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結婚,參加宴會;灌酒凶猛,差點喝掛;明天——呃應該說是今天,今天滾回家,碼字還債!
劉不昭突然轉變心思、口道要將劉不文的魂魄靈體贈送給方興。*1*1*一時間,場中眾人都被他反復難測的念頭弄得有些怔怔,不知道他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就連方興也有些困惑不解,心里警惕著劉不昭還未說完的潛台詞。
果不其然,劉不昭隨後又笑道︰「不過,子聖兄也知道——劉不文的魂魄里面有著太多事關劉家機密的不傳之秘。我們兩家熟歸熟,但這些家族機密還是不能外泄給非本族子弟知曉的。所以,在將劉不文的魂魄贈送給興賢佷之前,我要將他收回煉成靈將,子聖兄和興賢佷——你們說可好?」
方子聖知道︰這是劉不昭能做到的最讓步。劉不文魂魄中的記憶牽扯到一個世家族的核心機密和家族傳承,若是繼續逼迫下去,即便劉不昭再不情願也會被逼著和方家翻臉的。與其家一拍兩散,不如見好就收。況且,劉不文早就成就法相,在後天宗師境界的時間比他還要久。能將劉不文的魂魄撈過來、充當一位家族靈將,無論是對方興還是對方家而言,都已經是賺。
「不昭說的有道理,」于是方子聖微微頜首、向方興示意道,「興兒,你不昭叔說的建議——你可以考慮一下。」
雖然方子聖已經打定主意,決定同意劉不昭的建議,當時他並沒有直接以家族長輩的身份對方興指派命令,而是表現出願意尊重方興選擇的態度。
方子聖的這幅模樣落到劉不昭的眼中,令他雙眉不禁微挑,方興在方家的地位在他眼里頓時又拔高不少。
他心里一動,又一次開口道︰「劉不文的魂魄靈體若是按照普通的方式處理,能給煉氣士帶來的好處只有寥寥數種。除能從中拷問到一些劉家的機密之外,我想興賢佷和方家有《秋水落霞無上真妙訣》在手,倒不會對我家的《真皇位業圖》有什麼興趣吧?……」
劉不昭這番話說的沒錯,像《秋水落霞無上真妙訣》和《真皇位業圖》這類上三品的煉氣法門,都是一部部內容浩淼、傳承繁多的塊頭典籍。沒有身處特定的環境——如︰方家的傳承聖地;沒有達成固定的條件——如︰特定的血脈要求;即便擁有法訣的心法口訣在手,也是無法修煉的——若不然,千百年下來,再精心保密的家族傳承也會泛濫到白菜的地步。
劉不昭之所以這麼說,本來是打算讓方興知難而退,然而他並不知道︰方興的目標卻正是他視之如雞肋的《真皇位業圖》。
方興不需要修煉《真皇位業圖》,只需要借鑒其中的修行理念就可以。劉不昭說將劉不文的魂魄煉為靈將再還給他——說得雖好,當時問題是方興哪里知道靈將是什麼東西。萬一劉不昭將劉不文魂魄中有關《真皇位業圖》的記憶給破壞掉,他到時候找誰要去?
故而,對方興而言——其他好處都可以舍棄,唯獨劉不文的魂魄不可棄。他聞言正欲拖延時機、婉拒之,卻又听見劉不昭後面的一番解釋,心里頓時靈光一閃,到嘴邊的婉拒之辭又收回去。
原來劉不昭是這麼說的︰「……,這樣一來,賢佷即使強行獲取劉不文的魂魄,結果除和劉家結仇之外,半點好處也沒有弄到。相反,若是賢佷讓我收回劉不文的魂魄。我除布置一番禁制、阻絕劉不文透露劉家核心機密的可能之外,還會用『龍印鷹符』將其封印成靈將。日後賢佷是用他修煉神通法術,還是用來做護身的守衛都是綽綽有余。作用比前者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只要賢佷對劉家的機密沒有非分之想,我相信——該如何選擇——賢佷心里應該有底吧?」
有些話遮遮掩掩的說,只會讓人不喜;晾在太陽底下,反而會讓人舒服一點。劉不昭之前模模糊糊的說什麼靈將,方興哪里知道他的打算;現在他將話挑明之後,方興就理解。
有理解,誤會就自然消除。靈將能拿來干什麼,『龍印鷹符』又是何等手段——方興統統漠不關心。他只要知道︰劉不昭阻絕劉不文透露劉家機密的手段,只是在劉不文的魂魄上布下一些禁制就行。
「禁制?哈——我最不怕的就是禁制!」方興心里哂笑,「諒劉不昭也拿不出先天禁制,區區後天所成的禁制,我有何懼之?」心意所致,『皇初紫元天界』中紫氣郁郁重重,有說不盡的仙家氣派生出。
對方興來說,有『皇初紫元靈光』在手,便是同意劉不昭的建議又怎麼樣?既能正光明、名正言順的將劉不文的魂魄撈到手上,又能撈到什麼『龍印鷹符』封印的靈將玩玩,怎麼說也是他賺。
「長輩美意,卻之不恭。」方興不動聲色,低頭到一句,表示正式同意劉不昭的意見。
劉不昭聞言哈哈笑,道︰「這就好。」說完,又將他為劉不文準備的靈牌從袖中取出。伸手一拋,那靈牌的自動漂浮在天上,發出一陣陣耀耀的靈光。陣陣光芒之中,劉不文的魂魄靈體不可逆轉的朝靈牌飄去。
劉不文也知命不久矣,拼命的對劉不昭破口罵,卻絲毫作用也不起。劉家眾老雖兔死狐悲,但卻無能為力。而劉不昭則對劉不文的怒罵唾面自干,一門心思的打出各式各樣的手勢和法訣,專心致志的做著煉化魂魄為靈將的勾當。
幾番不起眼的掙扎之後,劉不文的魂魄靈體就被靈牌收入其中。這時,只听劉不昭不慌不忙的吼一聲,「不誤為我護法!」之後,雙手上爆發出一陣濃烈的光束,光芒之中隱約可見龍鷹之像。
「這就是『龍印鷹符』?可以用這個封印魂魄成就靈將?」方興看著劉不昭施展的手段,忽然有些眼熱。要知道,他的手上還有烏鬼和黑黝鬼這兩個鬼頭,如果學會這門神通似乎對這兩個鬼類挺有作用的。心里頓時便有偷師學藝的想法。
劉不昭敢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施展『龍印鷹符』煉化劉不文的魂魄;一來是沒有機會讓他另尋時間地點來處理此事——方興和方子聖肯定不會同意他將劉不文的魂魄帶離他們的視線;二來麼,『龍印鷹符』乃是《真皇位業圖》中的一門獨家神通,需要專門請動三十六位天地靈中龍、鷹之靈方才可以研習,劉不昭也不怕有人能夠憑借一次眼觀就能學會這門神通。
對此方興倒是不用憂慮,他曾經得到『真皇靈符』,也曾代行上古真皇的威權重臨地、對《真皇位業圖》請引四方力量的法門也或多或少有些解。若是能讓他看清劉不昭施展這道神通的法門手段,日後他也不是不能琢磨出一套相應的山寨版。
方興本來是想直接使用『真靈眼』觀察劉不昭的『龍印鷹符』是如何運作的,當時這個念頭在心底一閃就消逝——他還不想就這麼的暴露『真靈眼』的存在。要知道『真靈眼』啟動後,眼眸中的異樣靈光,或許能瞞得過一般人,當時在四位劉家後天宗師的集中關注下,恐怕是瞞不過去的。
「要找個地方躲一下,還要不漏聲色,不能讓人奇怪。」方興心里各種想法翻轉,隨即讓他想到一個合適的理由。于是他回頭、目光剛要去搜尋,就看見那張美麗的面容從雲霧中探出來,緊接著方興就被那雙晶瑩剔透的眸子吸引,一時間神情復雜。
蘇瑾睜著美眸,凝立在雲霧中。劉不文死後,這些雲霧也漸漸稀薄,她的身影在霧中時隱時現,放眼看去,雲作羽裳,宛若飛天神女。
她關切的看著方興,剛才方家和劉家之間的暗流她瞧得清清楚楚,心里不免為之牽掛、為之心懸巨石。
此刻,見方興安然無恙,她終于放下心思。正想挪開眼神,卻不想又恰好迎上轉首看過來的方興,頓時被那復雜的眼神所迷失,心頭不由莫名的一跳。粉臉一紅,別過頭去,不想再看他。
過一會兒,她轉過頭又瞧過去,卻見那雙明亮深邃的雙眸仍舊看著她,而那個人也一步一步正朝她走過來。「他想干什麼?」心頭不禁微熱、發汗,臉生紅霞。
方興快步走近蘇瑾的身旁,又嗅到一縷裊裊幽幽升空的香氣,心里好一陣輕松愜意。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身上似乎擁有一種寧人心神的力量。只要身處這個女人的身旁、聞嗅幽香,他滿心的烏雲都會隨之散去,心情也會明亮愉快、變得格外的輕松。以致什麼話語都懶得去說,只想維持住兩人之間的寧靜才好。
不過,什麼話都不講似乎又太失禮,方興張張口幾欲說話,最後卻只是開口道一聲謝意︰「謝,剛才還真多虧你呢!」
既然已經開口,方興頓時覺得舌頭又管用,于是竟恢復一絲狡黠的神態,對著那雙明亮剔透的眸子眨眨眼楮,對她說︰「噓,替我打個掩護,不要讓別人知道。」說著,人已轉到蘇瑾的一旁,與她側身並肩而立,借著蘇瑾飄逸的秀發掩藏散發金紫雙色靈光的雙目。
方興很快就被劉不昭身上的靈光波動吸引住半注意力,僅余下的注意力也被身邊的幽香所吸引。一時間,人又陷入沉默之中。
這種沉默不是沒有感覺,而是太有感覺,諸般心思都在心頭,卻是不用說不用道明。方興希望她能理解他的沉默。
而此刻的蘇瑾卻是紅唇微撅,眼楮竟微微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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