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首領,別管那只貓妖了。」周小凱右手探出,一把抓在人甲六衣袍之上,指了指鎖妖塔,一臉機警地喊道。
听周小凱這麼一說,人甲六周身靈氣略微收斂,手中青龍刀放于身側,緩步朝著鎖妖塔虛掩的門走了過去。
右手放于朱門之上,一股冰寒之意侵入骨,使得人甲六神志在那麼一瞬開始恍惚。
突然間,一道黑影沖出,將人甲六撞翻在地。
「暗影堂獵手听令,結陣。」
周小凱凝視著來人,手中利刃不由地握緊了一些,朝著那人便是一刀霜寒之翼斬出。
猩紅的雙目,暴起的青筋,漸生的獠牙,以及那從獠牙上落入下巴處的口水……
乍一看,同昔日達摩首領不能相提並論。
「周堂主,達摩既已入魔,不如交給我來對付,也算是不枉此生情義。」站于包圍圈外的管小豹開口了,握著玄鐵棍走來,周身殺氣漸起。
「小豹,你現在不冷靜。還是讓兄弟們來……」
「周堂主,我只求你一件事。」
面對管小豹如此決絕的態度,周小凱不知為何動搖了,號令麾下盡數讓開將一條道,陣法撤除。
說時遲,那時快。達摩發了瘋似的撲向了管小豹,扯斷了後者衣袍。
「都別動,管副堂主有他的打算。」周小凱右手一揮,使得那些蠢蠢欲動的獵手安分了下來。
管小豹縱身躍起,避開數次撲殺,一次次玄鐵棍落下,必將伴隨一聲怒吼與哀嚎。
怒吼來自管小豹,哀嚎便是那失了智的達摩。
噗!
達摩一口血噴吐而出,臉色煞白。不過獠牙褪去,眼眸之中的猩紅不在。
「周堂主,這是怎麼回事?」
達摩一個就地翻滾,避開管小豹砸下的一棍。且戰且退,以肉身抵抗著玄鐵棍之威。
約莫半炷香之後,管小豹攻擊停止。
「氣出了?」
「周堂主,我同達摩恩怨一筆勾銷。既然紫霄已逝,我也不必糾結過去。」
話音剛落,管小豹手中玄鐵棍跌落。
接著,一團團藍色烈焰將管小豹包圍,大有將之吞噬殆盡之意。
「周堂主,別忘了答應我的事。」管小豹腳一跺,以全部力量將藍色烈焰吞入月復中,扯著嗓子大喊道:「六耳獼猴,隨我一起下地獄吧。」
約莫半炷香的功夫,管小豹徹底離開了人世。
「達摩,玄鐵棍還是你的。鎮妖寶玉也是你逐風獵殺之物,不過你得保證今後不再單獨進鎖妖塔半步。」周小凱將地上的玄鐵棍操縱于半空,輕輕一揮,出聲說道。
達摩原以為玄鐵棍還是那麼重,縱身躍起那麼一接,方才感受到玄鐵棍竟也可以如此輕盈。
「謝過周堂主,今後逐風獵殺就是玄甲獵殺在東市民居的分舵。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握著玄鐵棍,達摩單膝跪地,一臉虔誠地看著周小凱。
「起來吧,待會凌風獵殺的人來了不好看。」
「我可不怕他蕭炎,他敢說三道四,直接把他腿給打斷。」達摩起身,揮動著手中玄鐵棍,周身氣勢暴漲。
「呦,好大的口氣。不知道誰給你的勇氣……」
來人便是凌風獵殺首領蕭炎,在他身後站著的是烈焰堂玄九。
「蕭首領,遠道而來。我達摩甚為惶恐,有怠慢之處還請見諒。」達摩右手一揮,逐風獵殺麾下獵手抬著兩個木箱走出。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達摩出手便是真金白銀,一點都不含糊。
蕭炎瞥了一眼木箱里的白銀,徑直走了過去,附在達摩耳畔那麼一說,旋即離開了鎖妖塔,走出東市民居。
「達摩首領,方才蕭炎那家伙和你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只是聊了一些往事。提不上台面的事,還望人首領多多諒解。」
達摩都這般說了,人甲六自然是不能打破砂鍋問到底。
「達摩,我們就先告退了。」周小凱右手猛地一拍人甲六脖子根,旋即揮手告別逐風獵殺。
……
百歲樓
人甲六四平八穩地坐在屋中,麾下幾堂堂主坐在對面。
「周堂主,我方才真想一刀了結了那見義忘利之輩……」
見義忘利?
周小凱先是一愣,旋即笑著說道:「達摩那邊交給我,他如若同凌風獵殺走得近,那就是他的命。」
「也罷,一個堂堂首領,又豈會屈尊于我人甲六麾下。」人甲六一口將杯中茶飲盡,用袖袍擦了擦嘴,緩聲說道。
「甲六,如今玄甲獵殺如日中天。就算如今還敵不過凌風獵殺,但也不再是他蕭炎案板上的魚肉了。」朱明月拾起了一塊桂花糕,遞到了人甲六嘴邊。
「明月堂主,你麾下獵手已經滲透進青雲城各大勢力高層?」
朱明月點了點頭,從衣袖間取出一張牛皮卷。牛皮卷鋪展開來,標明了七十二處地方。
「明月堂主,你動作可真夠快的。」
隔著老遠,周小凱就看出了牛皮卷上那些紅點內在深意。
「周公子說笑了,我麾下青雲七十二釵能力有限。也就收羅一些平板,作戰還得靠你們暗影堂。」
說話間,地上趴著的大黃起身跳上了桌子,在牛皮卷上舌忝了舌忝。
「大黃,下去……」
不管周小凱如何呵斥,大黃依舊舌忝個不停,仿若牛皮卷上有蜜一般。
「叮,發現無極心法」
听到黑科技之眼傳來的消息,周小凱看向了牛皮卷之上逐漸明朗的畫面。
「朱堂主,這張卷軸從何而來?」
「逐風獵殺達摩托人送來的,有什麼問題?」
「這是無極心法,不過達摩操作很迷啊。」
「人首領,達摩這是要腳踏兩只船。以備日後見風使舵,也有不觸礁的法子。」
人甲六听完周小凱鞭闢入里的分析,心底倒不對達摩有芥蒂了。
畢竟誰都想長存,亂世求生除了自身實力外,還得八面玲瓏,以求逢凶化吉。
……
凌風獵殺
「蕭首領,我覺得達摩首領可以爭取。借他之手,除掉人甲六未嘗不可。」
玄九所言,蕭炎幾個月前從上官雲嘴里听過那麼幾次。
「玄九啊,你還太年輕。達摩首領,我們需要爭取,但還不能給予絕對的信任。」蕭炎拍了拍卷起的衣袍,四平八穩地坐了下去,語重心長地說道。
「首領說的是,是我疏忽了。」
「下去吧,帶上門。」
玄九前腳剛走,蕭炎便將血月珠取了出來。
「想好了?」
「你給我听著,敢耍花樣,我讓你四分五裂。」
「蕭首領,你可以在我身上施加結界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