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窗獨坐,簾卷一江風月,
扶杖閑行,溪傳百鳥啼聲。
推開竹門,發出咿呀吱呀的聲響,在這一片寂靜的荒蕪之地,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青石子鋪滿的小路,卻有一條小溪正在源源不絕的流淌著溪水,山泉之水,似乎空氣中彌漫著甘甜,兩邊種植的各種花草,怕極了寒冷的它們已被主人保護了起來
青石小路不過幾步,李揚,東方子穎二人不多時便踏上了木質階梯
窗前的風鈴,自顧自得搖擺著,如雨敲窗,鈴欲靜,而風不止,
風過聲悠悠,輕歌為誰留?
不知為何李揚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種淒涼的感覺,好似心愛之物丟失了一樣,失落,惆悵
原本懷著玩鬧心情的李揚在這一刻逐漸變得認真了起來,對茅舍主人好奇萬分
為何一枚普通的風鈴卻能帶來詩意一般的意境
「咚咚咚」
東方子穎來到門前,小心翼翼的敲了幾下,那模樣好似驚擾了屋內的主人,又好似打擾了安靜的精靈
「外面來人可是東方家三小姐」
屋內響起了男人聲響,隨著聲響過後,木門緩緩而開
映入眼簾的則是一個不過二十五六的青年,恭敬的站在旁邊,似乎早已等候多時
「三小姐請」青年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輕聲的說道
屋內陳設簡單,內斂不張揚。李揚有那麼一瞬間的錯覺,這不是生活在現代。
李揚听了東方子穎的話,不說話,不打擾,靜靜地感受著這不一樣的茅舍,
一列茶桌,清新的茶香彌漫著整個茅舍,
在青年的引薦下,東方子穎和李揚便坐了下來,
「子穎來啦」就在二人坐下不久,茅舍旁邊咯吱咯吱走來一個人,親切的問道
是的,咯吱咯吱的聲音,說是走來,似乎又不對,應該說是在輪椅的推動下,緩慢而行
俊俏的青年,凜冽的神情,與之剛才的青年還要犀利許多,手中不停地把玩著一顆珠子
晶瑩剔透的珠子,卻又是血紅色的
「蘇先生」東方子穎起身恭敬的喊道,
而李揚自看到這個被稱作蘇先生的人之後,竟然有一種
似曾相識的感覺
李揚沒有站起來,而是靜靜地坐在那里
「子穎還是那麼見外,每次見面都喊蘇先生」蘇先生老氣橫秋的樣子,卻讓人生不起一絲的不舒服的感覺
似乎這種味道發自骨子里一樣
李揚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這種異樣感覺為何這麼多
「你是李揚?」
李揚很是震驚的看著蘇先生,這一句話,語氣之中雖有一絲疑問,但李揚听得出來,這不是疑問,而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這個事實就是︰你是李揚。
從似曾相識,到一語言中,李揚搞不明白,
「蘇先生」李揚平淡的喊道
蘇先生點了點頭,說道「倒是和子穎很般配」
「咳咳」本來很是嚴肅的氣氛,被蘇先生這麼一句話搞的頓時尷尬萬分,
李揚不好意思的說道「蘇先生誤會了,我只是老板的司機,」
話音剛落,就見東方子穎投來非常不友好的目光過來,那意思就像是說「我一個女的都不著急解釋,你一個男的怕什麼」
「司機?哈哈哈,那真是屈才了,」在剛才開門的青年的推動下,蘇先生來到了茶桌旁,聞了聞清新的茶香,繼續說道「知道子穎要來,特意讓東北泡了壺清香一點的茶水」
「仁哥,什麼叫清香一點的茶水」東方子穎還沒來得及說謝謝,旁邊的青年卻非常不滿意的說道「這一兩蒼山雲霧茶,如果放在京城,那些大家少爺不得打破頭的來聞一下呢」
劃重點,是聞一下,而不是打破頭的來搶,來買
是玩笑話嗎?最起碼李揚感覺不像
仁哥?姓蘇,蘇仁?俗人?
「是不是在調侃我的名字?」蘇仁慢悠悠的給東方子穎和李揚倒上一杯清香茶水之後,笑了笑說道
「額……」
李揚蛋疼。不會又是和蠟像一樣,會預知未來吧
「哈哈,只要是我的朋友,好像每次都會拿我名字來調侃,蘇仁,俗人,其實就是一個意思」蘇仁端起茶水,抿了抿,那語氣,那眼神,似乎透露著一種失望
「蘇先生說的是,一個名字也只是一個稱呼,稱呼甲乙丙丁,與稱呼子丑寅卯來說,無關緊要,重要的是這
個人」李揚和蘇仁就像是忘年交,討論了起來
「是啊,俗人多好,貪財,一世風流,我就喜歡這樣,逍遙自在,無拘無束,可有些時候終究是打破不了某種束縛」
貪財,一世風流。這樣一句不著調的話,從蘇仁嘴里說出,竟然說的特別有意味。
那感覺就像,這是一個遠大的目標,很光榮
李揚又何嘗不是,只是形勢逼人,容不得你想如何
東方子穎有些懵逼了,這兩個男人聊的啥跟啥啊,好像自己才是來這里的主角啊,咋就變成李揚了呢
「束縛也好,自由也罷,人生一世,總不能不留下點東西就走吧」李揚笑了笑說道,
其實這句話,可以放到任何人身上,人不過百年,不能白遭一趟人世間,總要留下點東西
有人留下了千載的好名聲,也有人留下來萬世的罵名,好與壞也只是你論我講,孰是孰非誰又能答得清楚呢
「難得啊,這麼多年,難得有這麼聊的來的朋友」
「朋友?」李揚疑問道
蘇仁點了點頭,說道「難道不是嗎」
「哈哈哈」李揚笑了,笑得很開心
緊接著蘇仁也笑了起來
東方子穎持續懵逼,就連旁邊的名叫東北的也懵逼了,
這倆男人耍的什麼花樣啊
「蘇先生」東方子穎見再不阻止,估計這倆人會瘋
蘇仁停止笑,擺了擺手,說道「東北,把我為子穎準備的東西拿過來」
「三小姐稍等」東北微微彎腰恭敬的說道
東方子穎禮貌性的點了點頭,這才對蘇仁說道「蘇先生,關于企業峰會的事情?」
企業峰會?李揚最近一直有所關注,四天後正是企業峰會的時間,
李揚這麼上心為的就是見識一些本土上的了台面的企業,順便也來學習一下,
最為關鍵的是李揚想見一下西公子,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西公子
「那個我知道,這所有的一切正是我來操控的」
語不驚人死不休。蘇仁這麼一句話可把李揚嚇了一跳
茅舍之中坐在輪椅上的蘇仁是操控企業峰會的第一人,這如何不讓李揚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