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離去的界主級怪物，李衍皺了皺眉頭。
「就這樣罷手了？還真是虎頭蛇尾。」
李衍思索︰「那家伙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試探嗎？他懷疑我的身份？這倒是很有可能，畢竟我這用來偽裝的秘法，創造的時候花的時間太短了，且我本身的法則感悟水平也算不上強，一個界主看出來我用秘法掩蓋身份並不奇怪。」
「看來在進入核心神殿之前還要繼續完善我的秘法啊。」
就在那九頭的界主級怪物剛剛離去，一個稍微弱一點的界主級怪物湊到李衍的身邊。
雖說稍微弱一點，但也是界主高階，李衍表現出來的戰力還不能與之相比。
這只界主級怪物看起來與人類相似，除卻靈魂波動不同，幾乎和宇宙中常見的猿人長得一模一樣。
那猿人怪物贊嘆道︰「你可真厲害！連仇宵那個怪物都被你逼退了！」
李衍問道︰「仇宵？是那個九個頭顱的丑八怪嗎？」
那猿人怪物點頭︰「沒錯，那家伙可是參加了八次啟靈，听說他當年第一次參加啟靈的時候也只是域主級，當時的他還只有一只頭顱。」
「那家伙的其余八個頭顱是後來長出來的？」李衍有些奇怪的問道。
廢墟古神殿之中的怪物千奇百怪，許多怪物就像拙劣的手藝人東拼西湊而成。
李衍原本以為那九頭怪物也是生來就有九個頭顱，卻沒想到，他的九個頭顱，大多數都是掠奪而來。
「是的，據說他在第一次啟靈的時候，創造出一種名為《嫁接》的秘法，能夠奪取他人的身軀嫁接到自己的身上，並且靠著這一秘法掌握他人的天賦。」
李衍心中一驚。
這特麼和他的那系統的能力怎麼那麼像？和他這天賦系統相比，那家伙也就是手段看起來有些粗糙。
「每次啟靈之前他都會發瘋一樣去挑釁面生的人，若是看到對方的天賦足夠好，便會想方設法的吞食掉對方。這家伙無比暴虐，一些天賦較弱的倒霉蛋也會被他干掉一部分。」猿人怪物說道。
他又嘿嘿笑了一聲，道︰「當然，像你這樣天賦頂級的天才，他倒是不敢動了，至少在你第一次啟靈結束之前，他都不敢動你了。」
「為什麼？」李衍不解的問道。
「因為強大的不朽神靈已經關注了這里，仇宵那家伙的潛力雖然強大，但和不朽神靈又算得上什麼？我可是听一位強者說過，他那掠奪天賦的手段看起來很有潛力，但卻將自己成為不朽的難度提升了許多，那些掠奪來的天賦，他本身又不能消化太多，以至于現在他實力很強，可成為不朽的概率還不如我。」
猿人怪物說道︰「若你是界主，那些不朽神靈自然不會阻止仇宵。但你現在只是域主，能夠將仇宵打成那個樣子，就已經證明了你的資質相當不錯，值得那些不朽強者關注。」
「仇宵若是敢殺你，他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會受到極嚴重的懲罰。」
「最關鍵的是，你還沒有經過第一次啟靈。」
「一時的強大由很多原因決定，比如說仇宵，他現在比你強大，是因為你修煉的時間還沒有他修煉的零頭長，只有在啟靈之中，一個人資質才會徹底展露出來。」
李衍點頭。
原來在這個大陸不朽的眼中，他是一塊璞玉，但還無法確定他這塊璞玉到底有多少價值，但已經對現在的他抱有期待。
李衍心中想到︰「若我在啟靈之中表現出遠超怪物的資質，那麼可能完成那些不朽怪物的某個目標，成為他們重視的存在；若我在啟靈之中表現的資質只是尋常天才級別，那麼等到我成為界主，就需要我和仇宵正面戰斗，以實力來確定誰能繼續存活。」
「這應該就是那些不朽怪物的想法了。」
「可惜，我並非這個大陸上的怪物……」
想到這，李衍對所謂的啟靈更有興趣了。
「這所謂的啟靈應該可以激發潛能，就不知道它能夠激發我多少潛能了。」
他最大的優勢就是潛能近乎無盡。
從這猿人怪物的嘴中，李衍也知道了這家伙為什麼和他談論那麼多。
原因大致有兩個。
首先就是這猿人怪物與那九頭怪物有不小的恩怨，當年他也曾被九頭怪物襲擊過，吃了不小的虧。
聯系李衍也是為了以後針對九頭怪物，他已經尋找了好幾位幫手，李衍在其中實力最低。
其次，這猿人還抱有投資李衍的想法，他認為李衍天賦不錯，有可能成為不朽神靈，現在和李衍打好關系，以後就有可能得到極大的回報。
這猿人怪物的示好，李衍全部收了下來。
心中想到︰「等我成為人類高層之後，若這猿人怪物還沒有死去，到時候便給他一個月兌離這廢墟古神殿大陸的機會。」
在經驗極為豐富的猿人怪物的帶領下，李衍很快就到了核心神殿之中。
這神殿可比外圍那些小神殿大多了。
從外表看，這核心神殿所佔區域的長寬就已經超過一萬公里，這上億平方公里的區域之中，種種建築有秩序的分布在核心大殿的周圍，而核心大殿更是高數百公里，實力不足的人一眼望去甚至望不到建築的頂端。
內部卻是更加巨大，每一個房間便是一個世界，世界半徑都在百萬公里以上。
核心大殿更是連接著一座巨大無比的神國空間。
神殿之中的使者在接待準備進行啟靈的強者這一流程已經極為成熟。
他和那猿人怪物都被送到了神殿之中的一個房間之中。
那個房間內部的世界內部遍布植物，遮天蔽日的樹葉將李衍等人所在的地方所有的光芒都吸收掉，仿佛他們身處最深沉的黑暗之中。
這里已經有八千多只怪物在等待，包括那九頭怪物仇宵。
其中大多數怪物都是界主級，只有極少數怪物如李衍分身這樣，只有域主級實力，那些域主級往往都是距離界主只剩一步之遙。
這廢墟古神殿之中強者的密度比外界星空之中高了不知道多少，一座星域之中界主也不過百人左右，在這大殿之中的界主數量已經遠遠超過那種數量了。
李衍來到這里後，又等待了數日。
這一房間之中的參加啟靈的人數便已經達到了10081人。
「雖然每一個前來啟靈的人都已經知道了啟靈的後果，但我還是想問一句，你們之中有想要退出的嗎？」
一名不朽神靈飛在空中，淡淡的問道。
他渾身閃耀著綠色的光芒，在這沒有一絲光芒的世界極為奪目。
「每次啟靈，都會有至少一半的人死亡，剩下的一半中，大多數人也只是除了人類通用語說的更流暢一點，一無所獲。這一次，我想也不會例外。」
「害怕死亡的人，現在退出還不算遲。」
這不朽神靈從外表看看上去已經和人類沒有任何區別，除卻靈魂與人類不同。
在李衍的感知之中，這不朽的實力算不上強，至少和他那位不朽級護衛，根本沒法比。
應該只是最普通的不朽神靈。
若單單比較法則感悟程度，這不朽大概率還不如他……
听到這不朽問出這個問題，在場的界主和域主沒有任何一個人選擇退出。
在這座大陸之中，成為界主雖然難度不小，但每一個生命都有不小的希望。
但成為不朽，那就太難了。
秘境大陸上的界主成為不朽比星空之中的界主成為不朽的難度高了許多許多，可能性低了百倍千倍！
死亡？
現在若是不拼死一搏，千萬年後不依舊是死亡？
況且廢墟古神殿之中的怪物，並不畏懼死亡，或者說，只有極少數已經將智慧進化到極高程度的怪物才會畏懼死亡。
在大多數界主的眼中，死亡也僅僅只是更深層次的沉睡，就算徹底泯滅，也會在無數年後，逐漸在神殿之中復蘇。
那不朽神靈面露笑容︰「很好，沒有任何一個人退去，你們不愧是生命女神的後代。」
他雙手一揮，腳下立刻長出來無數的藤條。
那些藤條擺動著，藤條之上的葉片散發出五顏六色的閃光，這一刻這座世界的冰山一角才展露在所有參與啟靈之人的眼前。
藤條出現的那一刻，李衍就感覺到面前的景色突然一變。
「這是靈魂攻擊的陣法？」
李衍看著眼前的景色，卻是明悟這幻境的可怕之處。
強者可以通過秘紋制造出自動運行的攻擊之地，那種布置也被稱為陣法，許多大勢力用于考核弟子的地方便是類似的陣法。
那種自動運行的陣法在強者死亡的時候同樣可以繼續運行下去。
這幻境陣法，不朽之下近乎無解，不朽強者也會有不少陷入幻境的考驗之中。
「這幻境之中的情節，是這個人類成長的過程嗎？」
李衍仿佛看電影一樣，觀看著幻境核心之中的變化。
幻境之中的主角是一個女孩，與神殿之中那尊唯一的雕像長得一模一樣。
她原本只是一個資質不錯的少女，直到她被某一位強大存在關注。
隨後一步一步變強。
成為這一方大陸之中人類的支柱，最後更是成為了宇宙尊者這種層次的強者。
那已經是無數年前的事情，當時的人類還處于開拓階段，未曾有一千零八個宇宙國的疆域，若她依舊存活，修煉漫長時間，就算沒有成為宇宙之主，成為宇宙霸主級別的高手也並不困難。
在族群戰爭之中，那位強者選擇支持賦予自己強大力量的那位宇宙霸主，而非支持人類族群。
所以她死了，在那位她尊崇的強大存在被人類殺死之後，選擇了自我了斷。
這便是李衍在幻境之中所看到的一切。
當然，他得到的信息還不僅僅只是這些，根據李衍的推測，這廢墟古神殿之中的一切，都是這位人類宇宙尊者臨死之前的布置。
所求僅僅只是為了給那位異族存在制造出一個新的繼承者。
擁有那位異族存在全部記憶，全部知識，全部基因以及大半天賦的繼承者。
是的，她很清楚，她無法復活那位異族存在。
人類高層也不會同意復活一個對人類抱有惡意的宇宙霸主。
但她希望制造出一個冒牌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