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人的盛情邀請下,蘇白沒辦法,只好摟著朵迷諾下了車。
7個人……
他掃了眼周圍的人,看著面前的男人問道︰
「你們是什麼人?」
「什麼人?」男人冷笑一聲,催促道︰「別廢話,趕禁把車鑰匙和身上的錢拿出來,老子趕時間!」
這時,蘇白才從不遠處的黑暗中看到那里停著一輛大貨車,顯然這伙人打劫他們只是臨時起意。
同時,他也注意到男人看似狂妄,但是手卻非常謹慎按在了腰間,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放出精靈球的寶可夢,對付自己。
「快點!」
「好的」
眼見男人愈發不耐煩起來,蘇白假意點了點頭,實則大致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和其他人的距離。
右側三個……
面前兩個……
車後兩個嗎……
有了一定的把握後,蘇白將右手放進兜里,握成拳,趁男人眼露貪光的時候,瞬間揮出,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然後是他旁邊的小弟。
雖然蘇白的力氣遠沒有朵迷諾那麼大,但是能輕易抱起20kg的種子鐵球也不算小了,二人當即捂著臉慘叫起來。
緊接著。
蘇白又一躍而起,右手支在車頂上,旋身,以一記掃腿踢翻了其他人。
「哎呦,好疼!」
「兄弟們,我們遇到高手了!」
「快跑!」
沒等蘇白站穩,這伙人就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向了那邊的面包車。
「時機把握的不錯,不過」
朵迷諾稱贊了蘇白一句,然後目光冷冽地看向前方,「手段太溫和了。」
她要做什麼?
蘇白隱隱從她身上感受到了殺氣。
下一秒。
朵迷諾果然動了殺心。
只見她從懷里掏出手槍,對準那些逃跑的人,用力扣動了扳機。
「 !」
寂靜的夜晚。
槍聲顯得格外突兀、刺耳。
而朵迷諾不愧是火箭隊的王牌特工,槍法極準。
那些從槍口擦出火花、迸射而出的銀色子彈,猶如死神般殘忍地收割著那伙人的性命。
一朵朵血霧從他們身上爆出!
空氣中也開始彌漫刺鼻的血腥味!
看到這一幕,蘇白只覺渾身冰冷,就仿佛掉大冬天進了冰窟窿里一樣。
「朵迷諾,你干什麼?!」
他看向面前的少女,態度前所未有的激動︰
「他們只是想搶些東西,罪不至死吧!」
「你是在質疑我嗎?」
朵迷諾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道︰
「且不說殺死他們是我們的任務,單論你現在的表現,就不是一個合格的特工。」
「難道拉姆達沒教過你嗎?」
「做特工不僅要擯棄個人感情,更要有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覺悟!」
「你現在這樣簡直可笑!」
朵迷諾說完,失望地看了蘇白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到了大貨車旁邊。
「我」
蘇白听完,還是無法接受。
在他看來,這伙人完全可以交給警察處理,而這種私設公堂,就地決定他人生死的做法,難道不比犯罪者本身的所作所為更加過分嗎?
「果然,我和他們不是一路人。」
搖了搖頭,蘇白準備離開。
可就在這時,大貨車旁邊的朵迷諾突然叫他過去,考慮到對方手里有槍,而種子鐵球現在又沒什麼戰斗力,蘇白只好不情願地走了過去。
只是……
當他來到朵迷諾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貨車車廂里的景象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昏暗的車廂里,冒著森森寒氣。
融化了大半的冰塊散亂地放在每個角落,剩余的空間則被大小不一的鐵籠則毫無規律地佔滿了。
這些鐵籠里面分別囚禁著不同種類的寶可夢,小一點的兩三只擠在一起,大一點的干脆因狹小的空間被迫保持著異常的體態。
幼獸的哀鳴、成年寶可夢憤怒的響鼻時不時就會響起。
尤其此刻。
慘白的月光下,那一雙雙疲憊、且對人類充滿恨意的眼楮,簡直令人不寒而栗!
更讓蘇白難以接受的,當數車廂右側那台散發著腐肉氣息的冰箱。
不用猜,他知道那里面裝著什麼。
「肯泰羅」
「喵喵」
「尼多朗」
「穿山鼠」
「六尾」
看著陪伴了自己整個青春、曾帶給自己無限歡樂的寶可夢們此刻竟痛苦地蜷縮在冰冷的鐵籠里,蘇白心中產生了強烈的恨意。
長這麼大——
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惡心過!
也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憤恨過!
他感覺理智在燃燒!
忽然,一旁的朵迷諾幽幽地嘆了口氣︰
「幾年前,我曾將一伙盜獵者送往警局,只可惜,來年的時候,我又在同樣的地方,看到了同樣的人、同樣的場景,自那時候起,我就再也沒寬恕過任何盜獵者。」
「我不能讓自己的善良,成為他們的幫凶。」
朵迷諾恬靜而悲傷的聲音,仿佛一針特效催化劑徹底摧毀了蘇白僅存的理智。
憤怒的少年奪過朵迷諾手中的槍,向後方沖去,發泄式的掃射地上的尸體。
「 !」
在這密集而瘋狂的槍聲中,蘇白面無表情地看著那伙人的尸體上升起一朵又一朵緋紅的血霧。
直到子彈用盡……
直到筋疲力竭……
他才緩緩放下手中的槍。
只是此刻,眼簾低垂的他不知在想什麼。
而不遠處,朵迷諾接起了拉姆達打來的電話︰
「任務完成了嗎?」
「是的!」
「那小子疼嗎」
嗯……?
他怎麼又犯病了!
朵迷聞言,嘴角一抽。
聯想當下的語境,她猜測拉姆達應該是在關心蘇白,于是,回道︰
「別擔心,他很好」
「我知道了明天8點,深灰火鍋店將舉辦一周年慶典,屆時隆興一定會來,我需要你和蘇白秘密潛入,殺死他!」
朵迷諾有些驚訝︰
「隆興不是等等,你失手了?」
「嗯,這家伙還有一個同胞兄弟。」
「原來如此放心吧,我們會盡快前往深灰市的。」
「那就這樣吧,等你們殯天的好消息。」
「嘟嘟——!」
「殯天的好消息」
盡管知道拉姆達腦子有病,但朵迷諾還是有些不爽。
「您可真是貼心呢!」
簡單平復了一下心情,她放下通訊器,看著不遠處消沉的蘇白,嘴角微微勾了起來︰
「這樣一來,你就走不了了。」
與此同時。
火箭隊基地。
正在辦公室模魚(劃掉)模貓的板木看著剛剛掛斷電話的拉姆達,問道︰
「那孩子的問題解決了?」
「是的。」
拉姆達痞笑著點了點頭。
事實上,早在蘇白來到火箭隊的第一天起,拉姆達就在算計他了。
從最開始教他特工技能……
到安排受傷的蘭斯和他閑聊,套出他對寶可夢的態度……
到給他安排寶可夢,檢驗他有沒有說謊……
再到今晚的任務……
每一步都是試探!
每一步都是陷阱!
但坐在沙發上的板木並不認同拉姆達的做法,他模著貓老大柔順的皮毛,感嘆道︰「拉姆達,人各有志,他想離開就讓他離開好了。」
可話音未落。
拉姆達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boss,你當我們是這里慈善機構嗎?!」
「你以為培養一個特工不需要錢嗎?」
「錢?」
板木愣了愣,突然笑道︰
「說起來,聖特安努號好像就要建成了,到時候,只要能穩住關都地區到神奧地區的航線,這錢還不是隨便掙嗎?」
「boss——!!!」
「造船不需要錢嗎?!」
拉姆達︰「(╯▔⑸▔)╯┴–┴」
「好吧好吧,是我錯了」
板木︰「(?_?)」
話外音︰拉姆達,你激動個棒棒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