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福晉怎麼也想不到九阿哥居然敢逃課!
她驚得捂住了嘴, 又忍不住有點擔憂︰「這抓回去,不會被皇上一頓訓吧?」
太皇太後倒是不在意。
她看著大福晉擔憂的模樣笑眯眯的回答︰「放心吧!皇上心疼得很,定然不會把胤怎麼遭的——頂多就是打打他的。」
大福晉︰……
阿哥被打不是很嚴重的懲罰嗎?自家弟弟一听到家法兩字可是嚇得不要不要的。
大福晉臉上仿佛寫著大大的困惑二字。
只可惜太皇太後全然沒有解釋的打算, 而是一轉話題說起了關于烤肉宴之事。
大福晉打起精神。
她一邊回話,一邊還在擔憂可憐的九阿哥。
另一邊在前往學前班的途中, 胤板著小臉思考著。直到一臉鐵青的湯斌出現在自己面前,他都還沒有回過神。
瓜爾佳侍衛有些疑惑九阿哥的沉默。
他深深懷疑九阿哥還有什麼不軌的念頭。為了以防萬一瓜爾佳侍衛緊緊抓住九阿哥不放手不說, 一直步入侍衛看管森嚴的殿宇之中, 他才終于松了口氣, 緩緩地將九阿哥放在地上。
湯斌就沒見過膽敢逃課的阿哥!
他憤怒的直接一紙奏到皇上跟前,也因此現在在這里等待胤的不但有湯斌, 還有一臉嚴肅的康熙和胤礽。
三雙眼楮齊刷刷的盯著自己。
胤說心里不發虛那肯定是不現實的,他先是老老實實的請安問禮,隨即在汗阿瑪開口發問之前就選擇認錯︰「都是兒臣的錯——兒臣不應該逃課的。」
康熙︰……?
他原本想要教訓的話含在了嘴里。
康熙微微蹙起眉,似乎有些狐疑。他上下打量著胤,將信將疑的發問︰「你是真的認錯了?」
別是來忽悠朕吧?
胤的表情格外認真, 他在康熙懷疑的目光下坦坦蕩蕩拱手回答︰「兒臣的的確確是知錯了。」
「那你說說你錯在哪里?」
「兒臣錯在沒有認賭服輸。」胤毫不猶豫的回答。
康熙︰……???
湯斌深深皺緊眉頭。
賭這個字讓他瞳孔地震。
一張臉瞬間青黑無比,湯斌拱手沉聲道︰「九阿哥,讀書怎麼倒和賭搭上關系了?皇上!九阿哥才這般歲數, 怎麼能讓人和他打賭?若是被人誘騙該怎麼辦?若是蠱惑改怎麼辦?」
誘騙胤。
蠱惑胤。
不巧好巧統統做了的康熙︰……
面對怒發沖冠的湯斌,他有點心虛的撇開眼楮。
偏生胤還在繼續講著。
他痛心疾首, 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將太皇太後說的話重復一遍。
末了這小子還要感嘆︰「這一回是兒臣沒有仔細研究好策略, 讓汗阿瑪鑽了個空子,下一回兒臣絕對不會讓汗阿瑪有機可乘。」
罪魁禍首原來是皇上嗎?
湯斌性情剛正不阿。在外派到各地期間清正廉明,回京城之後也不趨權貴,因此一直榮獲皇上極高的贊譽。
也正是因此他快要忍不住了。
九阿哥聰慧機敏,在湯斌眼里是讀書的好料子——否則他也不會這般揪住不放。
真要是扶不起的阿斗。
湯斌或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隨便教導兩句也就得了, 哪里會因課業過多過快而讓九阿哥跑了。
湯斌的眼神里的不可置信讓康熙心虛不已。
偏偏胤說的句句是真?康熙還真沒地方喊冤,他只好竭盡全力裝沒發現湯斌指責的眼神。
皇上躲躲閃閃的態度已然說明九阿哥說得是真。湯斌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憤怒。
若是剛才是對九阿哥的怒其不爭。
那現在湯斌的炮火已然轉向康熙︰「皇上!九阿哥尚且年幼,正是要好好教導以免走錯路的時候,您怎麼能——」
「咳咳!」康熙打斷湯斌的話。
他趕緊轉移話題︰「說起來,朕听說胤你稱逃課是因為課業過多過重?朕記得吩咐湯斌給你們準備的課業並不多……來著?」
胤︰……???
他眼楮大睜︰「這還不多?汗阿瑪!兒臣可是特意問了八哥的,再這個速度下去,只沒幾個月兒臣的課業都能趕上八哥的了!」
八阿哥胤足足比胤入學早兩年。
康熙︰……?這不可能啊?
他下意識的朝著湯斌看去。
康熙猛然發現這一回心虛的變成湯斌了。他全然沒有剛才氣沖牛斗的氣勢,而是眼楮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敢看康熙。
「湯斌……?」
「……皇上,九阿哥天資聰慧,微臣……微臣就忍不住稍微稍微多了那麼一點點。」湯斌咳嗽一聲,用手指比劃了一下,又重復了一遍︰「頂多就這麼點。」
康熙︰……
胤氣得直跳腳︰「才不是這點呢!要是剛開始的程度兒臣一直乖乖上課的。」
湯斌心虛。
湯斌咳嗽一聲︰「學得多……是件好事。」
胤氣了個仰倒。
康熙哭笑不得,搞了半天竟是三人都有錯?康熙、湯斌和胤面面相覷,索性康熙立下決斷,他拎著胤進入殿宇之中,決定好好將胤盤問一通。
結果自然是各打三十大板。
湯斌私下加課,激發九阿哥的厭學之心;胤偷偷逃課,給十阿哥乃至幼弟們帶去了嚴重的不良影響,兩人都有錯。
湯斌扣了三個月的俸祿。
至于胤,康熙拿出了老套路——直接再來一份檢討。這檢討一寫好,就立刻被掛到東暖閣的牆上。這一回可沒有人替胤說好話,眼見著一時半會是取不下來的了。
胤垂頭喪氣的。
湯斌還以為九阿哥是在憂傷檢討書一事,特意溫聲勸說︰「九阿哥後頭不逃課好好學習,微臣定然會提醒皇上,爭取早上將您的檢討書取下。」
「檢討書就檢討書吧……又不是頭一回了。」
胤搖搖頭。他的小手揪住湯斌的衣袍,有點猶豫的小聲說︰「湯師傅,本阿哥听說您清正廉潔……」
湯斌微微一愣。
他低頭朝著九阿哥看去,只見胤小臉皺巴巴的︰「汗阿瑪扣了您三個月的俸祿,您會不會吃不上飯餓肚子啊?」
湯斌沉默一瞬。
他心中一軟,半蹲著身體安慰著九阿哥︰「不過是三個月的俸祿罷了,微臣還是能夠承擔的,九阿哥您盡管放心。」
胤猶豫不定的看著湯斌。
許久他才悶悶的應了一聲︰「……嗯。」
然後胤用幾不可查的聲音嘀咕︰「要是湯師傅餓壞了……我會傷心的。」
湯斌笑了。
他樂呵呵地撫著胡須︰「微臣今天就不給九阿哥上課了,听聞九阿哥在景山有一片地,要不去那里走一走看一看如何?」
胤眨巴眨巴眼。
他孤疑的看著文人氣質十足的湯斌︰「種田可累了,湯師傅您能成嗎?」
湯斌不以為然。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又伸起胳膊讓胤瞅瞅自己胳膊上的肌肉︰「別看微臣是文人,微臣在江南一地時也是種過許多地的。」
「真的?」
「真的!」
等去了景山腳下的田地,看著與農戶們說得津津樂道的湯斌,胤才終于相信他所說的話。
原來自己需要的人就在身邊嗎?
胤瞬間興奮不已,等湯斌和農戶們說話就嘰嘰喳喳的說起各種作物。曾經常年在田地間勞作的湯斌對九阿哥嘴里的一切也有著十足的興趣。
胤覺得湯師傅見多識廣,再是少見的作物也能說道一二;湯斌覺得九阿哥天馬行空,不少點子自己竟是從未耳聞。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們哪里還有前面的嫌棄,握手言和不提甚至頗有成為忘年交的節奏。
這倒是稀奇事。
康熙對此是樂見其成,唯獨不滿的大約只有胤俄一個人。
打從胤和湯師傅站在同一陣線之後。
倒霉的就變成了自己了啊qaq
誰想早上讀書寫作業,下午去景山干農活順帶繪圖的?眼見著自己的手掌心逐漸變得粗糙,胤俄那叫一個傷心欲絕。他賊眉鼠眼的尋到鈕鈷祿貴妃,希望額娘能出面幫忙說上兩句話。
偏偏因著康熙回宮時對胤俄的稱贊。
鈕鈷祿貴妃別說幫忙說話,甚至還虎著臉訓了胤俄一句︰「小小年紀怎麼能這般不吃苦?這繪畫和習字一般都要靠長時間積累的——」
簡單來說。
就是沒門。
胤俄︰……_(:3∠)_
他只有垂頭喪氣的跟隨著湯斌和胤的腳步前往農田,總覺得自己在兩人之間顯得格格不入qaq
每逢這種時候。
胤俄就急需萌寵來安撫自己受傷的心靈。
比如說︰翊坤宮的小藍貓。
又比如說︰翊坤宮的小藍貓。
胤俄一路跟著胤走進翊坤宮。
這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也是翊坤宮的一員呢!當然胤俄對于所有人側目的目光混不在意,他的目標直指小藍貓!
「小藍貓呀~圓滾滾呀~」
胤俄一邊哼著調子,他很快就看到了小藍貓。當然小藍貓對于胤俄的呼喚那是置若罔聞,專心致志地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玩弄著眼前的布老鼠。
想要藍貓的寵愛。
僅憑溫柔的呼喊當然是無濟于事的——鏘鏘!胤俄從懷里抽出一根小魚干。
這是他吩咐御膳房特意制作的小魚干。
濃郁的香味加上酥脆的口感……咳咳!胤俄對這款小魚干可是大愛,想來貓貓們也絕對會喜歡的!
他模了模嘴巴的口水。
蹲體伸出手,朝著小藍貓揮了揮︰「藍貓——藍貓!」
小藍貓的耳朵動了動。
小藍貓的鼻尖動了動。
小藍貓的尾巴動了動。
只見小藍貓轉過身,圓滾滾的眼楮好奇地朝著胤俄掃來。胤俄心中一陣激動,將小魚干揮舞得越發起勁。
小藍貓朝著胤俄沖來。
胤俄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暈,他似乎能感受到小藍貓撲進他懷里那溫暖又柔軟的感覺了……可就在下一刻胤俄眼楮大睜,茫然又疑惑的發現小藍貓與他擦肩而過。
小魚干誘惑失敗了!
這……這怎麼可能!?胤俄大吃一驚,險些跪倒在地來個otz。
等等……那是什麼吸引了它?
胤俄急急轉過身,只見小藍貓在某人的腳步繞來繞去,發出嚶嚶喵喵嗚嗚的叫聲不提,還翹著小屁屁求撫模求揉揉。
這某人。
當然是胤。
胤俄滿心嫉妒。
他眼楮都紅了,不死心的拿著小魚干湊到小藍貓的身邊,試圖吸引它的注意力。
只可惜小藍貓全幅精神氣都懸在胤的身上,是連一丁點的注意都沒丟給胤俄。
胤俄︰……
胤一張臉皺成一團,他一臉嚴肅地將藍貓從地上拎起放入懷中。
揉著它柔順的毛發沉思片刻。
胤扯開嗓門就朝著殿內喊著︰「額娘!小藍貓發情了——是不是應該要閹了!?」
胤俄︰……???
他一臉驚恐的將小藍貓從胤手里搶過來︰「九哥!!!你想對藍貓做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藍貓︰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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