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出差,更新有些困難,用的是僅有的存在,請家諒解一二。回家後兩更補上。
劉不昭飛遁在天,後山漸漸被丟棄在身後。經過一段時間的沉澱,醞釀在劉不神和劉不逾心頭的惱怒也漸漸發酵,最終噴薄而出。
劉不神第一個發難道︰「不昭,你對方家太過放縱,不但將靈寶『秋水劍』拱手讓出,而且還把不文也賣給方家。不文就是再不對,他也是我劉家的人,將家族的一人代家尊送給敵族做靈將,虧你也做得出來!哼!即便你和方家的干系再緊密,當時你也別忘——你是劉家的人。行事莫要忘祖宗的姓氏。」
劉不逾也緊接其後,陰森森的旁語道︰「不昭,你的立場在哪里?剛才我們要殺方興,你不干,偏要親自動手。結果又半途而廢,反而嚴令我們不得動手,拖拖拉拉浪費好機會。到頭來,不但將家族的戰利品『秋水劍』送走,還把不文的魂魄靈體給斷送。你若不說個明白,恐怕回到家中之後,在族老會上也不好交差?」
「是啊,是啊。那方家小兒以後成長起來,擺明是我劉家的心月復患。不昭你這是在姑息養奸!等家族召開族老會的時候,這一點若不說個明白,恐怕你即便坐上那個位置,也坐不穩!」
本來劉不昭徑直在前面領飛,是不管身後傳來的閑言碎語的。然而,劉不神這一段陰陽怪氣的話,終于把給他惹惱。
他當即緩下飛遁的速度,回首冷笑道︰「你們以為我不想滅方家那個禍害嗎?——可是能做到嘛?那個小子的修為是不如咱們,當時那一身的本事可不弱。打起來就像是個小強一樣棘手,連我的『鐵皇血羽』都坑不他。即便是你們上去,就敢說一定對付得他?」
「現在言不慚,真以為你們是後天宗師就天下無敵?真要是天下無敵,劉不文也就不會被那小子打得只剩魂魄靈體,還得靠我小心周旋才落得個靈將的下場。你們現在笑?——小心以後遇見這個小子,殺人不成反而被他所斬,也弄得個身死名滅,被人恥笑的下場!」
劉不昭一掃臉上的笑容,冷目虎視身後三人;劉不誤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而劉不神卻是不服氣,強辯道︰「沒錯,那小子的確是有點邪門,當時我就不信——我們當中兩個人聯起手來,會收拾不他一個小兒輩。兩個人拖住方子聖,兩個人強殺方興,任憑那小子有三頭六臂,也要命喪當場!你一個人逞能,既要獨殺那小子,又強令我們不可動手,才是計劃失敗的主要原因。在族老會上,我一定要就這件事情討個說法!」
‘你.媽的族老會!總是拿族老會來壓我——去你.媽的族老會!’劉不昭一听‘族老會’三個字就心里惱火。
劉家的政治格局,因為某種歷史遺留問題,導致家尊之位空懸多年,一直都是由族老會推選出來的首席族老兼代家尊之位、行使家尊之權。劉不昭要是想執掌劉家的權,這個族老會還真繞不過去的。
然而,劉家家業,族老會中的族老著實不少,派系也多。劉不昭又久在西北軍中,家族里的鐵桿親信還真不多,族老會中的擁護者就更少。劉不神和劉不逾就是劉家族老會中鷹派的代表人物,劉不昭在目前這種格局之下,還真不能無視他們的不滿和威脅。
不過,劉不昭自信他擁有足夠的資本折服這兩個死腦筋的家伙。面對威脅,他強壓下怒氣,用一種心有成竹的姿態,反問道︰「牽制住方子聖,強殺方興?你確定你能趕在方子正和張伯濤之前,強殺掉方家那個小子?」
「怎麼不可以?只要你不放水,讓我和不逾來殺,保證可以殺掉他!」劉不神回道。
劉不昭聞言,張口就回一句︰「狗屁!」
「你!」劉不神怒,劉不逾亦不滿的質問,「不昭你怎麼說話的!」,唯獨劉不誤還是低頭不說話。
「說你們狗屁就是狗屁!」劉不昭無視劉不神和劉不逾的憤怒,對著空氣爆出一條猛料,「方子正和張伯濤都已然突破後天桎梏,成就先天位業。兩位先天宗師聯袂而來,就憑你們兩個、我們四個也想螳螂擋車?這不是狗屁是什麼!」
「什麼!方子正和張伯濤都已經成就先天位業?」劉不神驚失色。
「果真如此?」劉不逾驚中帶疑,「這個消息,不昭你是從什麼地方知道的?」
連一直做牆頭草、打醬油的劉不誤也驚愕的抬起頭來,慶幸自己在兩派沖突中明哲保身的幸運。
劉不昭哼一聲,保證道︰「千真萬確,至于怎麼知道的,你們就不用管。」
劉不逾沉默,他相信劉不昭的話。畢竟,這種事是做不假的,晾劉不昭也不敢在這種可以影響一個世家族的戰略策略的事上信口開河。
當今的世道,一個上門世家不但要擁有上三品的家族傳承,而且還要明里或暗里擁有一位,甚至是多位先天宗師才能算得上名正言順。這條潛規則在中原月復地最是明顯,甚至達到沒有先天宗師就無法在上門世家中立足的地步,只不過在被人歧視為蠻荒地帶的北地影響力才小一點。
在北地東平,方家被稱呼上門世家,那是因為有河洛祖家的余蔭在,別人才會抬舉一聲。而劉家卻是因為家族里面還有一個老祖宗在世,雖然他老人家極其的不靠譜,當時終究還是一個先天境界的人物。以他的存在總算是將劉家拉扯在上門世家的圈子里沒有墜面子。
相比劉不逾的陰沉,劉不神的年紀雖然已經老,當時他的性子還是有些偏急。即便已經將劉不昭的話信半,但他的嘴上還是情不自禁的要嘴硬一下。
只听他搶白道︰「那又怎麼樣?我劉家又不是沒有先天宗師——總還有老祖宗在,即便方家有先天宗師又能如何?方子正就算已經邁入先天秘境,但也終究只是一位新晉的先天宗師,怎麼可以和老祖宗相比?不昭你也太長別人的志氣,滅自家的威風!」
聞言,劉不昭笑眯眯的回一句,「等到老祖宗趕到寒山寺,恐怕我們的尸骨早就被方家人卸八塊。這樣子即便有老祖宗做靠山又如何?而且老祖宗一年四季瘋瘋癲癲、沒一刻能正常,能和神志清楚的方子正相比?方子正就是新晉先天秘境,可有張伯濤在身邊協助,即便老祖宗能變得正常,恐怕也只能維持均勢罷。」
劉不神聞言無語,心知劉不昭說的不假,一時無法反駁,只能閉嘴。
劉不昭爆出猛料通殺四方,把劉不神和劉不逾盡數說的無語沉默,又繼續乘勝追擊道︰「我生為劉家子弟,自然是要為劉家的利益著想。這一點決不容置疑。現在,方家已經在東平坐,要想解決方家只能徐徐圖之,想要一時間將方家連根拔起,那是不可能的。即便可行,也只會讓劉家元氣傷,被其他家族趁機而入。」
劉不誤見勢已定,連忙拍馬屁道︰「不昭兄所言甚是,明見萬里!」
劉不昭悠然續道︰「你們總是喜歡強來,可是為什麼不反過來想一想呢?——既然不能逆來,那就順來好。方家的想法,這些年我通過和方子聖的相處,也模個一清二楚。方家雖然身在東平,當時終究是心念故土,一心想回河洛罷。現在既然一時間除不掉人家,那就好吃好喝陪著方家玩唄。」
「『秋水劍』已經是個廢物,留在劉家也是沒用,方家不是要麼,我給!劉不文死在方家一個小兒輩手上,丟盡劉家的臉面,他的魂魄即便想進家祠祖廟,我還不樂意呢!方家想要,我給!方子聖還想要寒山要塞附近的控制權,哼哼,血海炎獄入侵之際,我還嫌劉家控制的地盤太、控制不過來呢!反正寒山要塞附近,劉家本來就沒幾個人,方家既然想要我還是一個字︰「給’,這樣也好趁機收束家族的防線,以便迎接血海炎獄妖魔的攻勢。總之,我現在就是讓他們吃飽喝足趁早滾蛋。」
劉不神和劉不逾雖然還是不認同劉不昭的做法,當時此刻也不得不承認劉不昭說的也有一定道理。
劉不逾想︰「劉不昭說這麼多,足以證明他在對方家的方針上也不是一味的姑息,而是還有一定思路的,可以听听。」
劉不神卻還是覺得劉不昭的想法有些偏軟,依舊不太樂意。這一不滿意頓時就顯露在臉上。
劉不昭瞟見,又道︰「當然,我也不是一味的滿足方家。劉不文的魂魄靈體中我已經下餌,以那個方家小兒的本事遲早要中招,你們等著看好。而且這一次,在寒山要塞我就打算放點釘子下去。派劉名知過去,讓不孤和不乾陪著他一起去;若是寒山要塞能守得住,就讓劉名知去分方家小子的勝利光環;若是寒山要塞守不住,就秘令不孤和不乾乘機下手,能除掉方家小子最好,除不也就再等機會下手。」
劉不昭打著徹底折服劉不神和劉不逾的心思,將自己構思的計劃一一透出,「再讓劉綾姬也跟著過去。她不是一項自謂美貌多智嘛,就讓她過去和蘇家那個女人斗上一斗,最好把方家小子的魂勾過來、讓他拜倒在她的裙下。」
「即便勾不走方興的心,也要破壞他和蘇家那個女人的感情。剛才,當著我們的面,方家小子就和蘇家女子戚戚我我,足見奸情正熱,雙方感情之好著實讓人憂慮。方家已經足夠強,絕對不可以再擁有蘇家的商貿渠道!」
劉不昭滔滔不絕,而劉不神和劉不逾越發沉默。最後,他總結道︰「總之就是一句話——明面上不與方家為敵,暗中絕對要遏制方家實力的爆增——尤其是那個方興——讓方家在我們的控制下發展,直到他們回歸河洛故土。」
劉不神和劉不逾——這兩個刺頭都不再反駁,對劉不昭的話表現出一幅心悅誠服的樣子;而劉不誤更是越發的唯唯諾諾;劉不昭見,心里滿意極。
想到日後在家族族老會中所向披靡、人人從命之景,他不禁躊躇滿志,仰望星空道︰「我為家族的發展深思熟慮、嘔心瀝血、鞠躬盡瘁。你們一時不懂,我也能理解。不過,不論你們現在如何評說我,我都會堅定的做下去。知我者,其惟《春秋》!罪我者,其惟《春秋》!百年之後,家族的族譜之中,自會留下我的一片精誠!」
劉不誤聞此言,當即目中含淚,竟深深一揖,感慨流涕道︰「不昭兄為家事如此操勞。日後必然會留此一段精誠在天壤間,家族後輩自當知曉不昭兄為子孫的一片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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