲寺的總賬,高利貸才是大頭,攏共有七十萬兩之多。

碧雲寺的巨額高利貸業務,楊一鵬並非全然不知,但楊一鵬是官府中人,他可沒有四通錢莊來接盤,只能眼睜睜瞅著讓楊波拿走。

楊一鵬自然心有不甘,楊波跟他辭別之時,他看楊波的眼神就幽怨得很。

為了區區二十多萬兩銀子,我一漕運總督,封疆大吏,竟讓一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給欺負了。

楊若菲也在場,不過這丫頭頂著個熊貓眼,顯然昨晚沒睡好。

也是,楊若菲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小姑涼,昨日在佛堂發生的一切,可謂人世間最丑惡的一幕,任誰見到,都會大受刺激。

對楊若菲而言,還不止這些,楊波出手救了她,楊波的血流經她的全身,雖說不是肌膚相親,可楊若菲卻感覺更甚,這讓她心煩意亂。

晚上回到官驛,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楊波的影子。

白天再見到楊波,楊若菲心里五味雜陳。

楊若菲像換一個人似的,臉上多了一分矜持,不再一見面就跟楊波掐架,手腳也收斂了很多,話也少了,只是偶爾忍不住偷眼看上楊波一眼。

「楊波,不許你欺負我爹。」

楊若菲終是故態重萌,忍不住開了口。

這丫頭心疼她爹,任何時候,都是只有立場,沒有對錯。

楊波翻了個白眼,苦道︰「你爹可是漕運總督,我哪敢兒啊。」

「不行,你得補償我爹,不然,我不讓你走。」

楊若菲一把抓住楊波的手腕子,那雙迷人的柳煙眼眨巴眨巴,都快要抹眼淚了。

「若菲」

楊一鵬見楊若菲這作態,頓時黑臉,厲聲喝止。

這閨女行事沒個

分寸,十五歲也老大不小了,楊波是個已婚男子,他的手里拉得的?

楊若菲丟下楊波的手腕子,這回真抹淚兒了。

楊波心太軟,總是吃軟不吃硬,無奈之下,打算露上一小手。

「伯父,您是督帥啊,巡撫江北四府,坐擁金山銀山啊。」

「嗯?」

楊一鵬神色警覺起來,「此話怎講?」

「西出盱眙,便是淮南淮北之地,這兩地可是督帥治下?」

楊一鵬點點頭,不解道︰「是又如何?」

「小佷听說這兩地盛產煤炭,督帥只管著人去挖,挖出來給我,有多少我」

「等等」

楊一鵬抬手阻止道︰「煤炭,什麼煤炭?」

楊波聞言一愣,驚覺又說漏嘴了,估計這會兒的人們還不管煤炭叫煤炭,正要開口解釋,楊一鵬又問︰「你說的可是煤,或泥煤的那種黑乎乎的東西?」

楊波懵逼了。

大明人不管煤炭叫煤炭,卻知道泥煤,或者干脆就叫煤,其實楊波不知道,李時珍在《本草綱目》里就是稱‘煤’的。

楊波迭聲應道︰「對對,伯父,那東西可燃,可用來燒火做飯。」

「嗤」

楊一鵬嗤笑,不屑道︰「原來不過是泥煤,淮南淮北也不多,山里人種地偶爾刨到一點兒,老夫只見鐵匠鋪子有人在用,一股子嗆人的氣味,用來做飯,你怕是想多了。」

楊波聞言,心中暗嘆。

不多?

說什麼呢?大哥

淮南淮北可是華東地區最大的煤炭基地啊,對標現時極低的生產效率,說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都不過分。

這時候,楊若菲突然捂住小光頭,神情很痛苦的模樣,似乎在頭疼。

「若菲」

楊波關切地叫了一聲。

楊若菲放開捂住小光頭的手,緩緩抬起頭,兩眼空洞,喃喃自語︰「淮南淮北華東地區最大的煤炭基地取之不盡,用之不絕」

楊波徹底被驚到了,下巴掉在地上。

因為楊若菲所言,正是楊波剛才心中所想。

楊波沒說出口,楊若菲是如何知道的?

楊若菲卻是跟她爹說道︰「爹,楊波所言不假,那里的煤炭真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待回到淮安,女兒親自去一趟淮北。」

楊波還在懵逼中,楊若菲抬手對著楊波光頭,就是一個腦瓜崩。

「哎,楊波,先說好,待我挖出煤炭來,你可得全都要啊。」

「」

楊波呆如木雞,眼見楊一鵬的馬隊漸漸遠去。

楊若菲剛剛又頭疼了?

倒是提醒了楊波,楊若菲被雷劈的當天,也是頭疼欲裂,後來頭突然不疼了,跟他說了不少怪話,什麼飛機大炮坦克的,問了他一堆問題。

楊波當時還在想,難不成穿越還有接力的?

只是後來,那幾個小姑涼除了那一次,再無異常表現,楊波也沒再細究,穿越這東西,那個環節出點兒問題,應該也是正常的吧?

現在看來,那次雷擊確有古怪。

就好像楊波腦子里的東西被復制到楊若菲腦袋一般,楊若菲記憶里,竟是有了楊波的想法?

如此說來,接力穿越確有其事?

楊波數起了指頭,那次被雷劈的,有樂水、楊若菲、杜十二娘、還有胖妞董清揚。

四個!

倘若接力穿越確有其事,她們腦子里都有自己的想法,豈不是相當于楊波多出了四個腦袋?

坊間有傳聞,說楊波是三頭六臂的哪吒,這樣算下來,楊波竟是婢哪吒還要多出一個頭,他是四頭八臂。

不對,算上自家個的,五頭十臂!

這世上竟有這樣的美事?

「哈哈哈哈」

楊波哈哈大笑。

「蛇精病。」

坐在車夫位置上的王冰凌小聲罵了一句,掄起手里的馬鞭朝車廂抽了過去,嬌喝道︰「楊波,你干什麼,抽風啊?」

楊波嚇了一跳,這才驚覺自己坐在馬車上打起了盹,剛才似夢非夢的,想起了早上跟楊一鵬父女辭別的情景。

「沒有,沒什麼。」

楊波探出頭,沖前面訕訕地吼了一嗓子。

昨晚封萬里和老侯連夜被叫來韶樓,清點碧雲寺的賬目,老侯的人被楊波送到工地上去勞動改造了,人手不夠,楊波又讓謝文治找來一些會算賬的賬房,幫著一起清點賬目。

周正還在審問慧能,起初那禿驢倒是嘴硬,只管念經,死活不開口,直到後半夜,碧雲寺其他的和尚招供,說慧能在寺外養了個外室,那婦人還為他生下一雙兒女。

周正如獲至寶,果然慧能獲悉周正知曉了他有外室的秘密,很快便全招了。

這樣一折騰,楊波昨晚幾乎沒睡。

小正午時分,王冰凌駕著馬車出了海州東門,車隊轉上海州至梅鎮的官道,楊波坐在馬車上,忍不住打起盹來。

與此同時,楊若菲坐在馬車上,胳膊肘放在窗沿兒上,單手托腮,眼楮望著路邊的景色,心里想的都是楊波。

「哼」

該死的楊波!

楊若菲唰地扯下車簾子,伸了個懶腰。

昨晚沒睡好,這會兒真是困了,楊若菲在座位上坐正身體,閉上眼楮想要眯一會兒,就在此時,卻听到楊波在叫她。

「若菲」

楊若菲聞言大駭,顫聲道︰「楊波,你你你怎會出現在我的馬車里?」

楊若菲小心肝撲撲跳,四下瞅瞅。

這是在她的車廂里,座位可供兩人乘坐,楊波就坐在她身邊,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大白天的,撞鬼了?

楊若菲趕緊挑起車簾子,探頭前後看看,這是她爹的車隊沒錯,車輪滾滾向前,行進在通往淮安的官道上。

楊若菲猛地轉過身來,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都能听到牙齒打架的聲音,結結巴巴地說道︰「楊波,你是人是鬼?」

「若菲,你不要怕」

楊波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攤手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在魂里?還是在夢里?」

這話對楊若菲沒有任何作用,如果有,那就是反作用,楊若菲更加驚恐,身體不受控制地在顫抖,小臉煞白。

「若菲,若菲,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說,昨日慧能見過淮安衛指揮使顧遂,你跟你爹說一聲。」

「什麼顧遂不顧遂的?」

楊若菲魂兒都嚇得出竅了,也沒听明白,身體直往車窗方向靠,恨不能跳下馬車去。

「啊救命啊。」

楊波擔心起來,伸手要抓住楊若菲的手,楊若菲卻是兩手亂舞,兩腳亂踢,閉上眼楮,嘴里一陣淒厲的尖叫。

「楊波,我承認我是喜歡你的,可我喜歡的是人,不是鬼,你別過來,你別過來啊。」

「若菲」

「楊波」

正在酣睡中的楊波被河東獅子一聲吼給驚醒了,睜眼一看,王冰凌手里拎著個馬鞭,正沖他瞪眼呢,馬車也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冰凌兒?」

楊波揉揉眼楮,奇道︰「出了什麼事,為什麼停下馬車?」

「無恥」

王冰凌冷笑連連,楊波做夢都‘若菲,若菲’地喊,怕不是又在做夢娶媳婦兒吧。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