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劉義真自入主關中以來第一份要發布的告示,所以意義重大。
《天策府兵令》便是劉義真準備安置那些搶來佃戶的方法。
「凡入天策府兵者,受露田五十畝戰時從軍,閑時農耕」
這便是劉義真想要在關中實施的府兵制度。
「天策府軍」和現在存在的「北府軍」完全不是一個性質。
「北府軍」其實是東晉朝廷選用從北方逃過來的流民組建的軍隊,其本質還是從秦漢時期流傳下來的征兵制和募兵制。
而劉義真想要組建的「天策府兵」則是月兌胎于魏武帝曹操的「軍屯」的產物。
凡入伍者,都會分得田地。
如此以來,在沒有戰爭的日子里這些府兵主要任務是種田,等戰爭將起時則會拿起武器,搖身一變成為戰場上的士卒。
听起來是不是很熟悉?
沒錯,「府兵制」和數百年前秦朝施行的「耕戰制度」有那麼一點相似。
它們都是以土地為根本來激勵士卒,所以缺點也都一樣——
以後一旦土地分完了就會陷入很被動的局面。
而差別則是「府兵制」比「耕戰制度」要溫和的多,它的目的除了制造大量兵員外,還有恢復生產的作用。
至于「耕戰制度」
那完全就是為了戰爭而戰爭創造出的制度,劉義真如果真的敢把這套政策拿出來,最先玩月兌的肯定是他自己。
畢竟劉義真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連秦始皇都拉不住的戰車,自己這小胳膊小腿還是不要湊熱鬧了。
而嗷嗷待哺,等著分田的關中百姓則不會想這麼多。
光分五十畝露田一條,便足以讓重視田地的漢人趨之若鶩。
更不用說後面還有諸多減稅政策,這和給世家做佃戶完全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甚至說句不好听的,差距已經大到了做人和做畜牲的地步。
「到時候讓劫掠來的佃戶自己做選擇,相信他們應該不傻。」
「公子要是他們傻到選擇回去怎麼辦?」
傅弘之突然的發問讓劉義真有些郁悶。
還有放著好好的人不去做,非要選擇去做狗的?
哦,也不對。
想想清末那些打死也不剪辮子的智障,似乎也不難理解這事。
「那把他們都帶到幾個關押羌人的地方一同視作奴隸便是。」
劉義真對這種人絲毫沒有同情。
他也沒義務去幫他們解開什麼思想的枷鎖,還是用更簡單粗暴的方式讓他們繼續發光發熱吧。
安頓好這些,劉義真又派人前往洛陽求援,以應對最壞的情況。
一旦世家寧死不屈,繼續抵抗,便只能讓中原大軍入關了。
不過那樣的話關中基本也就廢了,根本無力再抵抗周圍的幾個惡鄰。
「希望你們識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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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
如果敵人不要臉,
那你最好也不要臉。
這是應對的最好方式。
傅弘之直接帶著三千騎兵在長安周圍走了一遭,將附近的數萬世家佃戶一網打盡。
更過分的是傅弘之連掩飾都懶得掩飾,直接穿著晉軍最先進的戰甲出現大肆收攏佃戶,要不是手下的副官勸阻,傅弘之都想把自己的帥旗打出來了。
發現這事的世家先是不敢置信,隨即就是驚恐。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他劉義真這是自絕于關中啊!」
「沒有天理了啊!官兵抓人啊!」
「家主,該怎麼辦啊?」
佃戶是農耕社會的世家最重要的財富,僅次于他們對知識的壟斷。
這幾乎是一個世家的命根子。
他們沒有想到劉義真居然如此瘋狂,直接盯上了佃戶。
「劉義真可是代表晉朝朝廷啊!他這麼做就不怕日後落人口實嗎?」
在世家眼中,哪怕劉義真屠了弘農楊氏,也有個「通敵叛國」的理由,至少在面子上能過得去。
可這次的事情直接讓他們大跌眼鏡,這是自古只有世家放冷箭的行為,哪有朝廷下黑手的道理?
就再世家們無比惶恐的時候。
《天策府兵令》也猶如一顆核彈一般從長安燃爆了整個關中。
關中之民的態度基本如下︰
「這是要人當兵?不去不去!當兵多危險!我家良人上有老下有小,那可不能折在戰場上嗷!」
「什麼?當兵有地分?良人!你趕緊去衙門報道!對了,把咱們六十歲的老爹和七歲的孩子也帶上!看看官府要不要!」
一時間,凡是關中男兒,都爭著搶著要「天策府軍」的名額,這讓世家手下的佃戶如流水一般從手中溜走。
甚至不光是男兒。
在長安為父親守孝的李氏女,听到《天策府兵令》的消息後一直悶悶不樂。
守寡的母親看出了女兒的愁思,安慰道︰「無事,你父親留下的田地也夠我們娘兩生存,莫要想太多。」
李氏女還是苦瓜臉︰「女兒若是男子就好了,那便能讓娘過上更好的日子。」
母親只能繼續安慰女兒,殊不知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女兒腦海中。
「如果我打扮成男子呢?」
這個念頭在女兒腦海中揮之不去,與這個念頭一同出現的,還有一道威嚴的身影。
「爹,娘,女兒不孝。」
趁著母親睡下,李氏女對著自己娘親還有父親的牌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之後便偷偷拿走了家中積攢的一些錢糧,匆匆趕往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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