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綏道︰「悠兒,出門在外,賺錢不易,你已經受了很多苦,我絕不會用你的錢。我即便沒有名師點撥,只要勤奮,金榜題名也不是沒有希望。」
章雅悠點點頭,含情脈脈道︰「我相信綏哥哥。」
李明經道︰「我說了,這筆錢我來付。你若是覺得不好意思白白拿了我的錢,可以寫個條子,將來若是有錢,歸還我就是了。」
盧鈺道︰「我寫個薦書就好,有了我的薦書,青山書院不收費的。」
章雅悠笑道︰「那就多謝世子、多謝李公子了。」
她看了一眼容綏,笑了,容綏也笑了。兩個人的笑各有含義,但是看在眾人的眼中,卻是情意綿綿的笑。
王行之笑道︰「二位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王公子莫要說笑,我對章姑娘向來是發乎情止乎禮,並無逾矩之言行,還請公子慎言,以免讓悠兒難堪。」容綏起身,抱拳行禮道。
盧鈺道︰「諸位,這茶也喝了,我們是不是該回了,難不成要在這里討頓午膳嗎?」
李明經笑道︰「若是小仙女不趕我走,我就厚著臉皮在這里用膳了,你們先回吧。」
章雅悠笑了笑,道︰「李公子也請回吧,我這里真的只有粗茶淡飯。」
李明經笑道︰「那行,我先回了,過兩日再來看你。」
盧鈺臨走前對章雅悠和容綏道︰「薦書我會命人送過來,二位拿了薦書直接去青山書院報道即可。」
出了院子,李明經的笑容立馬收了起來,他攔住盧鈺的去處,道︰「你想做什麼?誰讓你來這里的?我今兒若是不來,你打算怎麼樣?」
盧鈺道︰「我想怎麼樣,你說了不算。你可知她是何人?」
「我不管她是何人,我不準你動她。」李明經道。
崔洵冷笑道︰「睡了無數女人的李公子,範陽城里赫赫有名的呆霸王,這是轉了性子,要走清純路線了?真是可笑!」
李明經道︰「在範陽,還輪不到你崔洵說話!東西不可亂吃,話更不能亂說。」
崔洵怒道︰「你當我怕你?要不我們打一架?」
盧鈺淡淡道︰「走吧,還有很多要緊事。」
第三日,章雅悠陪著容綏到了青山書院的山門前,章雅悠笑道︰「想不到竟然把你給卷進來,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容綏笑道︰「我正好想見識一下這些名門貴族們創辦的書院到底是何路數,听說這里面有幾個大儒,若是能學點東西,何樂而不為。」
章雅悠笑而不語。
容綏道︰「別擔心了,他們就算知道了你的身份,也不敢把你怎樣。倒是那位,你要留心點,他是不能離京的,鬧出動靜了,難以收場。若是有人動了殺心,即便不是你出手,僕固家恐怕也要遷怒于你。」
章雅悠點點頭,道︰「他們叫你進去,恐怕沒那麼簡單。」
容綏道︰「我也不必日日進書院,只要你需要,我隨時出來。我那信鴿還有幾只。」
說到信鴿,章雅悠笑了。
容綏道︰「有一句話,我一直想說。」
「嗯?」
「沒有房翊,還有其他人,會有人把你看得比自己生命更重要,不論發生什麼情況,都會對你不離不棄。」容綏道。
章雅悠怔怔望著他,喃喃道︰「你是這麼想的嗎?」
容綏臉紅了,繼而點點頭,道︰「你以為我來範陽真的只是踫巧路過、又踫巧找到你嗎?」
章雅悠的心跳加快了,再一抬頭,容綏已經轉身朝山門那里行去。
「章姑娘,這是送容公子來求學呢?」王行之笑道。
章雅悠福身行禮,道︰「給王公子請安。談不上送他,我也是順道來瞻仰一下大名鼎鼎的青山書院。」
王行之笑道︰「不如一起進去?」
章雅悠道︰「女人可以進書院?」
王行之道︰「一般女人不能進,但是你不是一般女人,想進,我們自然可以帶你進去。」
盧鈺優雅地走過來,看了一眼王行之和章雅悠,道︰「要上課了,抓緊進去吧。章姑娘不必擔心,我會適當照顧容公子的。」
「有勞世子了。」章雅悠點點頭。
走遠之後,王行之道︰「我們要不要將她交給肅王?听說,武陵侯對她很是在意,這是武陵侯的軟肋,若是拿捏住了,恐怕武陵侯做事也要束手束腳。」
盧鈺道︰「肅王陰狠,跟著他未必就是條明路。她與莊興平的嫡女友情甚篤,若是通過她走太子這條線,也未必不可。」
王行之笑道︰「全听大哥的。這綁架女人的事情,確實也是我們做不出來的。大哥看出那姓容的是什麼路數嗎?」
盧鈺突然停下了腳步,扭頭看著王行之,道︰「你有沒有覺得這容公子有些眼熟?」
王行之搖搖頭,道︰「我是第一次見,他那樣的容貌氣度,我之前若是見過必然會記得,不會沒有印象。」
盧鈺道︰「你可听聞江南一代曾有美男榜?」
王行之笑道︰「這倒是耳聞過,我當時還笑了,沒有大哥的美男榜,算哪門子美男榜!不過,听說,大哥也進了美男榜!」
「哦?」盧鈺神色有些怪異。
王行之笑道︰「我也是才听聞,已經命人去臨摹畫像了,據說是您。」
「你可知這美男榜出自何人之手?」盧鈺又問。
王行之笑道︰「大哥,這道題可難不住我,這畫畫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咱們這位縣主姑娘。當然,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我也是從一樁幾個月前的舊事推斷出來的。」
盧鈺淡淡一笑,道︰「有意思了。這位容公子必然也在美男榜中,若是尋了那美男榜來,自然見分曉。」
王行之笑道︰「我這就去辦。」
盧鈺沉思了片刻,他雖容貌俊美,卻不屑于別人夸贊他的容貌,他認為那是對自己的褻瀆,他堂堂護國公府的世子、範陽第一世家、大唐的五大家族之一的傳人,容貌于他而言,無足輕重。
但是,當他听說章雅悠把他畫進美男榜,心中卻不反感,只是不知章雅悠是何時為他做得畫像。
再說容綏這邊,一身布衣就進了學堂,眾人雖有些瞧不起,但想著這是盧鈺親自推薦進來的,又是安排在甲班,眾人也猜不透他到底是何種身份,所以,也不敢為難或嘲笑,這一天下來,容綏倒也沒有什麼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