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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血月上大多數人都對此沒什麼不滿, 他們中的不少甚至巴不得聯盟將他們完全遺忘。

——比如說, 逃竄至此的聯盟逃犯。

這種因為種種原因、未能被聯盟錄入的無名星成了他們的溫床, 他們在此生根發芽,互相吞噬壯大。

而對于星球的普通居民來說,住在這種危險地方, 再小心也不為過,最好的選擇是天黑之後不要出門。

但是人生中總會遇到一些意外。

夜色已深, 籠罩在這座廢棄星外的人造大氣層早就失去了模擬月光的功能。到了晚間,除了路邊幾只年久失修的燈管閃爍地亮著極不自然、甚至還有些陰森泛綠的光外,其余地方一片黑暗。

一個單薄瘦小的身影正在其中緩步前行, 不過那略顯急促的呼吸聲顯出這孩子並不是游走于夜間的掠食者,而是一心想把自己偽裝成獵手以期逃過一劫的獵物。

但是在真正的作惡者眼中, 這偽裝太過拙劣,簡直像是將黑色布料披在身上就假裝是狼的小羊羔。

他身後, 一個高大的身影遠遠看著這處,唇邊咧開一抹血腥的微笑。

男人模著手中剛剛拿到的光刃, 挽了個漂亮的刀花。

剛到手的新武器,他正打算試試威力,正好踫見有小羊羔撞上來。

「感謝吧。」他愉悅地低喃著。

好像能被他用來嘗試新武器是一種怎樣的榮耀一般。

他也卻是如此認為的。

能在這種地方活下來,就算是孩子也有鮮明的危機感。

在那道光刃逼近的時候, 男孩猛地一個側身、往旁邊一躲,身後路燈的燈柱就像是豆腐一樣被一切兩半,地面上落下幾滴高溫熔斷的液體。

男孩躲過了致命的脖頸,卻在下意識做出保護姿態的手臂上添了一道焦痕, 皮肉被炙烤的焦味在這空間蔓延,唯一的那點燈光早在燈柱上能源線路被切斷時徹底熄滅,男孩眼前陷入了徹底的黑暗,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睜著眼還是閉著眼。

絕望洶涌而來,四肢不自抑地打著顫,他知道自己改趕緊逃走,那是那可怖的氣息籠罩,從腦中下達的指令似乎被斷絕。

他只能听見自己牙關打顫的聲音,在寂靜的黑夜里如此分明。

男人似乎很欣賞獵物垂死掙扎的姿態,沒有立刻動手。

孩子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預想中的疼痛。

直到、他听見……

一聲悶哼之後,壓抑痛苦的嚎叫。

——或者這是他自己發出的?

男孩混亂地想著,極致都恐懼讓他的意識都有點月兌離身體。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並非如此。

視野中多了一點亮色,好像有人提著燈走近。

在這種地方的夜里,帶著燈在外面走的簡直是活靶子。

能這麼干的不是傻子,就是強者。

而傻子往往活不過一晚上。

男孩忍不住蜷縮了一下。

他連呼吸都帶著驚恐的顫抖,絲毫不敢把視線往上瞥,只死死盯著地下。

如此一來,他便看見,方才那只將他逼至絕境的男人正渾身抽搐地倒在地上,對著他的五官扭曲變形,不只是鼻涕還是眼淚在臉上糊了一道道濕漉漉的痕跡。

男孩被倒吸進來的冷氣嗆了一口,卻死死壓抑住咳聲。

來人救了他?

廢棄星的孩子不會有這種天真的想法,他更相信,找上來的是地上這男人的仇家。

那他們……

或許沒有功夫管他

意識到這一點後,男孩幾乎停擺的心髒忽又劇烈地跳了起來,他死死咬住下唇,壓抑住自己過于急促的呼吸。

在「原地不動」和「趁機逃跑」這兩個選項中,他並沒有多猶豫就選擇了後者。

男孩一點也不敢保證,在兩人解決完個人恩怨後,會不會順手捏死旁邊一只小蟲子。

莫名的畏懼讓他不敢抬頭去窺來人的模樣,方才的恐懼還沉甸甸地壓在心頭,他不知視線對上之後,自己是否還有逃跑的勇氣。他只牢牢鎖定地面上沒有遮擋的通路,以自己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拼命地向那個方向奔去。

好在他賭對了,兩人都沒有理會一只小蟲子的意思,任由他逃竄了出去。

只是經過轉角時,本該繼續往前跑的男孩卻鬼使神差地回了一下頭。

一片黑暗中,那人身周的並不明亮的燈光像是帶著融融暖意,染著那金發都像是帶著太陽一般的光澤。他身上淺色的大衣被他撐起挺拔的廓形,他只隨意站著,但好像他連站姿都透出與眾不同來,男孩卻不知怎麼形容,就像是在星網上看見的那些大人物突然跑出來一樣。

這道身影和周圍的環境存在一種奇異割裂感,如同他手中的燈光一樣、同這片黑暗的街道格格不入。

是來救他的吧?

先前一閃而過被迅速淹沒的想法又咕嘟嘟地冒出來。

——如果是這樣一個人的話……

或許真的是來救他的。

是莫姆說的那個人?

莫名地,他想起了在孩子們中被當做笑話的那個傳言。

這種地方,竟然真的會有「好人」?

那點輕微好奇心迅速被求生欲壓下,對于生活在這種環境中的孩子,躲避一切危險才是本能,他只看了一眼,就頭也不回的逃走了。

地上的男人已經從低聲悶哼,變成一種奇異的、類似蛇類吐信的「嘶嘶」聲。

他在外的手臂青筋暴起,上面開始浮現出一片片鱗片,男人扭動間看見了手臂上的鱗片,本來痛苦嘶嚎的聲音一滯,在黑暗中自然擴張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旋即瘋狂地抓撓撕扯著長出來的鱗片,不多時整條手臂都鮮血淋灕。

楚路本來看見這男人不是立刻暈過去,而是原地掙扎還疑惑了一會兒。

看見那鱗片,才恍然地「啊」了一聲。

他看了看手里的注射槍,問︰【統兒,我不是讓你填麻醉劑嗎?……3號櫃的那個。這是8號里面的劣化劑吧?你是不是裝錯了?】

系統對宿主的質疑表示不滿︰【放屁!老子拿的就是3號!!那櫃子什麼瞎雞兒順序,還費了老子半天工夫,把3放在7後邊兒……】

系統說到這里,像是被掐住了一樣,戛然而止。

楚路扶額,大抵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能淪落到廢棄星的「藥劑櫃」會是什麼好東西?

保存藥劑效果差不說,上面的標簽也早就被磨損的模糊了,那8的左半邊確實被抹掉了痕跡,看著挺像3的。

不過,他都在那家店工作有兩年了,跟著他同進同出的系統竟然連這個也不知道,真不日到對方日常都在干什麼。楚路「嘖」了一聲,到底沒說什麼,免得自家系統惱羞成怒。

他和系統溝通的這會兒工夫,那地上打滾兒的男人已經把自己雙臂抓得虛弱模糊。

楚路皺了皺眉,似是厭惡地偏了一下頭。

他倒不至于因為這點小場面生出什麼特別的感覺,作為一個和喪尸貼過臉、和魔神罩過面、甚至于在異獸肚子里滾過的時空局工作人員,眼下的情況連家家酒都算不上。

不過沒辦法,誰叫他現在這殼子是個養尊處優的貴族少爺呢?

更正一下,淪落廢棄星的「前少爺」——路德•艾德里安。

雖然地上這個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也不能這麼放任他直接劣化。

楚路一邊翻找修復藥劑,一邊和系統扯開話題,【怎麼樣?查到什麼結果了沒有?】

這是楚路第二次進入這個世界。

作為時空局的工作人員,他的日常工作就是穿梭在各個剛剛誕生的小世界里,代替那些意外殞命或者干脆就沒有誕生的配角維護世界本來的命運線。以此來避免因為缺少了關鍵人物,導致這些由故事演化出來的小世界情況月兌軌,造成一些不可預料的後果……比如說世界不斷毀滅重啟什麼的。

而現在,第二次進入這個世界,楚路能感覺到,這個世界最開始形成的脆弱期已經過去,也就是說其誕生源頭的劇情已經走完,接下來就該月兌離所謂故事情節,形成一個正常圓滿的世界,這種時期就不是他們工作人員該介入的了。

時空局只負責維護剛剛誕生的小世界使其不至于覆滅,而其運轉正常後,他們就不該干涉過多,就算是活到劇情結束的工作人員也會想辦法「退場」,更別說楚路這種已經「謝幕」的了。

但是這次與其說是楚路主動介入,不如更像是他被這個世界強行拉進來了。

——完全意料之外的加班好不好!!

這種被強行拉回來的情況,他倒是在局里的經驗交流版里听說過,一些任務前輩在小世界里聚集的願力太強,太多人希望他活過來,偶爾會在劇情結束後,被世界意識強行拉回去,來個原地復活,給人物走出一條新的命運線,這情況被前輩們戲稱「填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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