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底,
二十分鐘後,
「咦,听著好像有流水的聲音。」
「會不會有地下河呀?」
「我還從來沒見過地下河呢。」
「這里也太神奇了。」
眾人議論紛紛,于是更加快了腳步。
「你說底下這麼大,咋不在這兒建秘密基地呢?」尕娃好奇的打量著四周,忍不住驚嘆。
大個子訓斥,「尕娃,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尕娃撇了撇嘴,然後追上胡八一,「胡大哥,你以前是不是來過這兒?」
胡八一微笑,「等我出去以後,慢慢講給你听。」
尕娃卻揚著腦袋,傲嬌道,「不用你說,我用腳趾頭都想得出來,你以前肯定來過這兒。」
「為啥?」
「因為胡大哥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胡八一笑著搖了搖頭,看著眼前年輕的戰士,總容易想起曾經的小欒。
大個子一把拽過尕娃,「能的你,腳指頭你還有想法了?黨教育我們要解放思想,可你也得實事求是。」
「哎呀,放開我,對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溫暖,你懂不懂。」
大個子臉色一黑,「你少廢話,趕緊上後邊待著去。」
「後邊,快點的。」
尕娃郁悶的走開了。
……
一路繼續深入,果然沒多久前方真的出現了一條河。
就橫在前方,阻斷了眾人去路。
「真的有地下河。」
眾人驚奇。
「陳教授,咱們可能需要趟水過河了,大家先原地休息一下吧,我跟老楚,還有胖子去前頭看看。」
「好,你們當心。」
正當三人剛剛邁開步子,
「胡大哥,不好了,小楊姐不見了。」
尕娃突然沖入人群,大步跑來,
大個子氣惱,「不是讓你在後面照顧著嗎?你沒事跑到前面瞎聊什麼呀你。」
「大家穩住,先別慌神。」
這種情況下最忌諱情緒的失控,胡八一當即大聲喊道。
有人建議分頭尋找,有人建議原地等候,也有人說雪莉楊是被怪獸襲擊了,總之一個大活人就在眾人眼皮下無聲無息的消失…
令人不安。
「真不懂你們在嚷嚷什麼。」
一道懶散且極不合群的聲音響起,眾人轉頭看向楚堯。
「楚堯,你說什麼?」
雪莉楊失蹤,最著急的就是尕娃,此刻見楚堯這般態度,也是氣急。
楚堯淡淡掃了他一眼,「白痴。」
「你…」
「尕娃!」
大個子一聲呵斥。
「老楚,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胡八一知道後者是獵人出身,這追物尋蹤絕對是高手。
可楚堯卻搖頭,「沒什麼想法,只是,」
「那丫頭的身手好的很,就是在座的各位都出事了,她也一定會活的好好的。」
尕娃眼楮一瞪,「楚堯你說什麼呢?」
「說什麼關你屁事。」
胖子擼起衣袖站在楚堯身邊,「怎麼著,我看你想干啥?」
楚堯笑著拍了拍胖子,示意淡定。
接著又道,「你們可別忘了,那丫頭身上有槍,真要發生什麼意外,會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錯。」
胡八一點頭,在進谷之前,大家都是親眼見到雪莉楊從崖下那具死尸身上收繳了一把手槍,
而假如雪莉楊真的是在這種情況下受襲,那麼此刻他們最應該擔心的不是雪莉楊,而是他們自己了。
「尕娃,大個,你們倆保持警戒。」
胡八一快速下令,
「是。」
軍人的使命是服從,即便之前再多矛盾,此刻胡八一發令,兩人也是迅速分開,一前一後守護著考古隊眾人。
陳教授在學生的攙扶下走近,「小胡同志,楊小姐會不會出什麼意外呀?」
胡八一微微沉吟,不好說。
不過這時楚堯卻道,「老教授不用擔心,你瞧。」
說著,楚堯向著一處抬了抬下巴。
眾人回頭,
「呀,楊小姐。」
「楊小姐回來了。」
黑暗的甬道,一道高挑的身影自微光中緩緩走來。
不是雪莉楊還能有誰?
眾人驚喜,「回來了,回來了。」
尕娃最先跑上去,「小楊姐你上哪去了,嚇死我們了。」
雪莉楊舉了舉手上的相機,「我看剛才那里挺美的,就過去拍了幾張照片,要不然回雜志社沒有辦法交代。」
「雪莉,你可把大家嚇壞了。以後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和大家說一聲。」陳教授也走了過去,語帶責備。
「對不起,讓大家擔心了。」
嘴上說著對不起,但不論語氣還是神色都透露著清冷和淡漠。
任誰都看得出來,這不過是對方隨口的一句敷衍罷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沒人再去追問,似乎達成了默契一般。
但胖子可不慣著,他毫不遮掩的喊道,「嘿,你是不是故意躲著我們發現了什麼?」
「那你覺得我會發現什麼呢?」
雪莉楊冷聲反問,一時間氣氛有些凝重。
「我…」
「行了行了,人沒事就好,大家原地休息一下,我們三人去試試水的深淺。」
胡八一朝楚堯使了個眼色,
「走,胖子。」
于是兩人一人一邊,將胖子給架走了。
……
河道里,
胖子一邊試著水,一邊道,「老胡,老楚,我跟你們說,我感覺這美國妞絕對有問題。」
「這陳教授他們考古我能理解,可這舍…舍利…」
楚堯笑了,「你說舍利子啊。」
「別鬧。」胖子湊近,「就這美國妞吧,你們別看她像中國人,但她其實是美國人,她干嘛非要贊助咱們考古隊啊,這肯定有所圖。」
「還有,我可提醒你們啊,咱們現在只拿了定金,這大頭還在後頭呢。」
「庸俗。」
胡八一回頭教訓道,「胖子,你能不能別光想著錢啊。」
「跟在那些個知識分子中間,你就沒受到點科研的燻陶?」
胖子撇了撇嘴,「別給我扯這些沒用的,反正我告訴你啊,如果出什麼事,我可得把那美國妞給盯死了。」
「老胡,這次我倒是贊同胖子的觀點。」
楚堯站起身子轉向營地那一邊,
那里,雪莉楊一個人站在河邊,四處打量著。
但總給楚堯一種奇怪的感覺。
說不上來,
但絕對有問題。
「盯吧。」
胡八一倒是無所謂,回頭道,「把冰鎬給我。」
楚堯伸手遞過去,
三個人就這麼手拉手,成一條縱線的往河道中段一步步試探過去。
「看來這水也不是很深嘛。」
再往前,估計也就這深度了。
行了,回去吧。
三人慢慢往岸上走,
就在這時,
「你們大伙快過來,快。」
陳教授氣喘吁吁的叫喊著。
「這老頭又怎麼了?」
「走,過去瞧瞧。」
三人走近,原來洞窟牆壁上滿是詭異的符文,
「老胡,這什麼字啊?」
「我哪知道!」
「你不是在這當過兵嘛,就沒見過嗎?」
「沒有。」
胡八一在昆侖冰川當了三年兵,確定從未見過這些文字,
等等,
「怎麼了老胡?」
「有點…眼熟。」
「你不是說沒見過嗎?」
「我確實沒在昆侖冰川上見過這些文字,但的確又有種眼熟的感覺。」
瞧著身邊兩人這般糾結,楚堯最終忍不住提醒,「胖子的六角玉佩。」
「嗯?」
「嘿,好像還真是。」
也就在這時,
前面的陳教授豁然轉過身來,「小王同志,小王同志。」
「干嘛?」
「能不能把你那塊玉再讓我看一下。」
胖子轉頭看向楚堯和胡八一。
兩人都點了點頭,胖子這才從衣領下掏出玉佩,也沒取下,就那麼帶著脖子上遞了過去,「小心點啊,別弄壞了啊,祖傳的。」
一旁的郝愛國撓了撓雞窩頭,「小王同志,這不是你剿匪得的嗎?」
「你管我。」
「我…」
「好了愛國,別吵。」
陳教授打斷郝愛國,盯著玉佩就那麼來回看著,
然後再次返回到身後石壁前,研究了起來。
「我看看。」
「我也看看。」
老教授走後,一群小年輕突然湊了過來。
「哎哎哎,干嘛呢,這是人,往哪牽呢?」
「行了行了,都看什麼看,看得懂嗎你們。」
打發一圈的小年輕,胖子自己又低頭看了看,抬頭道,「陳教授,我怎麼覺得我這玉上的字跟這牆上的字差不多呀。」
「不是差不多,是完全一樣,都是鬼洞文。」
「什麼鬼文?」
「是鬼洞文,這種文字是精絕國的文字,精絕國是西漢時期坐落在西域的一個國家。」
「對了小王,我記得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你說這塊玉是當年剿匪的時候得到的。」
「對呀,就在尼亞綠洲,我打的那土匪屁滾尿流,還打死了一個匪首…」
胖子越說越興起,
要麼說這謊話不能說多呢,說多了自己也就當真了。
眼見胖子停不下來,胡八一輕咳一聲趕忙上前,
「那個,陳教授,您的意思是說這種文字和精絕古城有關系?」
陳教授點頭,「最起碼是同一種文字。」
胖子一喜,「陳教授,你說那是什麼國,是西漢的?那也就是說我這塊玉比遼金的更值錢?」
胡八一扶著額頭,那叫一個無語啊,
楚堯拍了拍後者肩膀,示意放輕松,接著上前一步,及時打岔道。
「那麼陳教授,也就是說這個地方,它真的跟找到精絕古城是有直接關系的?」
陳教授神情激動,「太對了,小楚同志。今天我們這個發現將開啟西域考古的新篇章。」
「雪莉,看來你爸爸繞道昆侖冰川是有道理的。我現在對他拿到的那本關于精絕古城的日記更加期待了。」
「愛國,你趕緊帶著學生們把這個岩壁上的文字都記錄下來。」
「哎,陳教授,就我這玉…」
胖子還想往上湊,
結果下一秒,
一個捂嘴,一個抱腿,
三個逗比迅速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