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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以「戴譽」還是「雷同志」的身份登門, 當下都不是一個好時機。

若是讓知道真相的夏廠長與自己同桌吃飯,對——恐怕會當場掀桌。

「還是不打擾了, ——什麼事我就先走了,——里人還等——呢。」戴譽婉拒。

何婕隨口問︰「雷同志,你今——過來是有事?」

戴譽听她喚自己「雷同志」,感覺——臂上的汗毛瞬間根根分明地直立起來。

抄——輕咳一聲,他勉強笑道︰「上次廠慶演出多虧了夏露同學救場,我來正式向她道謝的!」

覷一——抿——嘴的——兒,何婕不甚在意地擺——︰「你們廠里不是已經感謝過了嘛, 上次演出結束以後,她拎了二斤半豬肉回來呢。」

也許真的是被現場觀眾的熱情影響了, 掃盲班的合唱節目獲得了集體二等獎,終——贏回了大——心心念念半個月的三十斤豬肉。

一等獎那五十斤豬肉被分給了五十人大合唱。這五十人由機械廠的一線男工人組成, 演唱的歌曲氣勢磅礡蕩氣回腸, 激發了現場許多觀眾的感情共鳴, 榮獲一等獎實至名歸。

不過,豬肉按照人頭均分下來, 還是掃盲班婦——們分得多點。

夏露之所以能得到兩斤多,是因為吳老師——自己的那份給了她。他那——捅了那麼大的簍子, 哪還好意思要人——的豬肉, ——是戴譽送來的肉便被他轉——給了夏露。

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 何婕敏銳地問︰「你過來還有別的事吧?」

越含混越容易引起對——的懷疑,戴譽實話實——︰「這個禮拜六我要去北京出差,听——夏露同學的老——是北京的, 就來問問要不要捎東西,只當感謝她上次在關鍵時刻出——相助了!」

何婕聞言先是一喜,後又遲疑地問︰「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你時間充裕嗎?」

戴譽——有大包大攬,只強調︰「時間應該是有的。不過,我是跟——領導去出差,不好拎得大包小裹的,所以體積最好別太大。」

萬一這何大夫是個實誠的,給他拖個大箱子出來,那他是應啊,還是應啊?

何婕頷首︰「我還真有幾樣東西急——送回北京,已經好久——人往那邊去了,你來得正好!」

他們往常雖然也可以郵寄包裹,但是費用貴速度慢,有的包裹甚至能在路上輾轉一兩個月。

有條件的話,當然還是找人幫忙捎帶更好了。

以取東西為由,何婕不由分——地請雷同志跟——她們回。

戴譽不敢與孕婦撕扯,對夏露做了個無奈的攤——動作,認命地跟在了何大夫身後——了夏——門。

這還是他——一次——入領導們住的小洋房。

客廳的面積足有戴——的兩倍,靠牆擺——一排七八張椅子,戴譽猜測這里也許時常要舉辦沙龍或者小型聚會。

屋子里裝飾擺設的風格十分樸素,除了一幅《墨竹圖》,再——看到——他古玩字畫。戴譽瞟了一——那幅畫的落款,也是姓夏的,應是夏——長輩所贈。

除此之外,客廳里的最大亮點是綠植花卉——別多,尤——是門口的迎客松盆景,以及茶幾上的那盆龍岩素養得尤——好。

「——想到何大夫還是養蘭高——!」戴譽真心夸贊,「龍岩素在北——可不好養活,嬌氣得很。」

何婕頗為驕傲道︰「我哪會養蘭花,都是我——老夏養的!這些都是他的寶貝!」

發現他一直盯——那盆龍岩素瞧,何婕贊賞道︰「雷同志,你——力挺好,一般人能認出建蘭就不錯了,你居然還能叫出它的名字!」

戴譽曾經的導師就是個花友,酷愛蘭花,實驗室里的學生不但要負責實驗數據,還得照顧老板的那些花花草草,幾年下來也認識了不少蘭花品種。

他呵呵一笑,含糊道︰「之前在別處看人養過,不過花開得——有這株好。」

李嬸——有客上門,熟門熟路地幫——上了茶,又跟何婕匯報,夏洵去隔壁徐副廠長——找大毛玩去了——

入小洋房的時候,戴譽還——覺出什麼異樣,參觀屋內擺設時,也——品味出什麼不同。直到這位李嬸突然出來倒茶,他才忽——慢半拍地意識到,小夏同志雖然為人低調,但人——正經是大戶人——的小姐,——里還有保姆吶。

這會兒可不像他那個時代,有錢就能請到——政阿姨。此時只有達到級別的領導和有過突出貢獻的科研精英才會由國——批準配備——政服務人員。

知識改變命運,惠及子孫吶!

夏啟航若只是個副廠長,估模——是夠不上標準的,但他還兼任——發動機設計室的設計——任,這個職位雖然听上去——有副廠長響亮,含金量卻比副廠長高多了,是整個機械廠的研發核心。

正感慨間,客廳的大門再次被打開。

何婕听到動靜,跑過去問︰「你今——居然按時下班了?」

「晚上還要加班,先回來看看你,順便吃個晚飯。」夏啟航溫聲道。

「你回來的正巧,看看我把誰請回來了!」何婕側身,給對——介紹,「這就是之前幫過我的那位雷/鋒/同/志!」

戴譽︰「……」

剛才就不應該——來,本想拿了東西就趕緊走,誰知才幾句話的工夫,夏廠長就回來了!

被對——凌厲的視線掃過,戴譽下意識起立問好︰「夏廠長好!」

夏啟航換好鞋——來,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

繼——轉向媳婦問︰「你是怎麼請到這位同志的?」他只覺這個戴譽又是故技重施,接近他們。

「嗐,雷同志去北京出差,——動過來幫咱們捎東西的。」何婕想了想,看向戴譽,「剛才忘了問,你這次是出差去做什麼?去多久?」

戴譽忙道︰「是跟——我們許廠長出席今年的全國糖酒會,加上路上往返的時間,大概要一周左右。」

「哦,那雷同志在廠里應該是表現很突出的了,一般像你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是很少有機會能跟——一把——出差的。」何婕真心夸贊。這雷同志看——比她——夏露大多少,能被領導帶在身邊,——明還是有一定能力的。

戴譽被她一口一個雷同志叫得實在是有些坐不住了。

對面沙發上的夏啟航還在一臉高深莫測地盯——他們談話,夏露更是從始至終一聲都——敢吭。

他實在是無法這樣心安理得地欺騙何大夫,考慮了半晌,還是開口解釋道︰「何大夫,——實我不叫雷……」

「好了!」夏啟航出聲打斷戴譽——到一半的話,轉向媳婦,「你不是要請這位‘雷同志’吃飯嘛,快點吧,我都有點餓了。」

「你看我,一——起話來就忘了正事。今——我要親自下廚做兩道拿——菜的!」何婕與戴譽招呼一聲便去了廚房。

目送媳婦離開,夏啟航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剛想對——戴譽發作,余光卻瞟——兒惴惴不安的神色。

他忍了又忍,才壓制——怒意對戴譽——︰「你跟我來書房。」

戴譽听話地起立跟上,上樓時發現夏露也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連忙偷偷在身後擺——,——人勸住了。

可別再刺激這位老父親了……

隨——夏啟航——入書房,戴譽隨——關了門,就乖乖立在一張巨大的辦公桌前,等——被盤問。

誰知剛剛在樓下還險些怒發沖冠的夏廠長,此時仿佛換了個人似的,坐——圈椅里便開始批閱文件。

全然把他當成空氣無視了……

戴譽︰「……」

行吧,這是領導的慣用套路,下馬威。

他懂。

戴譽掃視了一圈,發現這是他迄今為止——過的最亂的書房!

滿滿一書架的書倒是擺放得很整齊,但是書架上、辦公桌上、沙發上,甚至地上,到處都是稿紙和圖紙!

難道這就是科學——的怪癖?

真是讓人大開——界……

百無聊賴的戴譽站在原地琢磨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好像——做錯啥事吧?不但——做錯事,還幫過他們——何大夫。雖然夏露跟自己傳了緋聞,但那也不是他讓傳的!

那他為啥要這樣小心翼翼看人臉色?

他現在跟夏露還清白得很,不但連小——都——拉過,甚至還被拒絕過!

你現在還不是我岳父呢!我怕個啥?

這麼想——,戴譽覺得自己——必要看人臉色,又不是你的下屬,憑啥讓我罰站?

然後,夏啟航余光里就瞟到剛才還低眉順——等待挨批的寸頭小子,突然就拉開椅子,大喇喇地坐在了自己的對面……

夏啟航︰「?」

之前的謙虛謹慎果然都是裝出來的!這才幾分鐘,就現出了原形!

既然對——有制止,戴譽就只當他是同意讓自己坐下的。

等了一會兒對面還——有要談話的意思,他有點無聊,就給自己找事情打發時間。

辦公桌一角放——一沓稿紙,上面的計算公式一大堆,但是紙面還算干淨整潔。似乎是在探討渦噴-6發動機一級渦輪盤榫槽槽底出現裂紋的原因。

不過看上去像是廢稿啊,算了這麼多都——得出最終結論……

科研大佬的——稿可不是隨時能看到的,機會難得!戴譽趁夏大佬低頭忙碌的功夫,悄悄——那稿紙向自己這邊拖拽了一些。

他也想看看這個時代一流的科研水平到底是啥樣的!

十來分鐘以後,夏啟航盤算——人晾——的時間差不多了,合上文件,打算與這小子談一談。

誰知,他剛抬頭就被氣個倒仰,這小子正盯——自己桌上的一組——稿亂看呢!

「誰讓你隨便翻看保密資料的!」夏啟航拍——桌子呵斥。

那是下面車間里的工程師交上來的——稿,他看過後發現存在不少問題,決定打回去讓對——重做。

即便如此,廠里的數據資料也不是可以任由無關人士翻閱的!

聞言,戴譽撇撇嘴,嘀咕道︰「數據都算錯了,就這水平還保密資料呢!」

夏啟航才不信一個小混混能看出——中問題,只當他在強詞奪理。

戴譽覺得夏廠長雖然——,但是——神已經有點從門縫里看人的意思——

是,探過身去,——稿紙上的數據指給他看︰「吶,在計算裂紋擴展速率的時候,要考慮負平均應力對裂紋尺寸的影響,這個c肯定是待定的啊,因為還要考慮實際飛行中的溫度和腐蝕影響。還有後面這個,計算循環壽命曲線,您所用的初始裂紋長度a,明顯不是上一步的這個嘛,應該設置成ai和ac呀。」

夏啟航——看戴譽在稿紙上比比劃劃的——指,那上面到底有什麼問題,他心知肚明。

盯——對——的寸頭看了一會兒,夏啟航突然問︰「你是怎麼——啤酒廠上班的?」

戴譽——想到他話題跳躍得這麼快,愣了一會兒才道︰「我自己考——去的唄!」

無法從——啥表情的臉上探究到對——的內心活動,所以戴譽只能大膽猜測道︰「您不會以為我是借——您——的勢,狐假虎威混——去的吧?」

夏啟航——話,算是默認了。

戴譽嘖嘖兩聲︰「您可真逗,我雖然跟您閨——傳緋聞了吧,但您出去打听打听有幾個人相信!啤酒廠的領導又不是傻的,——有您打招呼,誰會隨便給出去這個人情啊!」——

,話音一頓,不可置信道︰「不會有人這麼無恥,來您這里邀功了吧?您可別信啊!」

戴譽急急地——自己是如何考打字員被人頂替,又如何因為拍攝宣傳畫報被廠里錄取的事情詳細——了。

夏啟航听他一口一個「要不是我長得俊早就怎樣怎樣」,只覺頭疼。

他還從——過這麼厚臉皮的……

不想听他繼續自吹自擂,夏啟航打斷道︰「你跟夏露現在是什麼關系?」

戴譽還在滔滔不絕的美化自己呢,誰知夏廠長又變道了。

他想都——想,十分光棍地答︰「我單相思唄,您閨——不喜歡我!」

夏啟航一拍桌子︰「因為你單相思,就到處捏造宣揚你與夏露的緋聞!」

戴譽︰「……」

這咋還——完——了了呢?

他的脾氣也上來了,也學——他的樣子拍了一下桌子︰「您可別冤枉人啊!我也是受害者,就因為那個狗屁緋聞,搞得我都不敢跟小夏同志多接觸!要不是怕影響她的名聲,不敢與她有啥交集,憑我這長相,能單相思到現在嗎?」

夏啟航氣結,從座椅里站起來,伸——指——他問︰「不單相思,你想干什麼?」

「不,不干什麼!」戴譽打了個磕絆,後又強調,「您能不能別總把我往壞處想!我可是連您閨——的小——都——模過一下呢!您擔心啥啊!」

「再——,有您——虎視眈眈地盯——,我有賊心也——賊膽啊!小夏同志還是學生呢,我能干啥!」戴譽瞪——大桃花——嚷嚷。

就算想干啥也不能讓你知道!

夏啟航看了一——時間,不打算與這小子繼續歪纏,一錘定音道︰「你以後不許再來找夏露,她還要專心準備考大學,不能在無意義的人事上浪費時間!」

戴譽哪能乖乖听話,反駁道︰「我不同意!我怎麼就成無意義的人事了呢?您這是對我有極大的偏——!听——之前您——都打算讓夏露跟趙學軍訂婚了!這就——明,您剛才所——的前提條件根本不成立,談不談對象訂不訂婚,對夏露考大學是——有任何影響的。最起碼,您——里是不在乎的!」

「連趙學軍那種人渣您都能接受,您咋就瞧不起我呢?趙學軍那個人渣馬上就要被大學退學了!——我肯定是要跟小夏同志一起上大學的!我不比他強百倍啊!」戴譽振振有詞,順便還很有——色地拎起水壺,給夏廠長空了的茶杯續上水。

夏啟航發現這小子三句話離不開自夸,無視了他一定能考上大學的自大言論,抿了一口茶,問道︰「你怎麼知道趙學軍要被退學了?」

「哼,他亂搞男——關系,導致——懷孕,被人舉報了!那——的是我前未婚妻,如今已經從大學退學回——專心生孩子去了,這倆人為了讓趙學軍能繼續上學,前幾——剛扯的證。」戴譽抓——機會就要猛踩趙學軍兩腳,不屑道,「他跟好幾個——同志有不正當關系呢,——他人听——他結婚了,能忍下這口氣嘛,肯定得找他算賬啊!估計他這大學是夠嗆能念下去了。」——

他只顧喝茶,沉默不語,戴譽忙表態︰「您別看我名聲不咋好,但我還是守身如玉的童男子吶!就我那個前未婚妻,我連踫都——踫過一下!」

夏啟航猝不及防被嗆了一下,險些咳到當場去世。

戴譽忙不迭繞過辦公桌,討好地給夏廠長拍背。

咳了好半晌,夏啟航才平靜下來,氣悶地——他的——從自己背上扒拉下去。

戴譽怕他覺得在自己面前丟了面子,貼心地轉移話題︰「那什麼,我跟您商量商量,到底啥時候跟何大夫——出真相啊!」

清了清嗓子,夏啟航聲音還是啞的︰「你急什麼?不是你自己——你叫雷鋒嗎?」

「我當時尋思,反正之後也未必能再——面,只當——行一善了,就隨便編了個名字。誰能想到何大夫能是小夏同志的媽媽……」

夏啟航輕哼一聲,也不知到底信——信他這番——辭——他還在那抓耳撓腮地想——辭,只淡淡道︰「以她目前的身體條件,我是不敢冒險讓她知道你的身份的。你要是覺得自己嘴不嚴實,以後就少跟她打照面。」

戴譽听了他的話還——什麼反應,過了好一會兒才略顯遲鈍地反應過來,夏廠長的意思是不是不禁止自己與夏露——面啦?

不過他也——傻到再去與對——確認,只當對——就是這個意思!

他湊上前,——了一籮筐的好話,保證作戲作全套,在孩子出生之前,他就一直叫雷鋒了!

「您就放心吧,」戴譽又吹上了,「估模——您小兒子出生的時候,我都考上大學了,到時候再跟何大夫——我就是戴譽,她肯定能平靜接受!」

「等你考上再——吧!」夏啟航無語。

考大學在這小子嘴里像砍瓜切菜似的容易,也許只有真正上考場經歷了,才能教他謙虛做人。

看了——牆上掛鐘,夏啟航不想在他身上浪費過多時間,直接端茶送客。

從書房出來,看到還在忙碌的何大夫,戴譽十分乖覺地——︰「何大夫,我一會兒真的還有事,要出差的事我還——跟——里——呢,得趕緊回去安頓好——里。今——就不叨擾您了!」

何婕——人——是真急——走,也不再強留,——剛找出來的一個小包裹遞給他,又把自己娘——和婆——的地址寫下來。

「若是時間不充裕,東西直接送去我娘——就行。你是——一次去北京,萬一遇到了什麼麻煩,也可以去找他們幫忙,不用客氣。」何婕叮囑。

戴譽道過謝,又保證一定——東西送到。

出門前,發現夏露仍憂心地蹙——眉,忙遞給她一個燦爛的笑。

待對——神色稍緩,才心情復雜地離開夏。

夏廠長再——露面。

戴譽要去首都的事情,成了老戴——近幾——最大的新聞。

無論是戴母還是戴女乃女乃,出門逢人便要吹噓自己——的戴譽,作為老戴——一個出省的人,他的待遇簡直是直線上升。

不但戴母——意跑去百貨商店給他買了兩件新襯衫讓他去北京的時候穿,連戴大嫂都挺——八個月的肚子給他烙了一笸籮的蔥油餅,帶——路上吃。

戴譽看她實在辛苦,直接給三個佷——每人發了一塊錢的零花錢,並許諾從北京給她們帶禮物回來。

出發這——,他是拎——一個——大行李袋與許廠長,以及供銷科長在廠里匯合的。

原本還覺得他帶的東西太多了,未料,人——二位帶的比他還多!

每人兩個包袱。

三人對視一——,都無奈地笑了。

供銷科長姓徐,不到四十歲,白白胖胖的,笑起來——楮眯成一條縫,一臉佛相。

此時,他眯——,搖頭嘆道︰「每次出差都這樣,你們得去送幾——?我得給三——捎東西呢。」

戴譽和許廠長還好,每人跑一次就好了。

廠里出車——三人送去了火車站,這時的火車站雖然——有後世喧鬧,卻也不遑多讓。

戴譽幫許廠長提了一個包,一路跟在二人身後找到大——隊的位置。

這次出差是有組織的集體活動,一切行動听省糖酒專賣公司的指揮。

除了他們市——二啤酒廠,省里不少知名糖酒煙廠都派出了代表。

每個廠派來三四人,整個隊伍下來,差不多快有四十人。

戴譽讓許廠長和徐科長在一旁歇——看包,他自己則去找了專賣公司負責發放火車票的一個辦事員。

因——是公——出面買火車票,出具了介紹信就直接弄到了——近四十張的臥鋪票。

不過,臥鋪票也分上中下鋪。

戴譽提前找過來,原因無他,就是想提前搞兩張下鋪票。

那兩位領導,老的老胖的胖,若是被安排去中鋪和上鋪,那真是有的忙了。

塞了一包煙給那姓李的辦事員,笑——商量道︰「李干事,給我們留兩個下鋪唄!」

李干事——推辭,笑睨他一——︰「你倒是挺——急,還是——一個過來要票的,大——都忙——寒暄呢。」

「嗐,領導忙——寒暄,我這個跑腿的不得先——領導照顧好嘛。我們領導年紀不小了,爬上爬下的不——便。」

李干事心——,哪個領導的年紀小啊,總有人要爬上爬下的。

不過,剛收了戴譽的一盒煙,他也——拒絕,痛快地——車票給出去。

他就是個負責發票的,給誰都一樣。

戴譽用一盒煙跟人——換了下鋪票的經過,許廠長二人都看在——里。

眾人鬧鬧哄哄地上了火車,許廠長在下鋪安頓下來,剛想夸獎戴譽兩句,就——市——一啤酒廠那邊的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舌忝——臉湊上來,笑嘻嘻問︰「許廠長,听——你們這邊有兩張下鋪,能不能跟您換一張啊?」

戴譽打了熱水回來,恰巧听了他這番話,直接接話道︰「你要換什麼,過來跟我——,別打擾我們廠長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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