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康熙不是因為船舶模型和自己鬧變扭, 胤臉上的委屈頓時消散得一干二淨。
非但快快樂樂的和康熙一起將船舶模型再次拼裝好不說,他還非得和扭扭糖似的纏在康熙身上撒嬌。
這般突如其來的熱情讓康熙大感吃不消。
好不容易轟走這突如其來發瘋的崽子,康熙到太皇太後跟前還要抱怨抱怨呢︰「皇瑪嬤, 您說這胤又是抽了哪門子的風?還覺得船舶模型比他重要?真真是個笨蛋,朕和宜妃都是聰明的怎麼生出這麼個小傻瓜?」
太皇太後心知肚明。
她眉眼彎彎的看著康熙絮絮叨叨, 明明是抱怨听著卻像是炫耀——平時還好意思說胤的嘴巴叭叭叭呢?瞧瞧這就叫做子肖父!
康熙並不知道太皇太後正在背地里吐槽他,三分炫耀三分得意四分疑惑, 康熙還是想不通胤的小腦瓜子到底是如何思考的。
太皇太後打斷康熙的話語。
她直接了當的掀開真相︰「是哀家。哀家告訴胤那些船舶模型是他汗瑪法當年送給你的禮物……這孩子怕不是擔心你呢!」
康熙聲音戛然而止。
他下意識的抱怨, 嘴角卻是肉眼可見的往上翹了翹︰「皇瑪嬤,您怎麼什麼事情都和胤說?」
都多少年前的事情?
康熙禁不住想起年幼時听聞汗阿瑪稱四弟為「此乃朕第一子」後悲憤欲絕,抱著船舶模型偷偷哭泣的場景,面上流露出一絲惆悵之情。
「哀家當然得說說。」
太皇太後拉著康熙的手, 頗為惆悵的說道︰「等哀家走了, 還有誰記得你受過的委屈呢?要是哀家現在不說……這以後可就沒有機會嘍。」
康熙鼻尖酸了酸。
不過他立馬穩住了心神, 帶著點不滿看向太皇太後︰「皇瑪嬤……」
太皇太後趕緊打斷他的話︰「好好好,哀家不說了。」
看著皇帝的模樣,她想著或許過往壓在康熙心頭的那些刺,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消散一空了。
康熙無奈地盯著太皇太後。
別看太皇太後最近身體好轉了許多,可是太醫那邊卻是沒有一個人敢保證,說起來都是支支吾吾的。
不去想中間的隱情, 康熙選擇轉移話題。借著這個機會,他順勢將消息說出來︰「皇瑪嬤,等到月底咱們就去一趟達爾罕親王府。」
「達爾罕親王府?皇帝你怎麼突然說要去哪里?」太皇太後驚訝的反問。
隨即她察覺到康熙話語里的問題。
太皇太後直愣愣的發了會呆,不可思議的反問道︰「咱們……哀家也要去?」
上一回前往蒙古草原以後, 太皇太後的心事已了,從未想過還能在有生之年第二次踏上故土。
更何況以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
自己的身體情況,已經遠遠不能乘坐馬車奔波顛簸了。
要如何回達爾罕親王府?
太皇太後心中有千般萬般的疑問無法說出口。
就算能回去。
這一程又得花費多少的精力、時間和金錢?怕不是走上半天就得休息半日, 一個月內能到達嗎?
太皇太後深知如今朝廷正在積存糧食,提防噶爾丹的再度襲來,這根本不應該耗費金錢時間和精力在自己身上的時候。
她眉心緊鎖,面容肅穆。
太皇太後拉著康熙的手嚴肅地說道︰「皇帝!這也太興師動眾了!你趕緊停止吧!」
康熙笑了。
他按著太皇太後的肩膀示意她躺下休息,聲音柔和的說道︰「這件事是兒臣的孝心,也是胤的孝心,皇瑪嬤您就盡管放心好好期待吧!」
太皇太後還想說話。
可是康熙此刻站起身,吩咐蘇麻喇和宮人們好好照顧太皇太後,隨即匆匆離開。
康熙原本是想給太皇太後一個驚喜,可是沒想到倒是成了一個驚嚇。
太皇太後當晚就沒睡好。
等到第二天晨昏定省的時候更是把一干宮妃問了個遍。偏偏所有宮妃知道阿哥們忙忙碌碌,卻並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忙碌什麼,面對太皇太後的問題那是一問三不知。
宮妃們不知道太皇太後又將目標轉向孫子們。太子胤礽、大阿哥胤禔乃至胤俄,亦或是撫養在慈寧宮的十二阿哥胤祹都是得到了嚴肅的詢問。
太子胤礽和阿哥們︰……
他們面面相窺,大家的確知道在做什麼打算,可這……還真不能和太皇太後說啊!他們故作而言他,硬生生轉移著話題就是不說出答案。
沒想到的是。
滿月復心事的太皇太後一連幾日輾轉反側,寢食不安,竟是硬生生熬出了黑眼圈。
這下子就是太醫院院使秦太醫也急了。他暴跳如雷,竟是直直跑去乾清宮東暖閣里尋康熙︰「皇上……太皇太後身體虛弱需要休息。」
言下之意是︰皇上,您能別添亂了嗎?
康熙︰……
他還真沒想到太皇太後會想得這麼多。心生愧疚的康熙丟出精靈球胤,將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了他處理。
胤︰……?
面對胤震驚且質疑的眼神,康熙理直氣壯得很︰「因為這件事一開始就是你想出來的,當然就是你的責任嘍。」
「……咱們那時候說好給烏庫瑪嬤一個驚喜的!」誰讓汗阿瑪沒事去顯擺。
「所以你安慰太皇太後的時候記得不要說漏嘴。」康熙假裝自己沒看到胤譴責的眼神,笑容滿面地揉揉他的小腦瓜子︰「朕的小毛驢,趕緊去干活吧!」
胤︰……
他氣得險些撅過去,到太子胤礽面前禁不住要抱怨一句︰「太子二哥,弟弟我是不是長得比過去丑了?怎麼感覺汗阿瑪對弟弟我的態度越來越差了?」
太子胤礽呵呵一笑。
他伸手敲了敲胤的腦門︰「小沒良心的,就你還敢說汗阿瑪對你態度差了?那其他兄弟都可以去撞牆了。」
「哪有?」
「要不咱們去問問兄弟們?」太子胤礽嗤之以鼻。要是胤敢在三弟四弟五弟……乃至十四弟面前說起這話,他保準胤明天就是變成一個大豬頭。
胤也不傻。
他也就嘴上抱怨抱怨,心里頭暢快明亮得很。想到這里也禁不住想想汗阿瑪悲慘的童年時光,胤背著手幽幽長嘆一聲︰「算了算了,本阿哥就當個孝順體貼的好寶寶,幫汗阿瑪度過這一劫吧。」
胤礽懶得理他。
他揮揮手示意胤趕緊滾蛋,胤噘著嘴,走出毓慶宮大門後又禁不住想到了——別說是汗阿瑪對自己態度差了,就是太子二哥也越發將自己指使得團團轉。
胤︰……
等佷子佷女們出生以後本阿哥是不是就要徹底失寵了?胤憂心忡忡,決定對尚未出世的小佷子小佷女先帶上偏見。
心里是這麼想的。
等到了太皇太後跟前,胤又將未出世的小佷子小佷女當做擋箭牌︰「烏庫瑪嬤,您難不成還信不過孫兒嗎?孫兒是這般做事的人?您就放心吧!現在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養好身體,等著看大嫂二嫂的小佷子和小佷女出生!」
小佷子和小佷女。
這話就說到太皇太後的心頭上。除去大福晉所出的大格格以外,玄孫輩空蕩蕩的。若是能看到大清下一代的出生,那她這輩子就圓滿了。
「你確定這不大動干戈?」
「額……」火車不大動干戈麼?當然大動干戈啊!京城外圍都因此誕生了第二代拆遷戶了——上一代還是因為京城道路動遷產生的。
為了防止走漏消息這一點也不能說,沉思良久以後胤斬釘截鐵的回答︰「烏庫瑪嬤此去非但不會勞民傷財,反倒是能賺上不少。」
這就不是騙人了。
畢竟首款兩千余萬兩銀子已經進了口袋,可謂是空手套白狼堪稱是大賺特賺。
胤肯定的答復讓太皇太後略松了口氣。胤這孩子鬧歸鬧做起正事來絕不會輸給任何一個兄弟,太皇太後也樂得信任他的能力。
想起科爾沁大草原在朝著自己招手,想著太子妃和大福晉肚子里的玄孫等著自己,太皇太後終于放下擔憂。而這心思落下,在蹺蹺板另一邊的期待就忍不住升起來。
到底有什麼辦法讓自己能去達爾罕親王府?總不見得有仙人幫忙吧?太皇太後期待的同時,這大半個月里康熙和阿哥們忙忙碌碌,沒有片刻休息。
在蒸汽機車比賽結束以後,胤也公布了所有研究員(匠人)都會正式入職研究所,由本身的貢獻、比賽中的發揮情況以及提交的報告分配官職,同時也提出船舶研究的要求。
興奮不已的研究員們自然樂得接受新挑戰,很快就沉浸在對船舶結構的研究上。康熙還特意令天津衛加快建設,爭取在正式研究以後可以把船舶的研究基地放置在離京城更近的天津。
船舶研究步入正軌。
另一邊在比賽中勝出的穩定性最高,速度相對最快最結實的蒸汽機車車頭也開始二次加固、改良以及測試。
等到忙碌的測試結束,也到了前往達爾罕親王府的日子。踏上火車車廂的瞬間,要不是掐著自己的感覺做不了假,只怕太皇太後還以為自己根本沒有清醒,現在還是在做夢呢!
胤親自為太皇太後帶路。
他雄赳赳氣昂昂的猶如公雞一般驕傲,眼看著太皇太後掩不住的震驚笑眯眯的安撫著︰「烏庫瑪嬤的反應比兄弟們好多啦!孫兒偷偷和您說~四哥當時看到火車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站在火車頭前面同手同腳險些摔個大馬趴!」
跟在後面的胤禛︰……
他一張臉漲得通紅,惱羞成怒的喝道︰「胤!本阿哥哪里有這麼干過?」
「七哥,八哥?」
「四哥你就是那樣,咱們兄弟可都是親眼所見。」
胤禛才不信他們的邪。
他冷笑一聲,雙手環胸︰「證據呢?」
七阿哥胤佑和八阿哥胤齊齊一沉默。這出乎意料的沉默讓胤禛眼皮子跳了跳,他驚愕又無語地看向兩個弟弟︰「你們干了什麼好事?」
胤佑和胤︰……
胤伸出手︰「烏庫瑪嬤,兒臣還有三哥呆若木雞時的畫像哦!您要不要看一看?」
胤禛︰……
他原本就又羞又怒,再被胤丟出來的證據砸得慌了神,氣得直跳腳︰「胤!!!」
太皇太後忍俊不禁。
她手握成拳捂住嘴,噗嗤噗嗤的笑了出聲。原本緊張的心情消散得一干二淨,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車廂的一切。
車廂和火車頭不一樣。
提前三個月就開始建造的車廂低調又奢華。地面鋪設著厚實柔軟的羊毛地毯,兩側設立固定長桌和具有彈力的皮凳椅,坐起來不但非常舒適而且可以進行簡單辦公。
再往後面還有舒適的休息室。
唯一的問題就是火車頭的動力目前只能拉載五個車廂,再多就會影響火車動力,為了舒適就得拋棄運載更多人,而增加運載人數就得拋棄很多設施。
一開始研究員提出的辦法是分為三個火車班次,隨侍官員和宮人乘坐後面的火車班次。
問題立刻出現。
皇上、太皇太後和皇太後、太子和阿哥們的安全由誰負責?三個班次的時間如何控制?會不會出現撞車事故?
前者還能安排調整,後者就讓人頭大無比。經過仔細的核查反復驗證,為了保證安全性,就必須保證每個車次都需要隔開一個時辰才能發車。
那麼問題又出來了。
這樣注定途中休息用膳會花費不少的時間和精力,原本兩至三天的行程可能會拖至一周。
為了這幾個問題吵了十來天都沒吵出一個答案,最後還是由康熙拍板決定︰除去必備的糧食、藥物外整個行程盡量節約時間,加快速度趕至哲里木盟站。
同時康熙也發下聖旨︰若是有人能解決間隔信號的問題,將大大有賞。
當然胤其實是有正確答案。
主要是研究員們在對火車的研究改造上大大出乎他的意料,現在他也非常期待他們能給出別的想法和答案。
這些事情和太皇太後無關。
在康熙和諸多阿哥眼里還有許多許多不完善的火車,在太皇太後眼中卻是完美無缺。
她頗為驚喜的模模桌子,模模皮椅。親自彎下腰抽出下面的抽屜,一邊抽屜里擺放著滿滿當當的書籍,另一邊的抽屜里則放置了便于攜帶的各式紙張、羽毛筆和鉛筆,而翻開椅凳桌墊,里面則擺放著各式用品,充分利用了車廂里的每一個角落。
轉悠了一圈。
等到火車站官員報告即將發車的消息,太皇太後迫不及待的在椅子上坐好,雙眼眨也不眨的看著琉璃窗外,期待火車的啟動。
期待的還有聚集涌到鐵柵欄外的百姓們。明明在今日之前,比賽之後火車還進行了多次試跑測試,百姓們已經看到了許多許多次,但是每一回的發車都讓人津津樂道。
更不用說聞訊而來的不少外地游客、學子以及商販們,他們臉上掛著難以掩飾的興奮,迫不得已想要看到火車的英姿。
伴隨著轟鳴聲和百姓們的歡呼聲,火車緩緩駛出了火車站。起先太皇太後並沒有多大的感覺,隨著火車駛出京城周遭進入曠野時,驟然提升的速度讓她驚呆了。
太皇太後年輕時也是喜歡策馬奔騰的人,自然清楚的明白馬匹奔跑的速度,可現在望著琉璃窗外一閃而過的景致,她禁不住屏住了呼吸。
火車的速度竟是比奔騰的馬匹還要快!這里可是拉著足足五節車廂啊……
換成士兵可以拉多少人?
換成貨物可以拉多少箱?
想想這些數字,太皇太後整個人都木然了,她的呼吸瞬間停頓,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回過神的第一時間
太皇太後看向康熙,聲音干澀無比︰「……皇帝,從這里到達達爾罕親王府……要多久啊?」
「皇瑪嬤,中間沒有停頓的話後天就可以到了。」康熙輕聲說道。
太皇太後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她怔怔的坐在琉璃窗邊,望著外面一閃而過的景致,感受著世界日新月異的變化,終于放下了最後的心事。
在皇帝手里整個國家會欣欣向榮,越來越好!太皇太後閉上眼喃喃著︰「福臨啊福臨……你在天上看著嗎?看到了嗎?」
康熙悄然退下。
此刻還是留給太皇太後一個休憩的空間才是。
等到第三天的早晨。
琉璃窗外的景象已逐漸變得荒涼,太皇太後頻頻望向窗外,哪里不知道即將抵達她的家鄉。
真是難以置信。
在太皇太後沉思的瞬間遠處一個黑點引起她的注意,緊接著黑影逐漸變大,一座建築物出現在諸人的面前。
哲里木盟站到了。
轟隆隆的火車行駛聲不絕于耳,駛入車站的同時,立在月台上的達爾罕親王班第迎了上前。
太皇太後拒絕了蘇麻喇的攙扶。
她一步一步的踏下火車,遙望著四周略顯空曠的小鎮。
蒙古草原上大部分居民都更喜歡游牧生活,即便哲里木盟站周遭有一座小鎮,長居的人數也不多,大多都是些官兵的親眷家屬。
緊隨在其後下來的康熙,一邊護著太皇太後一邊說道︰「皇瑪嬤,等以後在車站的周遭會有一座城池,隨著商業的發展這里會越來越熱鬧,越來越多的人定居下來。」
達爾罕親王班第領著所有人單膝跪地︰「奴才給皇上請安,給太皇太後請安!給皇太後請安!」
「……起來吧。」太皇太後強忍著激動。
更難掩激動的是達爾罕親王班第。就血緣關系他與太皇太後已是隔了好幾代,但是博爾濟吉特氏所有人都知道太皇太後是他們身後的一座山,一棵大樹。
可是這座山,這棵大樹都終究有老去的一天。望著蒼老的太皇太後達爾罕親王班第眼圈紅了︰「太皇太後,身體……可好?」
「好,好,哀家好極了。」太皇太後含著淚笑道。
達爾罕親王班第回過神。
他恨不得打自己幾個巴掌,宮里的消息早就傳來了,你這問話不是在往太皇太後心口扎刀子嗎?達爾罕親王班第後怕不已,他趕緊迎著皇上、太皇太後和皇太後、太子殿下和諸位阿哥登上早已等候多時的馬車,朝著達爾罕親王府而去。
第二次來到達爾罕親王府。
這一回除去皇太後和佟皇貴妃以外沒有其他宮妃跟來,對于蒙古福晉們來說算得上是一件好事了。
達爾罕親王福晉喊著諸多蒙古福晉們簇擁著太皇太後、皇太後和佟皇貴妃進屋說話,至于皇子們則被熟悉的蒙古阿哥們勾肩搭背的拉走了。
既然來了草原上,怎麼能不狩獵跑馬?在達爾罕親王班第之子羅卜藏袞布的帶領下,幾十人騎上高頭大馬在廣闊的草原上奔馳起來。
秋日的草原空氣清冷,駕馬狂奔之時寒風撲面而來,跑了好大一圈所有人才意猶未盡的停了下來。
坐在湖邊或是拿起石塊打水漂,又亦或是抓著小魚逗趣,要不就是聚在一起詢問起關于火車的諸多問題。
蒙古阿哥們對火車的好奇心一點不亞于京城百姓。听聞只堪堪三天功夫就從京城趕到哲里木盟,蒙古阿哥們也禁不住睜大雙眼。
□□錦噶喇普郡王之子巴雅爾張大了嘴︰「那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了嗎?」
「沒錯。」胤點了點頭。
「嗚哇——」蒙古阿哥們齊刷刷發出一抹驚嘆,也有人興奮不已︰「奴才以前就想去江南走一走可是時間太長了,指不定這火車出來以後咱們也可以天南地北逛一圈呢!」
「別說你們想,本阿哥也想啊!」胤樂得笑出聲。
蒙古阿哥們也禁不住咧開嘴笑了起來。比起皇子們,倒是他們還來得有希望,瞧瞧裕親王福全亦或是恭親王常寧,除去皇命以外哪里能在其他地方久留的?還不是得呆在京城里發愣。
就算是九阿哥是皇上最疼愛的皇子也是一般呢!不過大阿哥胤禔倒不覺得胤在說笑,他側首看向胤眼底閃現的一簇火,禁不住朝四弟胤禛笑道︰「大哥怎麼覺得九弟不像是開玩笑?」
四阿哥胤禛斜了胤一眼。
他鼻子噴噴氣︰「弟弟也覺得呢!不過這小子想開溜?呵呵。」
湊過來嘀嘀咕咕的還有三阿哥胤祉和五阿哥胤祺,兩人也是同仇敵愾順著話往下說︰「那就是做夢。」
幾人同時虎視眈眈的盯著胤。
他們面色嚴肅——想要偷跑的九弟,看咱們不把他的小尾巴給揪出來!
胤打了個哆嗦。
他打出的水漂順勢來了個十一漂,登時讓周遭一群蒙古阿哥眼里綻放光芒,爭先恐後詢問打出來的經驗。
胤︰……
打水漂這種事,三歲本糖就不做了!
好不容易在蒙古阿哥們的熱情追捧下逃開,他回轉身就對上幾雙如火炬般閃亮的眼楮。
胤︰……?
他尚且不知道僅僅因為自己眼底溢散而出的渴望,兄弟們就磨掌擦拳要揪出自己的尾巴。
胤懷疑著兄弟們有陰謀。
他一邊苦思冥想,一邊逐步靠近。當然胤禔等人也發現自己表現得過于明顯,一個個收回目光,臉上帶著一抹‘大灰狼’的笑容。
胤渾身一激靈。
他停住腳步,忍不住反胃了下︰「你們干嘛這麼盯著我,感覺有點惡心唧唧的……」
啪啪啪!
胤腦袋上挨了好幾下。他委屈屈的抱住了頭,可憐巴巴的看著諸人,覺得自己特別冤。
說好的團寵呢?
團寵就是組成小團體圍毆我一個,獨寵我的腦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