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了門口,林北北回頭看著跟上來的徐冰城,有些傻眼。
她指著他,愣愣的,「他怎麼也跟上來了?」
徐冰城沉默,秀兒是他媳婦,她都來的,難道他不跟著?
哪有兩夫妻分開住的?
羅秀兒有些不好意思,住在別人家,怎麼能睡一個房呢?
「那個,你要不去招待所住吧?」
思來想去,她還是開口了?
徐冰城不想說話,都已經到這里了,怎麼可能還轉身去招待所呢?
他嘴巴抿成一條直線,看著就很不樂意。
在這個僵持的氣氛中,田家福站了出來。
「那個,你要是不嫌棄,那就去我家住吧,我家住在隔壁。」
到時候讓李風去和他一塊睡,她也省的被折騰了。
羅秀兒不願意讓他一塊去,除了住去隔壁,沒有別的辦法了。
徐冰城心里就算是再不樂意,也只能點頭。
于是就這麼說定了,田家福打開門,喊了一聲。
「小的們,你們親愛的老媽回來了,趕緊出來迎接。」
話音落下,院子里一片沉靜,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開門的動作還沒收回來,就這麼靜靜地站了幾秒鐘,然後尷尬的撓頭。
「他們可能出去玩了,咱們先把東西放好吧!」
也不知道顧青山又帶幾個孩子去哪了,這個點了,也應該回來煮飯了。
「嫂子,我先回去放東西了,等會再過來。」
老太太听到動靜出來了,看到大包小包的田家福,頓時笑開了。
「他們不在家,可能又去店里了,你們先休息。」
趕了那麼久的路,肯定已經特別累了,睡一會,醒了正好吃飯。
田家福挺不好意思的,她沒有詢問過就擅自決定讓徐冰城住到家里。
「女乃女乃,這個是秀兒的男人,他去我們家住。」
李老太太上下打量著徐冰城,許久才點頭。
「去吧去吧,咱家屋子多的是呢!」
看模樣是個文化人,眼楮雖然不咋地正直,但也不算個壞人。
「女乃女乃,我們在火車上睡了好久了,現在就不睡了。」
「你今晚想吃什麼,我給你做啊!」
去玩了那麼久,回來之後如果讓女乃女乃干活,而她去休息,總覺得哪哪都不舒坦。
李老太太搖頭,「就隨便做一點吧,你的手藝我知道,啥都好吃。」
林北北趕緊攔住她,「今晚不要做,上我家來吃。」
「我帶了好些特產回來呢,今天晚上咱們全開吃了。」
老太太樂呵呵的點頭,「那感情好,也省得我家福子洗碗了。」
林北北頓時笑了,「那可不一定,說不定最後碗還是她洗的呢?」
老太太也只是那麼隨口一說而已,壓根就不可能讓田家福洗碗。
只要李風在家,鍋碗瓢盆都是他洗的。
老太太想的很簡單,田家福已經煮飯煮菜了,那麼洗碗洗鍋這活就應該是李風干的。
活了那麼大歲數了,老太太什麼都看的特別透徹。
在她這里,可沒有男人不進廚房干活的規矩。
要她說啊,男人就得多干活,要不就該犯懶了。
什麼事情都要多動手,只有動手了,他們才會曉得女人都不容易。
听著她們說話,田家福只是抿著嘴笑,等說完了才帶著徐冰城回去放東西。
「你就住那個房間吧,都是經常打掃的,里頭不髒。」
「櫃子里有被褥,都沒有被人用過,你可以放心用。」
他打扮的干干淨淨的,就算是做了四五天的車,衣服也不見一絲皺褶。
田家福就覺得他是一個特別愛干淨的,可能特別嫌棄別人用過的東西。
好在搬家之後被子都做了新的,舊的那些就翻新拿來墊,倒也巧了。
徐冰城點頭,一言不發的進去了。
作為一個丈夫,不能和媳婦睡一個屋,是一件特別憋屈的事。
他現在不僅笑不出來,連說話的念頭都沒有了。
收拾好東西,田家福也沒有管徐冰城,趕緊過去幫忙了。
臨出門前,她還帶上了羅秀兒給的糖。
一共四顆,正好每人一顆。
老太太拿了糖,眯著眼楮看了好久。
「這種糖,我這麼大歲數了還是第一次見呢。」
她眼楮有些紅,心里有很大的觸動。
這是外國的糖果,她年輕時得過兩顆。
一顆是男人寄信回來的時候放在里面的。
還有一顆,就是看孩子的時候別人送的。
那兩張糖果紙,她還壓在箱底呢。
看了好一會,她又把糖遞過去。
「我牙齒都要掉完了,這糖太甜,就不吃了。」
田家福雙手背在身後,不肯接過。
「我們一家四口都有,您這顆就是您的,我可不要。」
老太太收回了糖果,小聲嘟囔︰「不要就不要,我留著給美美。」
她就像一個小孩子耍脾氣一樣,說話帶著氣憤,田家福听了只想笑。
「給了您的就是您的,可千萬不要給她。」
「等美美回來,我會告訴她不需要的。」
老太太听了,頓時瞪著她,「都說是我的了,我愛給誰就給誰,你管不著。」
田家福點頭,「對呀,所以我沒有阻止你給別人。」
是沒有阻止,只不過是讓美美不要接她的糖而已。
老太太重重的哼了一聲,邁著矯健的步伐走了。
她要守在外面院的,等到美美回來,就第一時間把糖剝給她吃。
到時候已經吃完了,看她還怎麼阻止。
她一走,田家福就知道她的心里打的什麼主意了,有沒有去管。
她手里還有三顆呢,總能讓老太太吃到的。
林北北撩起袖子,打算今天晚上煮米飯。
出門那麼久,他們在家好像不吃米飯的,出去前多少回來還剩多少。
羅秀兒把人推出去,「嫂子,還是我來煮吧!」
「坐了那麼久的車,你肯定很累了,你還是去休息吧!」
嘴上雖然是關心的話,但臉上表露出來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嫌她手藝不好。
林北北咬牙,「嫌我手藝不好你就直說!」
她哼了一聲,把人扒拉到一邊去。
「現在最該休息的是你,院子里就有躺椅,你躺上去試試。」
四個人坐車,就只有她一個人暈,而且那麼多天都沒睡過。
他們下車之後什麼也沒變,只有她又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