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吃一半了,還搶回去,就不嫌棄她的口水嗎?
搶都搶了,她也不打算吃了,拍拍手,扶著還在啃的老太太起來了。
老太太牙就剩兩顆了,吃的困難,那麼久也才磨了一小口。
被林北北拉著她是沒有一丁點的不滿,就慢吞吞地往回走。
到了院門口,听見孩子們的吵鬧聲,她神情一肅,趕緊把油條藏進懷里。
對上林北北和田家福不解的眼神,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孩子多,我這一根可不夠分的,明兒我出錢去賣一籃子,你們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倒也不是忘記多買幾根,只不過家里都煮早餐了,買回來早餐吃不完,該浪費了。
「老太太,瞧您這話說的,好像我們多貪,你那兩根油條似的。」
說完,她話風一轉,「明天我要吃三根油條和兩碗豆漿,再來個油果子。」
老太太邁進門的腳步有一瞬間的停頓,進去後她回頭問︰「這麼多,你不怕吃撐了?」
她一個就吃這麼多了,家里還有三個能頂十個人飯量的男人,帶要買早餐,那得花多少錢呀!
老太太嘴巴抿得緊緊的,突然後悔說要買早餐了。
她一皺眉,林北北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麼,不過存了心逗她,特別干脆地點頭了。
老太太哦了一聲,默默盤算著明天自己得花多少錢。
早餐吃完,問過幾個小的,他們都不願意出去,寧願在家里看他們建廁所。
于是把老太太的午飯放在爐上 著,林北北三人出了門。
制衣場在京郊,她們坐車去要兩個多鐘,好在不是第一次坐了,除了羅秀兒時不時捂下嘴,幾人也還算輕松。
到了地方,下了車的羅秀兒大口大口地呼氣。
林北北幫她順著後背,「什麼回事啊,之前還好好的呢,怎麼這次就難受了?」
羅秀兒無力地揮揮手,「可能是人太多了味道雜,我聞不慣吧。」
就因為不想坐車,以前她是能不來就不來得,要是有什麼事,一般也都是讓徐冰城來是解決。
明明是她們三個辦起來的制衣廠,可出力最多得卻是徐冰城。
也怪當年手頭緊,拿不出那麼多年買個近一點的,要是買得近一點,去查賬的時候也不用那麼麻煩了。
這一片是工業區,除了他們辦的制衣廠,還有一些別的廠子。
下了車之後往巷子里拐了幾拐,就到了制衣廠門口。
這個制衣廠比家里的大多了,足足大了一倍呢。
現在正式上班時間,大門緊閉,只留了一道小門。
保衛室里,一個老大爺正在里面翹著二郎腿喝著茶。
羅秀兒沒有說他,轉而和兩人解釋,「他是徐冰城的二爺,在這一片很有名氣。」
「因為他在這里坐鎮,所以地痞流氓才不敢找咱們廠子的麻煩。」
外地人來這里建廠子,有很多二流子都看不慣,隔三差五就往里扔東西。
廠子剛建起來那會,徐二爺還沒來這里坐鎮,廠子被扔了好幾回玻璃瓶子。
好幾次一打開門,看到的就是滿地的碎玻璃。
最後還是徐冰城找了他二爺來,才沒人再敢往廠子里扔東西。
听她說完,林北北眼楮亮晶晶的,原來這位二爺還是個傳奇人物了。
她悄悄往里看了,嗯,越看趕覺得二爺精神抖擻,就跟電視里演的掃地僧一樣。
羅秀兒打了個招呼,二爺掀起眼皮懶懶地看了一眼,淡淡地嗯了一聲。
幾人進去,找了廠長,讓他把帳本拿出來。
廠長姓錢,是個老實可靠的,當年也是徐冰城找的人。
廠里的支收全都寫在了本子上,每一筆都能對得上帳。
賬本太多,林北北只看了最近的那一本,剩下的就帶回去慢慢看。
因為附近已經建了好多廠,制衣廠的收益大不如從前了。
如果不是有林北北的圖紙支撐,廠子現在可能都已經干不下去了。
在這個年代,抄襲特別的多,廠里的衣服剛剛出來,別的廠就會買樣品大量趕制。
他們給出的價格更低,只是耽擱十天八天而已,大多人都寧願等著。
原本的老主顧也開始不滿了,他們從這里訂了衣服回去,還沒賣幾天呢,別家也擺出來了。
而且他們衣服的價格又比較便宜,好多客人都去了他們那邊。
衣服賣不出去,他們就漸漸不從這里拿貨了。
錢廠長皺著眉頭,很是擔心這個廠就要倒閉了。
這麼輕松錢又多的工作可不好找,他家里還有一大家子要養著呢,可不能沒了這份工作。
「羅總,現在咱們該怎麼辦呢?」
把現狀都和她們說了,錢廠長就等著指示了。
羅秀兒下意識的看向林北北,「嫂子,你說咱們該怎麼辦?」
林北北讓他們繼續制作衣服,這件事情晚上回去再商量。
她心里隱隱有一個想法,只不過只有一個稚形,還得好好想想。
在廠子里轉了一圈,林北北發現錢廠長還真是挺會管理的。
廠子井井有條,現在所有人都在工作,沒有人走動,偶爾說兩句話,也只是工作上的事。
林北北好奇,「錢廠長,他們怎麼都那麼認真?」
錢廠長模模頭,笑得一臉憨厚,「都忙著賺錢呢。」
「咱廠里現在是計件的,干一件衣服就有一份錢,為了多賺點,他們可不就認真了。」
林北北還真沒有問過這個,听了之後不由得對錢廠長豎起了大拇指。
「錢廠長,能想出這個方法,你真是太厲害了。」
現在都是領死工資,請假還要扣錢,計件工資,這片地方可能就只有這個廠子了。
錢廠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雖然我很想說我厲害,但是這個法子還真不是我想出來的。」
「這是二爺想出來的,當時我還打電話給羅總呢,只不過她不在,是徐總接的號話。」
「他說讓我听二爺的,這事他會和羅總說的,怎麼,難道他沒有說嗎?」
三個都把目光看向羅秀兒,林北北更是拍拍她的肩膀,「問你呢,徐總沒有話嗎?」
羅秀兒皺著眉頭,仔細想了想,還是不記得他有什麼時候說過。
「我沒記憶了,今天晚上回去問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