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劉義真也沒有閑下來,而是開始盤算著搞錢。
因為答應了關中之民免除一年賦稅,那就說明至少今年不能來割關中之民的韭菜。
當然,劉裕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兒子餓死,建康那邊的供給依舊源源不斷,再加上後秦國庫囤積的物資,還是足夠劉義真在關中瀟灑的活下去。
但活下去顯然不是劉義真的目的。
活得有尊嚴才是。
關中百廢俱興,朝廷若想活的有尊嚴,那錢財是必不可少的。
就在剛才,寇謙之那個老神棍找完劉義真,劉義真剛剛有點搞錢的思路,卻被一聲傳喚打斷。
「公子,沈五帶著一個士卒在外求見!」
沈五?
劉義真疑惑的看著身邊的沈大和沈三,只見他們同樣一臉懵逼。
劉義真輕笑︰「差點忘了這個憨憨了,罷了,讓他進來看看有什麼事。」
沒一會,沈五那張熟悉的臉出現在劉義真面前。
「公子,嘿嘿,好久不見,俺可想死你了!」
一上來的傻笑三連讓劉義真都有些招架不住。
「行了!你別告訴我你專門來見我就是說這個的。」
沈五嘴巴一鼓︰「當然不是!我這次是有正事!」
他拉過旁邊有些沒緩過神來的薛安都︰「公子!這小子的哥哥不見了!您能不能幫忙找一下?」
「……」
劉義真剛才溫和的表情瞬間變得冷冽,自顧自的翻著手上的文書。
背後的沈大沈三則是臉皮一陣抽搐。
沈大緩緩突出一口氣,問起旁邊的沈三︰「你打還是我打?」
沈三︰「阿巴阿巴!」
沈大一怔︰「也好,我們一起打!」
沈五看著沈大沈三的動作,連忙大喊︰「公子救我!公子救我!是真的有要事啊!這少年騎術不錯,他兄長人也還行,幫忙找找也是應該的嘛!」
「呸!」
沈大舉起自己的刀鞘︰「汝真是氣死我了!自己過來跪好!看我不打死你!什麼要事,我看你就是皮癢癢了!」
劉義真現在日理萬機,若是簡單一個人失蹤就讓劉義真來處理,那劉義真還做不做本職工作了?
眼看沈大就要打下去,劉義真開口了︰「都老大不小的,別讓一個少年看了笑話。」
講真。
劉義真還是有些失望的。
其實他對沈五沒什麼埋怨,只要他自己過來認個錯劉義真自然會讓他回來繼續當他的親兵。
可沈五這些天不但和個沒事人一樣,今天還用這麼奇葩的理由來找自己,讓劉義真對沈五的評價直接掉了一個檔次。
劉義真允許自己的親兵憨,但不會允許自己親兵是個傻子,那樣的話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
不出意外的話沈五應該再沒機會重回他的親兵了。
「少年,說說吧。」
劉義真看向薛安都,薛安都這才如夢初醒。
他現在都不敢相信街上隨便撞見一個人,這人就是昔日劉義真的親兵。
更沒想到對方還帶著自己一路狂奔到皇宮,直接就來到了偶像面前。
這讓薛安都現在都是暈暈乎乎的。
「見見過公子,哦,不對,見過使君,也不是見過將軍。」
一向淋灕的薛安都似乎得了失語癥,說話含糊其辭。
「叫我公子即可。」
劉義真雖然對沈五不滿,但也不會牽扯到一個普通少年,如果能幫的話還是要幫的。
「汝叫什麼名字?」
薛安都听到劉義真問他的名字,呼吸不由急促了幾分,他滿臉通紅的大聲說出自己的名字︰「薛安都。」
「嗯嗯?」
原本還有些漫不經心的劉義真陡然間瞪大了雙眼。
「你說你叫什麼?」
薛安都以為自己犯了忌諱,忐忑不安的小聲又說了一遍︰「薛安都。」
「你是哪人?」
「河東人氏。」
「河東薛家?」
「正是。」
「咳咳咳!」
劉義真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
雖然自己已經見過了不少史書上赫赫有名的名將,但是薛安都的到來還是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歷史上,薛安都這人是個非常強悍的戰將,在劉宋後期是排的上號的名將。
可惜他卻遇上了劉宋皇室自相殘殺最激烈的時期,一代名將不能專心于戰場上殺敵,一大半的精力都被卷到內斗中去。
最後更是因為各種原因,叛離了劉宋,使劉宋丟掉了整個山東半島
這算是劉宋輸的最莫名其妙的戰爭,讓劉義真的印象簡直不要太深刻。
還有一個頗為八卦的原因便是唐朝名將薛仁貴貌似便是薛安都的六世孫。
劉義真也沒想到沈五居然能把薛安都撿到自己碗里來,便坐直了身子︰「將你兄長遭遇與我說一說。」
「對了,先賜座。」
薛安都受寵若驚的跪坐在地,和劉義真講述起自己和薛永宗這一路來的事跡。
劉義真听罷,感嘆一聲︰「關中兒郎若都如薛氏兄弟之血性,何苦百年來受羌胡壓迫?」
「這事便交予吾了。」
薛安都聞言大喜,連忙跪在地上︰「多謝公子!」
沈五見劉義真眉宇漸舒,自以為大功告成︰「公子,那我是不是也能回來了?」
「嗯?」
沈五面露委屈︰「這是吾好不容易能見公子的理由了。」
劉義真這才明白。
原來沈五不來找自己認錯是因為他以為劉義真還在生氣,不想見他。
「這個憨憨」
不對。
他兩個哥哥難道沒有提點他?
劉義真扭頭看向沈大沈三,只見兩人尷尬的看著劉義真。
「不好意思公子。我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