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永宗聞言才趕忙追上了自己的馬兒,不過這次他是打死都不在騎了。
兄弟二人一路上雖然磕磕絆絆,但還是有驚無險的來到了長安。
只不過薛永宗、薛安都二人的心情卻極為不同。
薛安都仿佛天生就是馳騁戰場的好手,馬術無師自通。
反觀薛永宗。
雖然十分努力,但是和馬這種生物真的是八字不合,至今不敢馭馬疾行。
但來都來了,此時也只有硬著頭皮往上沖。
二人來到官府制訂的校場,只見這里人聲鼎沸,不少精壯漢子騎著高頭大馬早早在這里等候。
這時兩個表情木訥的小吏上前給他們二人說明了情況︰
「凡以「騎士」入伍者,需先考核合格!」
「考核之法便是騎馬繞行校場一周,半刻內完成即為合格!」
半刻,便是校場中央一個巨大的刻漏走過一半的時間。
只見那刻漏其內設計的頗為精妙。
水從漏壺底部側面流泄,格叉和關舌又上升,使浮在漏壺水面上的漏箭隨水面下降,再由漏箭上的刻度指示時間。
而校場則被全面改造了一番。
里面遍布了拒馬、泥沙,甚至還有一個臨時挖的深水溝。
薛安都看著水流的速度,又看了看布滿障礙的校場,不由皺起了眉頭。
這陣勢便是自己都不敢說有十成把握,更何況是永宗大哥?
薛安都一回頭,果然發現薛永宗一臉的絕望。
于是他趕忙安慰道︰「沒事,永宗大哥,你一定可以的!」
薛永宗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兄弟兩排了半天隊才等到了測試。
薛永宗年齡稍大,也是他先牽馬進行考核。
可殊不知便是一個牽馬的動作,便惹得周遭噓聲一片。
敢來這里的都是馬術精湛的行家。
會不會騎馬他們一看便知。
再加上關中之民大都爽直,沒那麼多虛與委蛇,看薛永宗如此,一道道刺耳的聲音傳來︰
「參與考核的無不是御馬有術,騎行進廠,哪有牽馬而入者?」
「這尕哇哇估模還沒斷女乃,怎敢來此獻丑?」
「還是回去吧!哈哈!」
「回去吧!」
「去吧!」
「吧!」
「」
薛永宗听著又羞又燥,他惡狠狠的瞪了周圍人一眼,就要罵回去。
可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薛永宗悻悻的沒有說話。
他模著馬兒的鬃毛,小聲說道︰「馬兒啊馬兒,你大度些,以往的仇怨暫且放一放,只要今天讓我過了這關,以後我管你叫馬爺爺都行!」
看自己的老公馬沒有反應,薛永宗嘆了口氣,翻身上馬。
索性這下還算穩當,周圍的噓聲也小了些。
薛永宗心中稍安,便慢慢的勒緊韁繩行至校場。
「永宗大哥加油!」
擠在人群中的薛安都懵懂的朝薛永宗揮了揮手,卻更惹來周圍人的嘲笑。
「這咋還有個更小的?」
「那是你大哥?看他的水平你也不怎麼樣吧?」
「」
薛永宗听到有人說薛安都,便再也憋不住了。
「爾等住口!給我看好了!」
當即。
薛永宗一夾馬月復,閉上眼楮,猛拉韁繩︰「架!」
只見胯下的馬兒這次居然極為配合,兩蹄高高躍起,威武凌厲的模樣真像嘶風赤兔馬。
老公馬撒開蹄子向前奔跑,一躍之下赫然度過了第一個障礙。
「哈哈哈哈哈哈!」
薛永宗張開雙眼,見馬兒越過障礙,高興的情不自禁。
「看到了吧!吾過去了!還有誰敢說吾騎術不行!」
就在薛永宗得瑟的時候,耳邊卻傳來薛安都的聲音︰「大哥小心!」
小心?
小心什麼?
等薛永宗抬眼看去,只見自己的老公馬一個猛步扎進了挖好的深水坑。
「律律律!」
老公馬傳出悲鳴,就這麼彎下了脖子,摔倒在地。
同時它將薛永宗也留在了水坑中。
看著變成落湯雞的薛永宗,四周的人又開始嘲笑,讓薛永宗趴在水溝直接不想起來。
「這個尕女圭女圭真有意思!」
「哈哈!一看就是騎術不精的家伙,居然還真敢上來。他以為這是在話本小說里嗎?明明什麼都不會,他還想王者歸來嗎?」
不過薛安都沒有嘲笑自己的大哥,而是連忙上前將薛永宗扶起。
看著薛永宗失魂落魄的樣子,薛安都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馬鞭,指著四周。
「吾大哥只是最近身體不適,待你們看完吾之騎術再來說話!」
說罷,不由眾人反應,薛安都翻身上了自己的小母馬。
薛安都和之前略有些笨拙的薛永宗不同,此時他騎于馬上,和馬幾乎成了一體。
不等組織的吏員施號發令,薛安都便一馬當先的沖入校場。
駿馬翩翩西北馳,
左右彎弧仰月支!
薛安都和馬兒一同化為風中的殘影,在原本坑坑窪窪的校場中如履平地。
有幾個老卒模樣的人看著風馳電掣的薛安都,也是開口稱贊︰「此等騎術,怕是不遜于一般士卒,若再練一練便能和一些將軍媲美了!」
在一旁渾身濕透的薛永宗听到這句話,全然忘卻了自己的尷尬,反而高傲的昂起頭說道︰
「自然!吾弟安都有大將之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