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天空烏雲密布,星辰都見不到一顆,這種天氣在草原不多。
漆黑的夜,伸手不見五指,黑得讓人心慌,風聲吹過,膽小的人心里肯定發毛。
秦穆肯定不是心里發毛的人,他心里只有激動,興奮,和一絲期待。今晚的風很及時,風向也非常有利。
火折子的光芒,被野草遮住,遠處根本看不到的,一堆堆干材堆到一起,一些藥材放到了干材上面。等了好一會,秦穆親自點燃干材,這才捂著嘴帶人向後跑去。
秘境里面找到了許多補藥,當然也少不了毒藥,那些有毒的藥材,也收集了許多,因為毒藥,有時候也可以救人。
這次秦穆突發奇想,想要用天機塔中那些毒藥,來毒殺狼族!想要放進水里肯定不現實,畢竟水源是行軍最重視的,肯定會查清楚!而且也不知道狼族會使用哪里的水源。他想到的是毒煙,記得有一部影視,就是毒藥毒翻了大量的人。
借助風力,毒煙很快向著狼族營地飄了過去。其實這種毒煙,毒性並不強烈,少量吸入,並沒有太大的問題,但是架不住不停的吸入啊。
秦穆他們這邊,一直沒有停過,毒煙可以說是源源不斷的飄進狼族營地。如果是白天清醒的時候,肯定能分辨出空氣中的味道不對。但是在熟睡的情況下,就沒人在意這點,畢竟睡袋的氣味,也好不到哪里去。
篝火旁邊的人也沒有留意,因為燒的牛糞和馬糞,本身也有味道。
秦穆他們是半夜追上狼族的,模過來放毒,已經過了一個多時辰,畢竟在黑夜中步行,速度快不起來。
草原的清晨要早一些,寅時(5-7點)不到天就亮了,不過狼族起床的人不多,昏昏沉沉的睜開眼楮,許多狼族都覺得自己非常惡心,想要嘔吐,偏偏全身無力。
「我這是怎麼回事?」狼族高手艱難的坐起來,急促的喘氣著想道。
「不好!」狼族統領月兌口而出,隨後急忙運轉氣血狼煙,壓制住身體不適,翻身而起,沖到旁邊,推著屬下喊道︰「起來,快起來!」
「統領!」狼族士卒艱難的喊了一聲,努力的想要坐起來,一連幾次,都沒有成功。
「你感覺怎麼樣!」狼族統領焦急的問道。
「屬下…屬下很難受!」狼族士卒有氣無力的說道。
狼族統領心里大急,連忙跑到另外一邊,一連推了幾個手下︰「起來!快起來!」
可是讓他失望了,躺著的下屬,哼哼唧唧的就是沒有一人起來,甚至還有一個昏迷不醒。
「嗚!」狼族統領揚天長嘯。
隨著他的長嘯,終于有一些狼族步履蹣跚的走了過來。
「成了!」遠處草叢中,見到狼族營地的動靜,秦穆興奮的歡呼一聲。
「嘿嘿!」韓宸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一次毒翻這麼多人,他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發信號!」秦穆站起身來,朗聲下令,這一刻他也有些意氣風發的味道,比起作戰,這種用手段似乎更有成就感。
「嘀!」的一聲尖嘯,在空中響起。
這一聲尖嘯來得突然,狼族統領臉色大變,抬頭看向聲音響起的方向,只見遠處有一些人影。
「轟轟轟!」的聲音,在寂靜的曠野中是那麼明顯,讓人忍不住尋聲望去。
一群騎兵,沖著營地而來,這絕不是友軍,狼族統領雙目赤紅,咬牙切齒的看著遠處,手中的長刀緊了又緊。
「撤!」連連呼吸幾口,狼族統領還是冷靜的下了命令,既然敵人敢沖出來,說明已經做了完全的準備,而如今手下,一個完好無損的都沒有,又如何來對敵。
下了命令,狼族統領立即奔向自己坐騎,隨後向著遠處跑去。
回頭看看已經接近營地的敵人,狼族統領暗自發誓︰「一定要報今日之仇!」
因為沒有坐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幾十個狼族逃跑,從那些狼族只能爬在馬背上,就知道他們狀態如何。
「可惜了!」韓宸感嘆道。
「沒關系,大魚跑了,這麼多小魚也夠了。」秦穆笑著安慰道。
說著兩人帶著人就像營地跑去。
狼族還在營地哼哼唧唧,剛一進去,就聞到一股惡臭,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鼻子。
「這太多了!我們怎麼辦?」韓宸掃了一圈問道。
手下正在搜刮俘虜,把武器搜剿,伸出大手在狼族身上模著,有想反抗的就是一巴掌摔過去,營地里啪啪啪的聲音不停的響起。
「那毒藥會不會毒死?」秦穆回頭問道。
「要是直接服下,肯定能毒死,不過毒藥就不確定了!而且有的輕微,有的重,肯定不會全毒死。」韓宸說道。
「那好辦!全殺了就是!」秦穆眼神一凝,語氣用力的說道。如今的秦穆,可不是剛來這個世家的人,經歷過刺殺好幾次了,如果是人族還好說,這些臉上,身上有紋路,還有一雙毛茸茸的耳朵,像僵尸一樣的牙齒,怎麼看都不像人,殺了也沒心里負擔。
對獸族!沒人會有同情心,秦穆的話,韓宸也沒有反對,微微點頭,表示贊同。
這麼多狼族,可不是一下能殺光的,為了安全起見,先把武器搜了起來,隨後把狼族趕到一起。
「上!」秦穆一揮手。
夸上三角牛的捕快,早已等不及了,獰笑著沖了過去。
這時候狼族才發現大事不妙,原本他們只是以為自己做了俘虜,現在才明白這是要趕盡殺絕。
狼族慌忙想要逃跑,可是中毒之後,腳趴手軟,根本跑不快,身後又有同伴擁擠,沒一會就被身後的同伴推到。
秦穆身邊的人可不少,除了沖鋒的三角牛,其他人可是拿著武器守在附近。
有狼族拼命沖過來,就被他們揮動武器砍倒在地。一時間慘叫聲響個不停。
殺戮一直進行了半個時辰,兩萬狼族才全部倒在海子旁邊,層層疊疊,鋪了一地。濕潤的大地無法吸收那麼多鮮血,順著土地,流進了海子,把清澈的水染紅了一大片。
秦穆把戰利品收了起來,隨後讓人趕著紅眼馬離開。要說還是牲口抗毒性更強,或許是因為這些紅眼馬離毒煙更遠,雖然有些不適,但還能行走。
雖然沒有針對的解藥,韓宸還是用藥材陪了一副藥方,煮成湯藥,倒進水坑,讓紅眼馬喝了。
斬殺了兩萬狼族,秦穆發現手上都浮現一股很重的殺氣,一眼看去,就覺得他們比以前更厲害了。
繳獲太多了,秦穆不得不再次分出一些人,把紅眼馬向關內送去,能夠完好無損的繳獲兩萬戰馬,這可是一場大戰,都做不到的事情,不說戰功,就是馬匹本身,也是很大一筆財富。
不知道張公謹他們準備如何,也不知道朝廷大軍何時支援,所以還得盡力拖延狼族。不過損失了幾萬人,狼族肯定會更加小心,任務算是完成了大半。秦穆帶著人也同時向後退去。
離長城越近,自身也越安全,只要狼族不直沖長城,就不用太在意。
……
秦穆猜得不錯,王雄慘敗回去,兩萬多人損失殆盡,夷男雖然大為光火,還是安排了人馬前去追查,復仇。
僅僅過去一天,前方兩萬新的先鋒,再次全滅,這一下夷男終于不敢再前進了。大量的斥候安排出去,務必要打探清楚,他可是知道中原人族是有多麼的狡猾。
一連幾天,雖然沒有找到人族大軍的影子,不過手下斥候損失不少,從斥候傳回消息來看,左右都有敵人,這讓夷男更加疑神疑鬼。
這次狼族出兵,夷男本來是想要自己單獨進攻一路,像其他狼族證明,銀狼族並不比金狼族差。但是如今吃了這麼大的虧,他不敢繼續前進了,生怕薛延陀的主力,全部折損。要是他這一批人折損嚴重,其他狼族肯定不會放過這種機會,會把只剩孤兒寡母的薛延陀,一口吃下。
夷男思量再三,還是決定停下來,把消息向後傳,請求支援。
………
「 !」的一聲,一個身材壯實,腰中插著一把金刀,帶著許多寶石的中年男子,飛起一腳,踢飛了大帳中的案幾。
此人正是金狼族的金狼王,頡利可汗阿史那咄苾,此時他正怒不可遏。他早就看夷男不爽,這次定的出其不意計劃,夷男搶著出征,當著眾多部落,他也不好拒絕。如今居然被擋在關外,可以說前功盡棄。
說不支援吧,又擔心漁陽,居庸幾個地方的族人,會面臨中原的反擊,因此他有些氣急敗壞的發泄著怒火。
阿史那咄苾瞪大眼楮,在大帳來回走動,一副擇人而噬的樣子,嚇得手下膽顫心驚,不敢抬頭。
「傳令!發兵百萬,功打豐州,勝州,朔州!本王要攻破雁門關!殺入長安!」阿史那咄苾從懷里掏出一支令牌,向下丟了出去。
「喏!」一名將領一把接住雕刻著狼頭的令牌,大聲應了一句,隨後帶人向外跑去。
「可汗!要不要再等一等,這太倉促了,糧草還沒有準備好…」
一個中原人族將領模樣的人,消息翼翼的看了一眼阿史那咄苾,抱拳說道。
「苑君璋你莫非是貪生怕死不成!」另外一人不等他說完,立即呵斥道。
「二王子,屬下不是這個意思!」苑君璋急忙說道。
「不要爭了!本王心意已決!沙缽羅族長留在牙帳,督運糧草!本王親自領兵,坐鎮中軍!」阿史那咄苾臉色嚴厲的打斷兩人,不由分說的說道。
沙缽羅族長阿史那蘇尼失,是他的親叔叔,算是信得過的人,想到夷男打斷了他的布置,心里就更加起火,一時間看誰都不順眼。
狼族行軍速度極快,阿史那咄苾下令不久,就听到有巨大的戰馬奔騰聲響起。這一次大軍出動,為了出其不意,早就在開始聚集人馬,雖然還沒到齊,在他看來,也差不多了,完全可以等後面的大軍慢慢追上去就是。
以豐州一帶作為主攻方向,也是因為那邊防線最長,不過他也知道,那邊肯定有大唐的大軍在等著。雖然出其不意的計劃失敗,不過他相信經過這麼多年修養,手下大軍,完全能夠馬踏中原。
………
秦穆帶人一直游蕩在狼族大軍一日路程之外,不過他很奇怪狼族居然就那麼停了下來。雖然不明白為何,但是他也樂得如此,至少不用費心費力的去阻擋不是。
向外撒出的人也收了回來,只是安心的等待變故就是。
狼族的變故沒來,秦穆到等來了援軍的消息!看著遠處而來的人馬,他都有些愣了。如果不是熟悉的大唐軍旗,他還以為是被狼族包了餃子。
「哈哈!懷道!別來無恙!」程懷默大嗓門,遠遠的響起。
看著有一段時間沒見到的好友,秦穆不由露出會心的微笑,大步迎了上去。
「你們怎麼來了?」秦穆好奇的問道。
程懷默,程懷亮,尉遲寶林,尉遲寶慶,相里嫣然,房遺愛,從房遺愛身後還轉出一個更意外的人。
沒等程懷默他們回答,見到轉出來那個朝思暮想的人影,秦穆上去扶著她雙臂,略微激動的說道︰「你怎麼也來了!」
「哼!若曦姐姐為了你可是離家出走,偷偷跑出來的。」相里嫣然嘟著嘴說道。
一切盡在不言中,秦穆拉起長寧郡主的手,一刻也不想放開,看了相里嫣然一眼,笑著說道︰「嫣然長高了!」
「是嗎!呵呵,我就說衣服穿著怎麼有點不舒服。」相里嫣然一听,頓時高興起來,笑眯眯的說道。
「你讓人送到長安的丹藥,我們都收到了,本來只是想到朔州看你,沒想到你帶人出關了。」程懷默解說道。
「哦!我還以為朝廷援軍到了。」秦穆點點頭道。
「援軍應該也快了,我們出發的時候,十二衛大軍已經集合完畢。」
「你們這樣過來,豈不是擅離職守?」秦穆眉頭一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