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穩了!
囚獸首領心中是這麼想的。
他這底牌,殺伐之威極大,能殺大羅!
且他是瞬息動用的底牌,那煞氣凝聚的槍尖,已經越過了十余只異獸的圍堵,將要到了無支祁身前。
「手段不錯,但還不夠!」
無支祁依舊很平淡,哪怕這煞氣槍尖上的威勢,叫他也能感受到危機。
「是該試用一下師傅賜我的寶物了。」
無支祁這麼道,接著一揮手,面前便是多出一副小小的圖卷。
緊接著,這圖卷忽的化作一人大小,擋在了無支祁身前。
看樣子,是要做無支祁的防御手段。
「哈哈,我之底牌,是你這區區一副圖卷能夠抵抗的?」
囚獸首領見此,大笑開口。
「就是隕落」
卻是話說到一半,說不出來了。
他看的清楚,被他那寄予厚望的煞氣槍尖,在接觸到那畫卷的時候,竟然是被那畫卷直接給吸了進去。
平淡到沒有發出一點動靜,連聲音都沒有,就那麼消失了!
哦,還有有些動靜的,比如畫卷吸收了攻擊後,好像其上的圖案亮了些。
「不愧是師傅賜我的寶物,對方的這點攻擊,壓根就達不到寶物的極限!」
無支祁面露喜色,他感受的清楚,在此刻的乾坤造化圖中,一道煞氣槍尖,正在其內被封鎖。
是通過乾坤手段直接返還出去,還是通過造化手段煉化做法力,皆在他一念之間。
「叫你試試你的手段!」
無支祁這麼道,動用了乾坤手段。
下一刻,乾坤造化圖上光亮一閃,便是見得那煞氣槍尖,從其中鑽了出來,直接戳向對面的囚獸首領。
「這這是我的手段!」
囚獸首領反應的很快,從這槍尖之上,感受到了自身的氣息。
「怎麼可能,你怎麼做到的?」
他驚呼,卻是跟沒多余時間做什麼,只能在極為驚駭的面孔下,勉強做出防御的手段。
轟!
下一刻,這煞氣槍尖直接與囚獸首領對撞,發出巨大響動。
「不!」
余波中傳來囚獸首領的慘叫。
片刻後,余波散去,見得囚獸首領,此刻極為狼狽不堪,血色長槍已經在剛才的防御中折斷。
至于他本人,在動用底牌後,周身法力本就不足,又被自己的手段給打了一波。
如今是重傷在身,毫無再戰之力。
「該逃!」
囚獸首領念頭一轉,就是這麼想到,轉身就要逃走。
卻是在轉身的時候,就看到無支祁操縱的十余只異獸,已經虎視眈眈的盯住了他。
壓根不給他逃走的機會!
「你不是要讓我隕落在此麼?怎麼未曾做到,就要離開?」
無支祁冷聲挑釁一句,下一刻就欲要操縱異獸圍攻而上。
「住手,我有話要說!」
卻是這一刻,囚獸首領忽的如此開口。
只見他忽的在空中,朝著無支祁就是跪倒,臉上露出極為虔誠之色。
無支祁沒有動,靜靜的準備听他說些什麼。
「我知曉你是開道人,開闢東西兩面的道路,乃是為了引導良善之妖去往西方。」
這囚獸首領開口,語氣極為恭敬與歉悔,再道。
「我亦是這妖族的一員,我曾也是良善之妖,只不過是被逼無奈,這才開始作惡。」
「但如今,被你所擊敗,我願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應該與你所行的善,是相符合的吧!」
其實,這囚獸首領,在知曉無支祁會來他囚山的時候,就做過了充分的調查。
知曉無支祁,乃是一個行善的人物。
這方才的發言,就是針對無支祁這種人物的言論,行善中,可不就是有一條,叫做勸人向善?
還有一條,可不就是叫做,不濫殺生靈。
如今他做出這般意識到錯誤的舉動,再加上這般虔誠悔過,可以說是極為符合這行善的亮點了。
就不信,他都這樣了,面前這行善之人,還會對他動手!
「說的倒是很不錯,看來你對于善,也是有一定了解的。」
無支祁倒是沒有繼續動手,反而如此開口。
有戲!
囚獸首領心中一喜,無支祁沒有直接動手,可不就是說明了他今日還有生機麼!
或許他今日這戰敗,並不算什麼,只要把控住面前這善人的心態,他月兌困後,還可東山再起!
「但我要說,你對于善的理解,皆是因你做過太多的惡!」
卻是這時候,無支祁又開口了,語氣很平淡。
善于惡對立,行善者知曉惡是什麼,作惡者,自然也會了解善的部分意義。
「我知曉你的意思,是叫我放過你,好踐行這行善之舉。」
無支祁道,他很平淡,卻是嘆一口氣,道。
「很可惜,你打錯了主意,我的善,在我心中,不是由你來定!」
「什麼?」
囚獸首領一驚,這話什麼意思,可不就是說明,眼前的無支祁,還要對他動手嗎?
「不!你不是行善的人嗎?我都放下屠刀了,你不能繼續對我動手!」
囚獸首領當即開始狡辯,他語氣激烈,帶著恐懼與擔憂,高呼道。
「善中有言,不殺悔改之人!」
「我說過了,我的善是我內心的本真,不是世俗所定的善!」
無支祁皺眉,他踐行真善的心性,早就無堅不摧,這囚獸首領的話,太過于直白,他壓根就不會受到影響。
「所以,我不會放過你!」
「不!不要動手,你想過今日動我的後果嗎?」
卻是囚獸首領徹底慌了,他急忙的大呼,又是開道一句道。
「你若今日敢在這里動我,那麼以後,凡作惡者皆會知曉,你這所謂的行善之人,不過是冒牌貨。」
「若是這樣的言論傳開,你也可以想到,那些作惡者將會提前知道你不會放過他們。」
「如果這樣,在你到來的時候,他們提前知曉自己打不過你,更無法逃走,何不瘋狂一把,大肆殺戮些良善之妖?」
「這不就與你心中的挽救良善之妖的意願,相互違背了嗎?」
不得不說,這話極有水平,這個囚獸首領,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可以說是寸寸緊逼,直入人內心最深處的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