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的意思……?」安寧感覺到,丁芳話里有話。
「我總感覺,黎家那位少爺6出現得太突兀!」丁芳蹙眉道,「他早不來晚不來,偏在你將要出事時出現,……像是特意等你來似的,安安,不覺得哪里不對嗎?」
「媽的意思,黎之恙很可能是顧曉芸安排的圈套?他和顧曉芸沆瀣一氣坑了我?」
安寧一怔,緩緩地搖頭。她現在能肯定,他對她有感情,「他有些特異功能的,他知道我在這!為了見我,每次要自斷一根手指過來,……最後那次,還出手救了我!」
「既還有這樣的事?」丁芳瞪大了眼楮,難以不可置信,「自斷手指?……是他說的,還是,你看見的?」
「他戴著一副黑手套,不小心月兌落……」安寧回想起,黎之恙最後離開時的情景,「我看到,他小指缺了一段,無名指用紗布包裹,滲出的殷紅血跡。他說,來一次只能待24小時!」
氣氛突然變得壓抑,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我還想問,魏和平到底什麼怎麼回事?」丁芳的眸光重有落在安寧臉上,「我從初中到高中的男生中,根本沒有魏和平這個人!」
魏和平不到十歲摔死了,現實中的這位魏總,他,又是怎麼回事?
他的過去,還真不好解釋!安寧只覺腦殼子疼。「媽,你懷疑他?」
「憑空多出來一個人,我能不懷疑嗎?」丁芳眸光溫柔,「不過我觀察,他對你還真的是好。!對你全心全意了,生怕你磕了踫了。」
「媽媽,魏和平也要懷疑嗎?」安寧有點困惑。
他很好,他們已經訂婚,沒什麼值得懷疑的!
「嗯,任何人!」
丁芳眸光一黯,一股殺氣升騰而起,「你不覺得黎之恙和他很相像,他們倆是不是有哪種聯系呢?」
安寧倒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心情保持寧靜。
「魏和平和黎之恙,他們兩個都是獨立的,彼此並不知道有對方!」安寧語氣很肯定,「我在和平面前,壓根都沒有提過黎之恙。現在。他們彼此都知道有對方的存在!」
「這就好,這就好!」
丁芳松了一口氣,「你不要埋怨我,有些事情我們必須得小心謹慎,我不想我們了有人早走了。」
「媽……」
「我就想問你,你真打算在這,和魏和平白頭偕老?」丁芳笑道。
「那個未來。我回不過去了!既然要在這邊生活,如果要找伴侶的話,魏和平就不錯,他對我很好啊。」
安寧不由苦笑一聲,無可奈何地說道,「對啊,回不去了。你想想我自己的公司,咱謝氏企業都落到了不懷好意的人手里,我就覺得心驚。我也想去跟他們斗一斗,可關鍵,這種事也不能由不得我!」
丁芳沉吟片刻,眸光凝重,「如果能夠回去,……嗯,我是說如果,如果還有機會,你還願意回去嗎?」
「如果有機會,我自然要回去,總不能讓壞人太囂張!」安寧回答得斬釘截鐵。
「不行,我不同意!」
門從外打開,魏和平走了進來。
「是你?!」丁芳一愣。
她沒有想到,居然有人在外偷听。此刻,她是瘟怒的,「安寧不是誰的附庸,她是獨立的,有權利決定自己的去留!」
「我全听到了。阿寧在未來既然是丁芳的女兒?……的確!她有權利選擇!」
魏和平矜持地點頭,如常的有點倨傲,沒有因為丁芳的身份而自我降低,「阿寧,你真的要舍棄現在的一切,奔赴到了未知的未來?」
他終于知道了,阿寧為何會那麼在意丁芳,為何對丁家的事那麼上心。
所以,一切都解釋得通啦。
魏和平的眸光凝重,眸光像是有穿透力,仿佛穿透了她的身體。
「和平……,你……你都听到了……?」安寧很沒有自信,不敢看著他。
她的身子甚至有點發抖。燈光投射到她臉頰上,點點光暈滑落在她發梢上。
「你愛我嗎?」
他溫軟低沉的聲音像是被風從遠方吹來似的,在她耳畔融化著。
她沒法抗拒他,他對她如此在意,她心里是高興的。
她的粉臉漾起紅暈,遲遲不敢面對他。
魏和平面對丁芳站著。
他雙眉微蹙,眉宇間隱約流露出一絲憂慮之色。「好!那麼丁芳,我且問你,你說的未來的那個企業,豺狼虎豹環伺,連你都沒有辦法應對,你讓阿寧獨自去面對?你就沒有想過,她將要獨立面對的危險和困難嗎?」
「這……?」
丁芳一愣,迅速反應過來,回答道,「那邊還有很多人的!也不可能讓她獨立面對……她的同學,朋友,以及,林氏集團那些老人都會幫的。」
「人走茶涼的道理,您應該懂的!為何還這樣幼稚?」
魏和平一動沒動,雙唇緊抿,神情倍顯冷俊。「您說這話時,您自己信嗎?……以母親的名義誘導她,去做她不是非做不可,或者,不一定想做的事,算一個合格的母親?」
「安寧是謝家的一員,必然要為謝氏企業做自己該做的事!」丁芳說道。
「哼!好一個必須!」和平板著臉,寸步不讓,「她是我的未婚妻,我有責任和義務保護她!那樣的險境,我不希望她再趟一次!」
這……這一個兩個的,這是干嘛?安寧只覺一個頭兩個大了。
「和平,你是小輩,能不能稍微謙讓些?。」安寧悄聲問。
「阿寧,在我看來,安全是第一位的。不管人家給你多少錢,要做的是什麼狗屁大事,也沒有你的安全重要!知道嗎?」
「嗯,」安寧點頭,晶瑩的淚花在長睫毛上怪著,很令人可憐。
安全最大!之前那麼多人說過,都沒有他說得這麼振聾發聵,安寧的心里是暖融融的。
「魏和平,事情沒有你說得那麼恐怖!」丁芳蹙眉。
這個魏和平怎麼回事?既然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不應該禮貌些嗎?
他,這是發怒了?
一點顏面也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