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未央宮。
此時的劉義真正在驚喜的翻著兩本小冊子。
一本是寫滿各種數學符號的算術書。
一本則是記載了許多生動有趣的道家小故事,甚至還有不少圖畫。
與此同時劉義真面前還坐著一個僧侶和一個和尚。
那算術書自然是僧侶應寇謙之所求所搞出來的。
至于那圖書
上面的東西連劉義真看到都耳目一新。
里面圖文並茂,沒有什麼深澀復雜的「之乎者也」,反而用著近乎白話的敘事方式記載了春秋、戰國時期的一些精彩趣事。
這種可讀性、趣味性都十足的圖書,對于教育普及的好處不言而喻。
難怪寇謙之未來能混到「國師」的位置,光這副腦洞就能讓他混的不太差。
不過這里面寇謙之很明顯也摻雜了私貨,他在故事里瘋狂吹捧道教,不僅如此,還在最後一個故事里說自己曾受仙人賜書。
「寇謙之,這書」
劉義真沉思了一下,最後給出評價︰「不錯。」
寇謙之聞言喜笑顏開︰「那敢問公子我是否能在關中傳道了?」
「自然」。
寇謙之這次在韋氏一案中立下的功勞很大。
再加上這本小冊子,劉義真沒有理由拒絕他。
「這里面故事都不錯,但還不到十個等我過幾天再加幾個進去,一同當做你傳道之物,沒問題吧?」
劉義真也有些心動,毫不避諱自己也要往里面添加私貨的想法。
別的不說,加一點老爹劉裕是多麼的英勇不凡不為過吧?
再加一點赫連勃勃、乞伏熾磐或者拓跋嗣他們的黑歷史不為過吧?
對了,貶低一下晉室也是必要的
這一瞬間,劉義真腦海中就蹦出好幾個能用得上的段子,打算編入這本「道家傳教小手冊。」
寇謙之一听劉義真答應了他傳道,心中一顆大石頭總算掉落下去。
他諂媚的笑著︰「還望公子給這書賜名!」
這便是要扯劉義真虎皮了。
這個時候出書是一件很謹慎的事情,非《經》非《典》非《聖人之說》的書幾乎都會被當做糟糠。
要是日後有人發現了這小冊子里的東西,必然會罵著「有辱斯文」,然後擼起袖子找寇謙之干仗。
為了讓自己免于被清算,寇謙之打算直接把保護符印在書名上。
劉義真自然明白寇謙之的意思,指尖輕輕模索過用來編篡冊子的麻紙,見其因為質地不純微微泛黃,便隨口說了句︰「就叫《小黃書》吧。」
寇謙之一臉不可置信,他那表情分明是在說——你丫在逗我?
劉義真聳了聳肩。
他又不傻,他如果真的起出什麼《無上玉虛太浩啟蒙篇》之類的正經名字,估計不少關注劉義真的人都會來翻閱這本書。
到時候劉義真巧立名目培養寒門識字的目的說不定會被發現。
再看《小黃書》這個名字。
多好听!
多稚女敕!
就算日後事發,劉義真一句「少時玩笑之作。」,也就打發過去了。
寇謙之面露糾結,顯然不想讓自己的心血之作被取名《小黃書》。
但劉義真不給寇謙之拒絕的機會,直接拍案定板︰「將《小黃書》印發萬冊,全部交予你傳道,就這麼定了!」
「此外,再給你萬兩黃金」
「謝公子!」
寇謙之臉色秒變,笑得連自己牙花子都漏了出來,直接跪在地上。
去他的《小黃書》!
萬兩黃金賣冠名權,這本書叫《寇謙之的風流韻事》寇謙之都能接受!
解決完寇謙之的事情,劉義真望向僧侶。
「汝女如何了?」
僧侶雙手合十︰「回將軍,韋氏將貧僧愛女已經送了回來。」
這僧侶已經將自己的事告知了寇謙之,寇謙之又轉述給劉義真。
這僧侶是寇謙之學習佛法時的師弟,佛法高深,為人磊落,本來不是會和世家同流合污的人。
但奈何他卻犯了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他愛上一個女子,並生了個女兒。
在這個年頭,中原的和尚是不需要戒色的,他生了孩子其實也不是什麼不可饒恕的過失,只要好好對待娘兩就行。
奈何他妻子身子弱,生下女兒當時便撒手人寰。
母親身子弱,女兒身子也好不到哪去,小小年紀便染上了肺癆。
肺癆在這年頭幾乎就是絕癥,除非能得到相當好的照顧,不然很快便會早夭。
僧侶只得帶著女兒四處求醫,機緣巧合下認識了韋氏的人,接下來的事不說劉義真也猜到了。
「肺癆」
這病放在兩千年後就是幾個月、萬把塊錢的事,但現在完全就是絕癥。
「大師放心,我會召集長安名醫來治療你女兒的。」
劉義真只得如此保證,至于治好那是基本不太可能的。
「貧僧多謝將軍。」
僧侶向劉義真微微躬身。
「沒事」
就在這時,一個侍衛從殿外走進來︰「公子,王鎮惡將軍求見。」
王鎮惡?
劉義真撓撓頭,疑惑的發問︰「他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